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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盗墓笔记（沙海，有瓶邪）（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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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知道了，下一个。”吴邪看似无动于衷，他的手轻轻放在小狐狸的头上，面色沉静淡然。
张海客又和他交代了一些变数，然后离开了喇嘛庙，吴邪听着门关上，然后低下头。
毫无征兆地，他忽然拎起小狐狸，几乎浑身都在发抖，那双仿佛映着月色血色的眼睛对着小狐狸那双无辜的蓝眼睛，他的手忽然用力，小狐狸不适地挣扎了起来，然后他松手了。
狐狸掉到地上，看样子是想要接近他，却又不敢。
“雪球。”
小狐狸听到了这声叫唤，还是磨磨蹭蹭地跑了过来舔他的手，吴邪感到一阵无力。
他终究发现自己还是天真。
张起灵，雪中白狐，这两件事发生在他的计划之外，而且不是他能推演出来的失败，这种变数太过莫名其妙了，也太过让人无力。
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站起来，急匆匆地跑向喇嘛庙的藏书处。
白狐，他是曾经见过的，在关于张起灵的母亲的记录里。他一直以为这与他的计划无关，但好像现在并不是这样，这种支线剧情忽然变成主线剧情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白狐拉雅，藏医白玛……一切似乎都有联系。
与此同时，冰洞。
凿下来一块冰晶石，葛叶用覆盖着一层薄薄火焰的右手慢慢磨出刀的形状，交给张起灵。
“给你，虽然比较简陋，不过我是按照你以前用的那把刀做的，你先凑合着拿着防身吧。”
张起灵也不推脱，直接拿了过去。
两人一路前往喇嘛庙，这期间基本上是葛叶在说话，张起灵偶尔会答应一两声。葛叶给他讲她所知道的吴邪的情况，她所知道的白玛的情况，还有关于白玛的很多事情，直到最后说的话太多她自己都累的不行。
葛叶觉得，白玛那么好，她的事不应该只让她一个人记得啊。
“谢谢。”张起灵的眼神很安静，却很真实，风雪之中，日光如星，他走进喇嘛庙里，那里，有吴邪在。
葛叶觉得她不应该进去，所以也就坐在外面等着，苍山似雪，她望着远处迷蒙的景色，不知在想什么。
回魂珠里张起灵的记忆给她了很多信息，比如张家，比如终极，也比如张起灵这个人。一路上两人都在没有谈到有关终极的问题，张起灵明白葛叶是个十分神奇的存在，这次的事情也证明了这一点，现在既然她是站在他这一边的，那么有些事情就先不要追究，目前最重要的是吴邪的计划。
吴邪放下经书，准备回房休息，他忍不住胡思乱想，想象着会有人在黑暗中拿一把匕首割破他的喉咙，想象计划全面崩溃一切归于绝望，想象他身边的傻雪球其实是个隐藏极深的卧底，想象会不会有神明来拯救他。
最后一个就不用想了，不可能。
算了吧，还是都别想了吧，明天说不定黎簇那小东西还要来，说不定他已经再也没有机会来了。
远处传来寂静的风声和踩雪的声音，他没有回头，仿佛禅定了一般，直到脚步声越来越靠近，他才猛地回头，双眸冷厉。
雪中有人缓缓走来，吴邪一刹那握紧了拳。
那是个他很熟悉的一个身影，有着他更熟悉的一双眼睛，人间罕见的剔透与绝色，那人握着一把刀，泛着水晶一样透明而美丽的色泽，样式倒是和他以前的黑金古刀差不多。
“……小哥？”
张起灵离他越来越近，他看着吴邪看了许久，才定定地说出一句：“吴邪。”
“你秃了。”
气氛一瞬间非常尴尬。
那一刻，吴邪的脑内跑火车忽然又从苦大仇深变成了奇葩画风，脑海了一瞬间交织着“要不要和他绝交”“当然是选择原谅他了”等多种不合时宜的念头，十分忧郁。
趴在房里睡觉的小狐狸打了个喷嚏，有抓了抓爪子旁边的假发。吴邪最终还是叹气，和张起灵一起回了屋。
他还能怎么样呢，反正对张起灵，他从来都没什么办法。
听大体说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吴邪觉得听张起灵说这么多话真不容易，这时候小狐狸跳到吴邪的膝盖上看着张起灵叫了一声。
张起灵低头看看那只狐狸，然后抬头看着吴邪。
吴邪顺狐狸毛：“小哥，我想问你些事儿，虽然你回不回答是你的自由，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为我解惑一下的。”
他轻轻碰上自己喉咙上的伤疤：“我掉下雪山后本来是不该有什么来救我的，最后救我的是一只狐狸。”他抬起眼睛，面色疏淡。
“九尾白狐，会说人话，出现一次就消失无踪，我想知道，她是卷帜里记载的白狐拉雅吗？”
张起灵回答：“是。”
“她是谁？”
“白玛的亲人。”
白玛妈妈那边的人啊……等等？这么说其实小哥有狐狸血统？吴邪顿时一阵惊悚，脑洞大开。
想了想，张起灵补充了一句：“她就在外面，如果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自己问她。”
这肯定不能问小哥是不是狐狸精了啊，啊呸，这说的什么话。吴邪还没想好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敲门了。
敲了三下门，葛叶推门而入，看到那白发蓝眼，吴邪内心也有了一些猜测。
“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外面有一些人，和门外的那些差不多，给我的感觉不太好，所以我就把他们打晕了，都在外面，要看看嘛？”
吴邪十分自如地点点头，走出门。
其实这场景挺诡异的，大雪覆盖住地面，地上排着一溜人，按照身高高矮排列，保持每两人之间的距离相等。如同wifi信号一般。
“他们是怎么了？”吴邪走进查看这些人的状态……怎么说呢，好像不是单纯的昏迷。
“幻术。”葛叶打了个哈欠，又补充了一句，“跟麒麟家那些小铃铛差不多。”
麒麟……在说小哥吗？吴邪看了一眼张起灵，没说什么。
“记忆可以提取吗？”张起灵罕见地开口询问。恢复了记忆的他当然知道葛叶会的东西很多。
提取记忆？吴邪惊讶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