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失聪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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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失聪女孩
同往常一样，左梅子还是最迟走的一个，她总是把书包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查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考试一样，确定没有东西落下了，才关门走人。
墨色已笼罩天空，在临近天边的地方还有一抹橙色还未消退。自行车链转了一圈又一圈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路边的积水被溅起，左梅子的裤腿上又多了几个泥点，她似乎并不在意。
路灯整齐的像是哨兵，昏黄的灯光发出无声的安慰，长夜漫漫，华灯初下，今夜又是一个同试卷相伴度过的夜晚。近凌晨时，她合上书本，打了个哈欠，准备休息。窗外，有野猫没玩没了的懒散地叫，左梅子她太疲惫了，几乎倒床就睡。
天蒙蒙亮，月亮还挂在天上，她就整装待发，往学校去。路上行人不多，也没有车辆穿行，只有间或穿着校服的学生超过她，扬长而去。
早读，第一节是英语课。书声琅琅，阳光穿过教学楼之间的空隙，从玻璃透进教室。
上英语课的老师是个地中海，他在讲台上像演讲一样慷慨激昂地讲着课，下面是低头闷声记笔记的学生。
在教室外的试验田边，有一只野猫呆在墙边，打着哈欠。在地中海第十二次挥舞他的手臂时，左梅子的笔掉了，“哒”清脆的一声。她弯腰去捡，再抬头，一切像被按了静音键，天旋地转，她什么都听不见了。恐惧像潮水一样袭来，而她不知所措。
2
忍受了一上午看无声电影的煎熬，左梅子吃完饭就去了医院。
诊断结果是间歇性失聪，医嘱是多多休息。左梅子的妈妈拉着她低声抽泣，抱怨着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在她身上，而左梅子一声不吭，心底知道，有什么悄然改变了。
回到教室，英语周测，她终于知道地中海在上节课以后强调的是什么了。她完全没有复习，试卷如洪水猛兽般劈头盖脸的袭来，她十分惊慌，又无处可逃。
试卷上的英文字母此时此刻像是天书，左梅子脑袋发胀，几乎要哭了出来，她知道自己这次考试肯定不尽如人意。
结果果然如此，地中海公布成绩的时候什么都没对左梅子说，大概母亲已经把消息告诉老师了。她拿着试卷回到座位，看见班级里最八卦的女生在回头与别人窃窃私语，左梅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们大概是在说成绩优异的她怎么考的这样差。
纸终究包不住火，左梅子失聪的消息还是像被风胡乱吹的到处都是。而她已经自学了唇语，与他人交谈不是问题。
这事好像就此揭过，像是没发生一样，大家彼此心照不宣。来左梅子班上上课的老师也顾忌梅子的失聪，黑板上的板书写的不能在详细了，左梅子都看在眼里。
她越来越不爱讲话。刘海阻隔了她与其他人的距离。她觉得走到哪里都有人窃窃私语，尽管她听不见。她很想冲动地大喊一声：“我失聪与你们有什么关系！”但是她只能压抑冲动，不敢实施。
因为失聪，她的成绩也受到了影响，不再出类拔萃，这使得她更加自卑。她其实一直喜欢班上的昊阳，如果昊阳是第一，那么她就是第二，左梅子一直努力学习就是希望能够有朝一日和昊阳站在同一高度。可是因为失聪，这一切只能被她深埋在心底，不让萌芽出土。
3
课间，走廊上是追打皮闹的学生，左梅子去上洗手间，躲避着匆匆的人群。突然，她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身子向□□，她看见撞她的人回头，说：“你聋啊”，霎时，眼泪像断了弦的珠子，无法控制的落了下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秋风扫落叶，落叶无声的落下，人走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天空好像更高更蓝了，时而有大雁或者其他的鸟儿飞过，随后不留下一点踪迹。
左梅子渐渐与大家的交谈越来越少，她性格变得越来越内向，她开始厌恶这样的自己，也厌恶怜悯她的别人。
马上到艺术节了，大家都知道左梅子会长笛，都让梅子报个节目。班主任也想要鼓励梅子，让她报个节目。她报了肖邦的曲子，她觉得失聪的肖邦和她一样的难过。
汇演当天，梅子穿了一件紫色的衣服，那是她与班上玩的好的女生在生日当天买的，买完之后她们吃了两个月的泡面。左梅子闭上眼睛，双手在长笛上飞舞，渐渐地，她似乎感觉不到别人的视线了。一曲结束，睁开眼睛，她听不见，却看见了一双双鼓掌的手。她的心弦被拨动了。最后一个节目是大合唱，《野子》，梅子事先并不知道。“吹呀吹呀我的骄傲放纵，吹也吹不毁我纯净花园，任风吹任它乱毁不灭是我，尽头的展望。”
全班同学自学了手语吗，她看见昊阳说我等着你超越我，看见她的闺蜜说我等你一起吃泡面，看见地中海说努力，看见最八卦的她说左梅子加油，看见……刹那间，梅子鼻子酸了，泪流满面，在那一刻，又有什么改变了。左梅子在笑，看她在努力的挥手啊哈。
又一次周测，左梅子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我们看见了，更阳光的左梅子。墙角下的白色绒毛的野猫生了六胞胎，正在照顾它们的就是梅子班的同学，梅子看着小猫一天天长大，觉得内心被什么充满了，暖呼呼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