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笛》巫礼

2、第 2 章

　　第二章

　　走近了才发现，不到一天的功夫，俩姐妹又换了一身衣服。
　　姐姐坐在桌前，细看下来，温婉的外表下，那一双凤眼却是媚意天成。眼波流转间，却不像一般大户人家的女子。
　　妹妹则立于桌边。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湛白，更显分明，微微一笑，一对酒窝在脸颊若影若现，可爱极了。
　　笛梵命似是看呆了，直到桌边的女子走到他身边坐下，才回过神来。
　　＂公子可看够了．＂妹妹伸出玉指在笛梵命眼前晃了晃．
　　＂是在下失礼了．＂笛梵命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看他们一眼．倒也不是不好意思，在现代作为一个女的，调戏起妹子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他是怕把这俩大小姐看恼了，再把他给打了，就得不偿失了．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笛梵命，还不曾请教小姐芳名．＂笛梵命学着古装剧里的人，尽量文邹邹的说道．
　　＂桦依．＂
　　＂我是桦琦。＂
　　＂方才看公子在街边表演，演唱的曲子也是奇特，不止曲调没听过，连词也是一句也不懂．＂桦依看到盯着自己鼻尖大气不敢出，小头不敢抬的笛梵命，不禁笑出了声．＂关于这才艺，公子可愿告知一二．＂
　　看她们确实没什么恶意，也不是什么不好相处之人，笛梵命才放松了下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是我家乡的歌曲，我家乡偏僻遥远，小姐不知道也正常．＂
　　＂那你家乡是哪儿啊，好玩么？有机会可以带我们去看看么？＂坐在旁边的桦琦听到这话来了兴致，抓住笛梵命的胳膊，撒娇般的晃来晃去．
　　＂我家乡那叫一个远，一个穷，一个鸟不拉屎．你们看看我，为了从家乡去到都城，钱花光了，衣服穿破了，连肉都饿没了．＂笛梵命扯着自己之前从马车上摔下划烂的衣服，不停的说着自己多幸酸多可怜，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公子可愿与我们一道．＂估计是实在看不下去他浮夸的演技，桦依终于开口了，＂我们可以让公子的才华得以施展．＂
　　＂好的．＂笛梵命瞬间管理好了自己的表情，一口应了下来，生怕她们又反悔．
　　没想到笛梵命会答应的这么干脆，桦依明显愣了愣．但即刻换上了笑容．
　　＂公子真是爽快人，＂

　　住到了五星级旅店感觉真美，美的冒泡了．桦依还派人给笛梵命送去了一套衣服，一个小厮．
　　＂公子，请沐浴更衣．＂小厮说罢便伸手来解笛梵命的衣服．
　　笛梵命吓得差点喊流氓非礼，男女授受不亲．话到嘴边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是个男的了．可这种事儿还是一时习惯不了．遂打发走了小厮，自己钻进了木桶．
　　真舒服，笛梵命以前也是一天一小洗，五天一大洗的人，来这里一周多了，可算洗上热水澡了．在身上搓了几把，不小心碰到身下那根东西，吓得一哆嗦，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习惯这玩意儿．
　　泡的快睡着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女子的嬉戏声，想必是那姐妹俩在旁边的客房里洗澡，听动静，好像还是共浴．
　　笛梵命看了看自己如今的男儿身，这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现在得到了，却不知是喜是忧．有了这男儿身，虽说可以正大光明的谈恋爱，但是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吃豆腐了．唉，有得必有失啊．

　　第二天一大早，小厮来伺候了更衣吃饭，有了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对比，笛梵命真觉得自己在韩国当练习生的生活简直悲惨，简直操蛋．
　　＂桦依，桦琦呢．＂在旅店转了一圈也没见到这俩小美人，要不是还有这小厮跟着，笛梵命真要以为她俩抛弃自己跑了．
　　＂两位小姐出门了，还吩咐公子收拾妥当了，就带您去找他们．＂
　　＂妥了，去吧．＂笛梵命说着跟小厮上了门口的马车。

　　＂环采阁．＂笛梵命看着门口的莺莺燕燕，隐约感觉到了什么．＂这是什么地方．＂
　　＂还有男子不知环采阁，那可不是孤陋寡闻就是清心寡欲了吧．＂
　　笛梵命转过头，一个纨绔子弟从他身边走过．不用介绍，这丫一看就是纨绔子弟，还是一脸色相，猥琐下流的那种．
　　看到这，笛梵命更是坚定了心里的猜想．但不知这俩女的来这种地方干嘛．
　　＂这可是数一数二的青楼，除了都城的莳花馆，没有比这好的了．＂小厮推了推立在门口的笛梵命，＂小姐们还在里面等着公子呢．＂
　　笛梵命还未看清里面的样子，便被人带进了二层的雅间．开门就看见席边坐着弹奏古琴的女子，玉手轻挑银弦，在古琴上拨动着，唱出的曲子宛然动听．还有一位伴随着这旋律的舞女，腰肢倩倩，风姿万千，尤其那不经意的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
　　看着眼前的一幕，不似印象中青楼靡乱的场景．
　　＂公子，快请进．＂耳边响起桦依熟悉的声音，笛梵命抬眼，却没见到人．只从那舞姿绰绰中隐隐看到有两位公子坐在席间，哪里有俩姐妹的影子．
　　走到跟跟前，只见眼前的公子白色丝带束着乌发，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唯一不搭的就是那两撇胡子．还有，那一双遮掩不住的，媚眼．
　　看到那双眼睛的一瞬，笛梵命就认出了桦依．身旁的这位，自然就是桦琦．
　　俩姐妹扮成男装来青楼，还要叫上自己．想到昨晚俩人共浴时的嬉戏声，再看看还在房内身姿妖娆的舞女．笛梵命不禁有些想入非非，浮想联翩．难道，俩姐妹，是，蕾丝？！
　　笛梵命被自己的臆想惊呆了．
　　＂公子，你觉得这酒如何．＂桦依举起一杯酒，朝笛梵命一辑．
　　笛梵命赶忙拿起酒杯回敬一个．酒杯刚拿起就闻到一阵果香，入口香甜，入嗓滑柔，入胃却又一阵温热．＂好酒．＂
　　＂那公子觉得，这歌舞又如何．＂
　　说实话以前看电视，笛梵命就ｇｅｔ不到古代歌舞美丽的点在哪里，只觉得无趣．＂歌舞都好，只是．．．　．．．＂笛梵命止住了话头．
　　＂公子但说无妨．＂桦依示意歌妓舞妓退下．
　　＂只是有点无趣．＂笛梵命拿起桌上的点心边吃边说，＂好看是好看，可是扭来扭去就这么几个动作，各地的舞蹈也都差不多，人美舞美，可就是差那么点意思．比我那，家乡，差一些＂
　　桦依听完笛梵命的话，心想，这次是真的找对人了．
　　＂公子可知请你来这里是为何．＂
　　笛梵命摇了摇头，自然不知，俩蕾丝找一男的来青楼，能干啥．羞羞脸都不敢往下想．
　　＂一会儿就知道了．＂说罢桦依走出了雅间．桦琦和笛梵命跟在后面也出了门．

　　此时，笛梵命才得空打量这数一数二的环采阁．
　　只见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壁为灯，珍珠位幕帘，范金为柱抵．做成木榻模样的舞台设于珠帘后．舞台上一众女子，中间为首的那个眉黛轻扫，红唇轻起．拨开珠帘，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仿佛还带着丝丝嘲讽．眼波一转，流露出风情万种．红色的外袍包裹着洁白细腻的肌肤．她每走一步，都要露出细白水嫩的小腿．脚上的银铃也随着步伐轻轻发出零零碎碎的声响．
　　台下的各位公子无一不屏气凝神的看着那舞女．
　　＂公子今天可是来着了，这可是环采阁的头牌．＂桦依指了指台上的女子，＂一般人可没机会一睹她的芳容．＂
　　＂姐，兄长．＂桦琦刻意压低嗓音的模样也是可爱．＂今天的竞拍我们能赢么？我看为了这头牌，可来了不少公子哥．＂
　　竞拍？俩蕾丝姐妹居然来青楼竞拍头牌．笛梵命的脑洞越开越大了，
　　只见一个身材略显臃肿，但却花枝招展的人走上了台．这大概就是青楼老鸨了吧？本来就厚重的脸因涂了太多脂粉而显得有些，别扭．那献笑的嘴角，扣在手中的丝帕，还有一把折扇不搭的张驰着．
　　＂哎呦！＂这一嗓子就把笛梵命吓得一激灵，也不知怎么了，来到古代老被惊着．估计这小身板以前胆子还没针眼大．
　　＂这可是我们花魁，涉瑶最后一次接客了，这以后啊，在若水城可是再也见不到这小脸儿，也摸不到这小腰喽．＂老鸨说着还往涉瑶脸上，腰上都摸了一把．
　　＂锦妈妈，还是价高者得吧．＂台下一位公子急不可待的准备出价．笛梵命顺着声音看过去，这不就是当时门口那个肥头大耳，猥琐的纨绔子弟么．想到这么一美女有可能要跟了他，笛梵命心里就一阵可惜．
　　＂当然不是，＂一直站在一边的涉瑶开口，她的声音不同与外貌的娇媚，倒是有些清亮．＂这次，是有才者得．＂
　　＂对，最后一次接客，就按涉瑶的规矩办．＂台下叫的欢的估计都是荷包吃紧的．
　　老鸨笑着点了点头，便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涉瑶．
　　笛梵命印象里的老鸨都是黄世仁一样，爱财如命的剥削阶级，不知为何这个锦妈妈，就这样放弃了最后大捞一笔的机会．
　　涉瑶看了一眼老鸨，笛梵命仿佛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嘲笑．
　　＂日落香残洗却凡心一点，火尽炉冷平添意马心猿．＂涉瑶念毕扫了一眼台下．＂能猜出谜底的人，不花一金，便可带走我．＂
　　笛梵命不多时便想出来谜底，但又觉得有点不对．一是这谜面有点过于简单，二是这谜底有点过于奇怪．便决定先观察观察．只见一个个公子哥都愁眉不展，没人有头绪的样子．
　　＂公子可猜到谜底．＂桦琦凑到笛梵命眼前．鼻尖都快碰着鼻尖了，这丫头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一讲话就跟人贴面的毛病．
　　＂想是想到了，可是．．．　．．．＂笛梵命话还没说完，只见桦琦已经冲到台前，回头指着他大喊，＂那位公子想到了！就那个那个．＂
　　涉瑶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双眼瞪圆，一脸惊魂未定的笛梵命．
　　＂公子，可否能说出谜底？＂
　　救命似的看了看旁边，桦依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笛梵命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秃，秃驴．＂说出这个答案的笛梵命明显底气不足．
　　涉瑶＂噗＂的笑出来声，台下的公子哥们也都笑开了，当然是嘲笑．如此谜面怎会有这么一个谜底．只见台上涉瑶缓缓走向老鸨，猝不及防的伸手去拽老鸨的头发，居然，拽掉了．老鸨瞬间跳起，尖叫着捂住头．原来，这个秃驴正是老鸨．台下的看客们先是一惊，反应过来之后，都拍手大笑．
　　笛梵命也忍俊不禁，正笑着，涉瑶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公子，今夜，我是你的了．＂吐气如丝的感觉在耳边，只觉得一阵酥麻，笛梵命便被涉瑶拉着跑出来大门．只留下身后一片笑语．

　　俩人手拉手到了跑到了街角涉瑶就停下了脚步。笛梵命不解的看着她。
　　“等人。”涉瑶撂下这么一句就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俩人这样站着没多久，就看桦依、桦琦两姐妹走了过来。
　　“你们可终于来了。”涉瑶倚在墙上懒洋洋的说。
　　“还不是涉瑶姐姐你干的好事”，桦琦站在涉瑶面前，“锦妈妈都要疯了，要不是姐姐又给钱又赔礼，你就要被抓回去了！”
　　涉瑶绕过叽叽喳喳的桦琦，在桦依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俩人就一前一后的走了。桦琦也终于止住了话头，拉着我回了旅店。
　　路上跟桦琦聊着才知道，涉瑶这是跳槽了，要跟着两姐妹去都城的莳花馆继续工作。原来青楼行业竞争也如此激烈。躺在床上回想起涉瑶在耳边的轻语，还是一阵酥麻，现在才知道，不过是在逗我。这种大头牌，才看不上我这穷酸样。想到这不禁又开始难过，自己这穿越命也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