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寤怀gl》嗜睡小饼干

10、Q市

　　月亮恰似弯弓的形状，半空有薄云飘过，清冷的光从云缝里透射下来，散在小区的湖面上，湖水映着光亮。

　　李希衡站在窗前拿着手机发了会儿呆，默默哀悼了一下刚刚被BOSS范吞掉的国庆小长假。

　　刚才范淇右来电，问她国庆有没有空，能不能去Q市出差几天。

　　原来，Q市的海洋监测部门原计划十一月初开始同天行接洽，谁知对方因为近期的编制变动问题需要将计划提前，要求天行国庆期间先派技术人员过去考察，明确策划和预算。

　　范淇右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只好取消了同技术部同事们一起聚餐的计划，召集策划部开会。

　　人事部百密一疏，在会议临近结束才发现，原定去Q市的江洪前几天就因事请了半月的假，不能提前归队。

　　这原本倒是不会影响一个月后的出差，可Q市那边突然把计划提前……

　　人事部的负责人因为这样的失误很是后悔，却一时也安排不出其他的合适人选。

　　计划受阻，大家都没了主意。

　　范淇右眉毛一挑，想到了李希衡。

　　当初请D大的李希衡来做精准导航，虽然她的参与度很高，但做的是技术顾问，她的资料没有统一录入在人事科系统里。范淇右隐约记得两人被关在电梯里那晚，她问她是学什么的，李希衡提过在国外念书期间有跟导师做过海洋监测。

　　在收到李希衡几个认真又乖巧的单音节“嗯” 以后，范淇右脑补着电话另一头那人小鸡啄米似点头的样子，满意地挂了电话，还对着人事部胆战心惊的主管比了个ok的手势。

　　人事部也是长舒一口气，要是真的耽搁了行程，甚至丢掉项目，他怕是也没脸待了。

　　一辆白色奔驰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的916号车位，范淇右拎着电脑从车里出来。已过零点，周遭一片寂静，范淇右高跟鞋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停车场尤其明显，门口值守的保安打着哈欠目送她上了电梯。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取下叼在嘴里的香烟，食指和拇指一搓，熟练地掐灭，离开了停车场。

　　第二天下午的航班准时出现在Q市上空，李希衡习惯性打开舷窗遮板向下看，这里看不到海，棋盘式的现代建筑群落之外，是大片大片的树木，像墨绿色的云块浮动在土地上，环绕在楼宇之间。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来Q市，但小时候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了。下飞机找到接机人员，一辆公车载着她一路到了位于海边的基地。

　　D市，某私人会所。

　　“我们买天行的无人机做航测，天行买我们的航测图做街景。还挺有意思的，对不对？”杜辞铭很故意地在嘴角噙了一抹笑，平直的眉毛稍稍扬起，让这个五官深邃立体的年轻男人隐隐带了丝魅惑。

　　李希纵翻阅着恒宇公司的报告：“天行势头很好，这样的合作自然是多多益善。”

　　“从无人机到地图，天行今年的业务拓展快的超乎意料，”杜辞铭摇摇手中的酒杯，玩味地看着里面几颗旋转碰撞的冰球：“说不定啊，有些人要开始坐不住了。”

　　李希纵不以为意：“我们更应该关心的是，小衡一回来就进了天行这件事……”

　　“噗……咳咳咳”杜辞铭被威士忌生生呛到流泪，抓着桌上的纸巾半天缓不过劲儿。

　　“这算什么……注册恒宇，不就是为了等她回来？”看到他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杜辞铭只好接受现实，苦着一张脸抱怨：“怎么就跑别人家去了……”

　　“不让告诉小衡可是你的主意。”李希纵不忘补刀。

　　“……”杜辞铭语塞，他那时候还不是想把小衡招进来再告诉她嘛。唉。

　　5号，完成了Q市的考察任务，李希衡吃过午饭在基地的酒店收拾东西。范淇右今天也难得清闲，一个人逛着超市，走到食品区看到蔬菜新鲜喜人，突然有了买菜回家练习一下烹饪技巧的想法。虽然她入住以后，厨房的风水似乎一直都不太好。

　　“下午的航班吧，晚上有约吗？”李希衡叠着衣服，瞟到床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放下衣服拿起手机看，原来是范淇右。李希衡立马回了一条过去：“嗯，没有。有事？”
　　“晚上来我家吃饭吧，算我对你假期加班的补偿。”
　　“范老板这是不打算给加班费了？”
　　“被你发现了。”很快范淇右又一条微信进来：“来不来？”
　　“嗯。”

　　范淇右在超市挑了几样食材哼着小曲开车回家，等红灯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紧急来电。

　　是弟弟范子任打来的电话，着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姐姐你快来，爸爸妈妈在急救室，我害怕……”

　　“出什么事了？”范淇右一听在医院，声音也抖了抖。

　　“食物中毒在急救，Q市人民医院，姐姐快来。”范子任抹着眼泪跟范淇右说话，他一个十岁的孩子，显然还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一切。

　　“姐姐马上就回去，你先把电话给你身边的护士或者医生。”

　　范子任身边的护士接过电话：“病人因食物中毒引起休克，正在急救，家属尽快赶过来吧。”

　　身后汽车鸣笛声响起，范淇右路口掉头上了机场高速，打电话给小周让她帮自己订一张回Q市的机票，然后又给恰好身在Q市的李希衡打电话，请她取消行程，先去医院看看。

　　范淇右赶到人民医院已是深夜，远远看见李希衡和范子任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走廊，李希衡轻轻拍着范子任的肩膀同他说着话。

　　“姐姐！”范子任看到范淇右来了，跑过去紧紧抱住。

　　“医生说没有大碍，脱离危险了，”李希衡跟着范淇右进了监护室，轻声说：“伯父伯母七点多醒了一会，现在又睡过去了。还好子任回家及时打了120，把伯父伯母送来了医院。”

　　范淇右看着病床上熟睡的两人，松了一口气，看向李希衡：“谢谢你，希衡。你也很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你去安顿一下子任吧，也回家拿些衣物用品，我在这就行，我没事。”

　　这一说才提醒了范淇右，暗暗感激李希衡考虑周到，只好又叫李希衡留在这里，自己先带范子任回家。

　　收拾好东西回到医院的时候，李希衡趴在病房的小桌上睡着了。

　　睡颜乖巧，范淇右一时竟有些不忍叫醒她，看她趴着睡又心疼不过，轻轻唤了唤她的名字。

　　李希衡睡得极浅，模模糊糊听见有人喊她，起身眨眨眼，看到是范淇右来了，朝她笑了笑：“我居然睡着了。”刚睡醒的李希衡声音变得软软糯糯。

　　满身疲惫被这纯良无害的笑容一扫而空，范淇右突然有种上去捏捏她脸颊的冲动。

　　东方露了鱼肚白的时候，李希衡裹着范淇右拿给她的黄色风衣从医院走出来，约摸半个小时后又回了医院。

　　“你不去睡觉又回来干嘛？”
　　“那个……吃点吧。”李希衡把手里拎的粥递给她，低头摸摸鼻子，“那我去对面酒店休息，有事call我啊。”
　　“好。快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