《寤怀gl》嗜睡小饼干

7、酒局

　　（7）
　　范淇右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听到手机忽然震动一下，嘤咛一声翻个身，想着到底是谁扰人睡眠，从床头柜上摸来手机举在面前，睁开眼看屏幕，是条短信，来自联系人李希衡。

　　“呦，还有我手机号呢。”真乖。

　　范淇右勾起唇角一笑，眯眯眼睛，向上窜了窜身子，轻轻靠在了床头上。低胸的吊带睡裙使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映着手机发出的淡淡柔光，不经意间一副勾人模样。抬手撩了撩滑在脸侧的微曲长发，墙壁上立刻投射出她侧脸完美的剪影。解锁看内容，是请假。交代的挺清楚，还有转行和距离分毫不差的空格，以及最后的署名。

　　对格式和标点这么在意，她是不是处女座？

　　边这样想着，范淇右就编辑好了短信，明天不来当然可以，反正总是要来的。发送，继续睡觉。

　　初秋的夜开始带了丝凉意，窗外蟋蟀低吟浅唱，本是开着窗子入睡最好的时节，这叫声却扰了李希衡的睡眠。

　　从家里吃过早餐，李希衡在七点钟准时离开家，到小区门口搭地铁去D大。

　　一件立领浅绿色条纹单衬衫，搭配一条黑色牛仔裤，干净清爽。衬衫纽扣就像昨晚短信中一丝不苟的回车和空格，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将佩玉的绳线堪堪遮住，只露出修长的脖颈。身后背着一只纯黑色Animalier大翻盖设计双肩包，实用又时尚。

　　早高峰的地铁总能令人生畏，李希衡感慨幸好自己还算灵活，一个健步，侧身缩骨，顺利挤了上去。还好只有五站路，在还没有太累的时候，随着好似溢出的人潮下了地铁。

　　到教室，7:30分。她习惯提前半小时到教室，也总是可以把时间卡的刚刚好。

　　摘下背包，把袖口微微卷起，拿电脑，开投影机。一串动作行云流水，让讲台下早到的学生头一次觉得老师开投影仪也可以赏心悦目。

　　然后，李希衡坐在讲台边的高脚凳上安安静静看书，等待着后续的学生们一个接一个的来到。

　　“老师，这个程序运行在特殊点总是有问题，您帮我看看？”不一会一个学生捧着电脑来到她身边。

　　“好。”李希衡把电脑接过放在讲台上，查看错误代码，几番调试，发现原来是OPEN CV少配置了一个参数，添加到目录，运行成功。这点小bug，对她来说当然算不得问题。

　　“您今天是来帮徐老师代课的吗？我是您方向上的学生任芷浔。”程序问题解决了，女生抱着电脑小声道。

　　李希衡听得这话转头看她，面孔似乎是有些印象，随即微笑答道：“对，徐老师有事，我来上课。”

　　女生道谢后返回座位，人陆陆续续来齐，上课铃响了。

　　“大家好，我是李希衡，今天这节课由我来带大家学习图像锐化相关的几个函数……”

　　在精准导航项目开展的同时，无人机业务的洽谈和产品销售仍是天行公司的主要盈利方式。无人机业务在国内主要用来做农药喷洒及工业测绘，由于国内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下的小区域包产到户，我国农田种植分区较为杂乱，暂时无法大面积使用成本更低、效率更高的无人机作业。

　　可是，对于D市大面积的国家林业公园和林场的农药喷洒作业，无人机就是极好的选择了。当然，这对于天行来说，也是一块大蛋糕。因此，近期天行在和D市林业部门接触，商谈秋季农药喷洒的合作事宜。

　　虽说本市的无人机公司暂时只此一家，政府自会优先考虑，但是，就长期合作而言，前期良好的印象和愉快稳定的关系都特别重要。毕竟，决定权始终还是握在那几个人手里，若是真有人不高兴了，来个全国竞标，天行作为一个新兴中型企业，未必就有优势。

　　搞好关系是门学问，官场中“围一敬二看三”的道理，范淇右再懂不过。不像做采购和成品销售一类的生意，主要谈论收益率，做官场里买卖的，礼节一个不能少。

　　今天林业部门“一把手”赵局亲自过来考察，范淇右刚回公司，事物繁杂，却也十分重视，安排了副总姜唐细心接待他们。

　　赵局四十岁出头的年纪，虽然大腹便便满面红光，一副三高的油腻模样，倒也不太离谱，正儿八经了解了天行给出的方案和预算，提出几点问题后表示基本满意，只几处细节还需商榷。临近傍晚，姜唐很适时的邀请林业局一行人去用餐。

　　不得不承认，饭桌上人们总是更能放下防备，所以带来更多谈生意的好时机。范淇右不会错过。当他们一行人到达郊区森林公园附近的天外天时，范淇右刚好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觥筹交错，利益输送，一桌饭从六点吃到九点，饶是范淇右酒量还不错，这会儿也有五分醉了。

　　姜唐人高马大，酒量也好，作为主陪虽已有些上头，但还是嚷着叫服务员拿酒。赵局本来还有些兴致，谁知此时接了夫人一个“查岗”电话，也只好作罢。仰坐在椅子上，摆摆手说道：“时候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看范总姜总也都是实在人，咱兄弟姊妹以后多聚聚。”

　　林业局其他几人纷纷附和，范淇右笑着说着改天邀几位嫂子饮茶做SPA,又虚让一回，就顺势安排了车送赵局一行人回家。

　　待人走光，自己也拿了手包准备离开，晚间的秋风让她在白天里还算舒适的裙装显得有些单薄。边朝路边车位走着，边取出手机来，想找个代驾。

　　“范总？”李希衡从学校出来打算乘地铁回家，恰好看见范淇右倚在车上按手机。

　　范淇右本就带了五分醉意，见是她，眼中狐狸似的精光一闪，APP也不开了，代驾也不叫了，车钥匙往李希衡怀里一丢，开车门往后座一躺：“我喝多了，送我回家。”

　　问也不问，霸道总裁。

　　李希衡上前一步接住钥匙，却迟疑着不进驾驶位，只皱眉看着歪躺在后座的那人。范淇右闭眼等了一会，不见动静，心里突然有点委屈和不确定，该不至于不乐意送我吧……大晚上的，她一个单身狗是要忙着去哪儿……

　　她只好又睁开眼睛，向笔直地站在窗口还在犹犹豫豫的李希衡投去一个明显是醉了八九分并且非常可怜的眼神。装可怜有效的吧？

　　隔着一扇玻璃对望的场景，实在太熟悉，半月前的那次问路在脑海浮现，范淇右突然醒悟过来，憋笑提醒道：“车里有导航。”

　　听到这句话的李希衡很是无语，她手机也可以导航的好吧。

　　“我刚回国不久，国内的驾照还没发下来，”李希衡弯腰对着窗口解释，捏着范淇右的那串钥匙怂怂肩，一副无辜模样：“我帮你叫代驾吧。”

　　范淇右越过李希衡的脸，望着旁边的地铁站，眼里又一道精光闪过：“不要，谁知道他们靠不靠谱，磕磕碰碰算谁的？”说完又咬着唇悄咪咪看了李希衡一眼。

　　“那……？”李希衡晃晃脑袋，完全参不透范淇右的意思。

　　“我们去乘地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