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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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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饱。”范淇右和姚染边聊着边从一家西餐厅出来。
吃饭的功夫,外面不知不觉下起了小雨,凉凉的秋风一吹,路边柳树的枝桠摇摆,柳叶兜着圈子盘旋而下。
两人都没有带伞,快步向路边车位走。
“咦,李希衡。”姚染看见一个人低头撑伞走在路上,中规中矩的步态有些眼熟,仔细看竟是李希衡,难掩惊喜,驻足对着她招手。引得原本准备去开车门的范淇右也回头看。
李希衡应声抬头,见是她们两个,笑着开口叫道:“姚总,还有淇右姐......”她注意到,范淇右戴的还是那日的珍珠项链。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时那块让她惊为天人的羊脂白玉,倒也很合她气质。
姚染跳进李希衡的伞里,却听的有些发懵。“姐?”她反问一句,看看李希衡,又看向站在车门边的范淇右。什么情况?
范淇右回了姚染一个抖眉毛,开了口,却不是回答她的提问,而是看向李希衡:“你吃饭了吗?”
“还没...”
“上车吧。”范淇右进到驾驶位,姚染也拉着李希衡上了车。
“我和姚染刚好也有点饿,一起去吃饭吧。”
......刚刚谁说好饱的?
姚染默默给了范淇右一个大白眼。不过,和李希衡再吃一顿,好啊。
“你想吃什么?”姚染在路上问。
“都好,我不挑食的。”李希衡说着直直身子,从裤兜里摸出震动不停的手机:“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喂... ...你自己吃吧... ...嗯... ...路上遇见同事... ...不是学校的,是公司... ...嗯?接我...”
“不用,我送你。”范淇右一脚刹车停在了路口的红灯前。
后排,姚染被晃得双手扶在驾驶座的座椅背上,李希衡紧抓着差点扔出去的手机,看范淇右没事人一般若无其事地扶了扶因惯性滑到鼻梁的墨镜。
“呃,不用接我了,就这样,拜。”李希衡觉得还是赶紧把手机揣兜里更安全些。
“男朋友吗?”范淇右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向李希衡,见李希衡也在看她,便勾了勾唇角。
“是我哥哥。”李希衡低头清咳两声乖乖解释:“我爸妈有事出门了,他下班问我回不回家吃饭。”
“她是单身啦,”姚染说,“我上周就问过了,对不对李希衡?”
“嗯。”李希衡觉得气氛怪怪的,车里太热了,搞得她耳朵有点烧。
三人最终敲定去一家熟悉的中餐馆,落座以后,李希衡看她俩一人点了一杯果汁,目瞪口呆。这些人晚上都不吃东西的吗?
范淇右和姚染刚吃过,肯定是吃不下,又怕李希衡尴尬,只好装作饿的样子点了几个招牌菜。看李希衡吃。
“所以,淇右那次被关电梯,你也一起被关了?”坐在餐厅抱着一杯金桔柠檬茶,姚染听李希衡慢悠悠讲完“电梯坠落事故”,对她俩这段经历感到既惊奇又刺激。
“嗯。”李希衡咽下嘴里的饭,咬着筷子点头。味道不错,这家还挺合胃口的。
“所以,你还不知道她是咱大boss?”
“嗯...哈?”这次换李希衡感觉惊奇又刺激了。
她抬头看坐在她对面的那人,隐瞒身份的罪魁祸首正含笑看她,眯眼,挑眉。看得李希衡撇着小八字眉紧张兮兮。
范淇右觉得李希衡的反应有些好笑,拿起桌上果汁抿了一口,见李希衡还是定在那里,便敲了她盘子一下,笑道:“快吃快吃,你也没问啊,算我不对啦,这不请你吃饭了吗。”语气不带丝毫抱歉,反倒是带了几丝撒娇的意味。
其实,李希衡也没觉得这是隐瞒,因为自己的确没有问嘛。倒是经范淇右这么一说,几人后面的闲谈更轻松自在起来。一见领导就不明原因的紧张的李希衡更加觉得,在天行工作会是件挺幸运的事情。
再次从餐厅出来,雨已经停了,路上坑坑洼洼的不平处还留着少许积水,是属于第一场秋雨的痕迹。
“你住胜宏北区是吧?”吃完饭再次进到车里,范淇右问。她记得关在电梯的那晚李希衡是这么说的。
李希衡点点头:“是啊,我们同个小区。”她也记得范淇右住胜宏北呢。
“我们先送小染回家,然后去宠物店接小白 ,再回胜宏,好不好?”
“好。”
车在宠物店门口停下。
“等我一下。”
办理完登记,李希衡看到宠物店的店员热情送范淇右出来:“小白这两周很乖,跟妈妈回家也要继续听话哦。”
范淇右把猫包放在后排:“你乖乖在这,一会就到家了。”
李希衡看着身侧的小白,伸出手指轻点猫包的玻璃同它打招呼。
小白朝她喵喵地叫。
几分钟后,进了小区。
“在这停吧,我到了,谢谢你。”
汽车缓缓停在路边,李希衡作势下车。
“你明天去公司吗?”范淇右突然转头问。
“嗯。我不上课都去。怎么了?”李希衡道。
“没事。我走了。拜拜。”说完朝李希衡眨眨左眼,然后一脚油门走了。
诶,我可是很敬业的。李希衡暗想。
吃了两次晚饭,范淇右回到家已过九点。
粉色欧式风的卧室里,摆了好几只hello ketty玩偶,少女心满满。整个风格跟范淇右在公司强势又果敢的形象出入很大,却也毫不违和。
东南角的梳妆台下,刚接回家的白色加菲慵懒地窝在垫子上打了个哈欠,默默注视着地上的老鼠玩具。两周未见,看来,喵主子并没有因此变得黏人些。
相比之下,有的人喜欢更热情的狗,觉得猫不太近人,可范淇右偏偏就是喜欢猫咪圆圆软软的大脸和高冷傲娇又独立的性格。她盯着猫咪,拍手叫她名字,小白看了她一眼算作回应,又去和地上的老鼠布偶撕扯灵魂□□去了。唉,范淇右叹气。“喜欢”这种事,真是说不清呢。
纤长的手伸到颈后解下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轻轻拢在一起,放在床头的盒子里,正置于那色泽如脂的白玉旁边。她看了一会盛装饰品的盒子,哼着调调,走进浴室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