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恋人》夏日柚

2、我们睡过了，你们分手吧！

　　“季甄！”婉婉朝季甄挥手，蹦蹦跳跳着到季甄身边，想清楚的婉婉格外开朗。
　　婉婉走到季甄坐下，方倾城拉开季甄旁边的位置坐下，方峄城也随之坐在婉婉旁边。
　　“婉婉，你介意我们和你们坐一起吗？”方倾城睁大眼睛。方峄城已经在看菜单仿佛他原本就是这个位置的主人。
　　婉婉觉得今天的气氛很奇怪，季甄也有惴惴不安的样子，抓着婉婉的手也微微发抖。婉婉也没有回答，总觉得这家餐厅是个奇怪的地方。上一次是季甄打算来这里跟婉婉表白，但方倾城以为季甄是方峄城雇来给她送花的小哥，直接霸占了季甄原本订给婉婉的桌子，拿过花就叫季甄走，方倾城因为那天心情不好，对人也不是很有礼貌，季甄之前就知道方倾城，就在餐厅里面训了方倾城一顿。而后婉婉赶到已经尽可能得化解矛盾了，方峄城也来了。最后事情还是和平解决了。
　　这间餐厅的定位是中高档，之前的装潢本来是欧式简约风格，那个时候婉婉是很喜欢这里的，当然这样的餐厅婉婉是消费不起的。她那时候是在这里做兼职。现在这里的装潢是欧式复古部分采用了华丽的洛可可的风格，灯光也有原来的清亮换成了略昏暗但很有情调的暗黄色。婉婉觉得这样的餐厅让她感觉很压抑。婉婉想到方倾城经常出现在季甄身边，不由得不安起来，为什么今天方倾城对季甄那么热情。身边的方峄城也偶尔来询问自己要吃什么。婉婉感觉很奇怪，很奇怪，原本应该是甜甜蜜蜜的两人午餐怎么就变成四人了呢。
　　“喝吧。”方峄城把温牛奶往婉婉边上推，“你看起来没睡好。”这是方峄城背了一个晚上的台词。他真的对这种假关心很不屑，但今天好歹还是该演好。
　　“婉婉，我有个事情和你说。”方倾城抿了一口橙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婉婉。婉婉被她突如其来的目光吓到了，确实是很单纯清澈的眼光为什么感觉很奇怪，是气氛奇怪吗？
　　“我喜欢季甄，我要和季甄在一起，你们分手吧。”话从方倾城的嘴里说出来好像是无足轻重。
　　“啊？”婉婉还没反应过来。
　　“方倾城，你住嘴。”季甄额头的青筋已经显露出来了。
　　“好，我住嘴。”方倾城突然喝了一大口果汁，婉婉还没有从这奇怪的对话中反应过来，一旁的方峄城似乎是没发生事情一样，依旧切着牛排。“方倾城，你跟我过来一下。”季甄抓起方倾城的手臂，往餐厅的角落里走。
　　婉婉低头喝牛奶，试图让自己的大脑清楚一些来理清刚刚发生的事。服务员在上菜的时候，将一信封递给婉婉，非常有礼貌得说：“方小姐说给你的。”
　　婉婉打开信封，里面好几张照片，大致都是图片中的两个人以一种亲密的姿势欢爱着。虽然照片中两人的脸都比较小但却十分清晰。婉婉分明认出了男主人公是季甄女人公是方倾城。婉婉的手一瞬间僵住了，马上又把照片塞回去，一旁的方峄城停住了切牛排，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照片，和婉婉的表情。婉婉愣住了。
　　低着头定定得看着餐盘。所以他们在一起了。可是方峄城不是和方倾城是未婚夫妇的关系吗？为什么季甄和方倾城会在这样。“我说，你，不是和方倾城在一起的吗？你们不是要结婚的吗？你的未婚妻这样怎么坐的住？”婉婉的声音低沉。
　　“我们分手了，两个月前。”方峄城盯着婉婉低着的头，心里无比复杂，他原本以为倾城只是拍了两人的睡颜，没知道拍了这么露骨的照片，昨天的生气也随着看到婉婉低着的头变成同情婉婉。
　　婉婉还是低着头，方峄城竟然出奇得好奇她现在在想什么。一会儿方倾城跟着季甄回来了，季甄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然而方倾城的脸色并不好。
　　“婉婉，我们吃完饭，一起去游乐园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季甄拉住婉婉摆在桌子上得手。婉婉也没有把手抽回去。“所以你不打算说嘛？你和方倾城？”在问的时候婉婉抬头盯着季甄的眼睛。
　　“方小姐，你给的照片我都看到了，谢谢你。”婉婉的话虽然是对方倾城说的但眼睛却并未离开季甄。“所以，我们得分手了。再见季甄。”婉婉抽出手站起身就往外走。方峄城则赶上婉婉的脚步随着她一起出去了。
　　“你给他看什么了。”季甄对着方倾城大吼，餐厅的所有人都看向这边。“就我们的照片，那天你不是说我最好了吗，很喜欢我的呀！”方倾城拉了拉季甄的袖口。季甄翻开信封，拳头握得很紧，这一拳他是想打自己。
　　在接下来的五天里，季甄失去了婉婉的所有联系，找婉婉的室友问也只是知道婉婉请假了连宿舍都不回去了。宿舍最好的朋友萧宁也不知道去向，萧宁大概是知道了，季甄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萧宁在和婉婉取得联系的时候是婉婉不回宿舍的第二天，婉婉的电话是一个男性接的，他的话回答得非常简洁，内容大致就是婉婉现在没事，只是在睡觉一直没醒，也并没有喝酒，只是在前一天哭了很久。萧宁并不认识这个男人，她都差点要报警了，电话那边的男人同意她和其他人来看婉婉。
　　萧宁打算去看婉婉的时候装好了各种防狼用品，还叫上了四五个男生，也叫了保安陪着一起上去。但在开门的时候看到是方峄城的时候，萧宁还是送了一口气的。她现在也算是理清楚了头绪，见到婉婉以后告诉室友们婉婉很好，因为婉婉是那种很让放心的，从来不会这样一声不响就不回宿舍。
　　萧宁之后问出了很好奇的问题“你和婉婉是什么关系”，方峄城扶额“未来男朋友”。
　　萧宁很欢快得就蹦哒走了，原来他也喜欢婉婉啊，那这样就不是婉婉单恋，这样多好啊。萧宁那晚超级开心得请了陪着她的几个男孩子吃了火锅。
　　婉婉醒来以后打电话给萧宁，但手机没电了不得不用方峄城的。“小明（萧宁在大学的名号，是婉婉叫出来的。其实萧宁是拒绝的），对不起。”婉婉把语气拉得很长。头低着，手不住得摸着刘海。
　　这一幕正被转身倒水的方峄城看到。
　　“你都失恋了，道什么歉啊，现在好点了吗？什么时候回来？”萧宁关心道。而后两个小女人两人叽叽喳喳聊了很多，方峄城则坐在床的另一边随意翻杂志。
　　婉婉挂完电话又有些疲惫，半躺回去了。方峄城一边附身拿回电话一边说，“婉婉，我们一起？”
　　婉婉并没有回话，她现在根本没心情想这个。她想用沉默的方式拒绝方峄城。手机在方峄城的手里转了几圈。
　　沉默。
　　“那我们去吃饭。”方峄城起身从衣架上取下婉婉的衣服，递了过去。“我在外面等你，恩？”
　　“好。”婉婉只顾着接衣服，她还不习惯这么跟着方峄城一起，好像两个人一起生活的样子。婉婉没精神得换上了衣服，出了房门，方峄城靠在门边的墙上，原本在转手机，一下子把手机塞进了裤袋，帮婉婉整理起了衣领。
　　方峄城的手伸过来时婉婉自然得往后缩了缩脖子。方峄城也看在了眼里。并没有更亲密去接触婉婉。
　　婉婉在方峄城的车上有些晕乎乎，原本跟着方峄城出门的时候就迷迷糊糊的，现在饶了几圈眩晕加剧了。“我们，去哪里？”婉婉柔声，其实是不敢大声些，因为完全不知道方峄城想的是什么，婉婉现在有些害怕方峄城，因为她也已经没有办法弄清楚方峄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方峄城并没有回话，仿佛婉婉并没有问一样，一手控制方向盘另一只手还停不住得转手机。等到可以看到了微弱的房屋的灯光以后，方峄城才开口“方家。”
　　婉婉愣住了，方家，为什么是方家？
　　方峄城好像看出了婉婉的心思“吃饭。晚些送你回去。”说着侧身给婉婉解开安全带，拉着婉婉下车。婉婉的魂都飞出了身体，任由方峄城拉进了方家的宅子。
　　“少爷。”穿着英式西装的类似管家的男人向方峄城鞠躬。婉婉从后面看到方峄城点头示意。
　　方峄城拉着她就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婉婉在接触到沙发那一刻清醒了些，立马站了起来，双手合握放在身前低着头，和一旁看着的佣人一样。“坐下。”方峄城的声音比平时大很多，几乎是喊出来的。管家也是第一次见方峄城这么大声。这话语中明显的不悦每个人都察觉到了。婉婉还是那么站着。
　　管家上前礼貌得和婉婉鞠了个躬“小姐，您是少爷的客人，应该坐下的。”说罢做了个请的姿势。
　　婉婉也在管家的安抚下诺诺得坐了下去。方峄城的眼睛盯着坐着的婉婉，并不移开。仿佛是发泄刚刚因为婉婉没听他的话的火气。
　　开饭的时候方峄城是拉着婉婉到方家饭桌上的，这并不是很小的桌子，一张长方形的桌子，大约两边可以坐下十个人左右，最顶端靠着窗户的位置无疑昭示着那是至高无上的上座，婉婉贴着方峄城和方峄城一起坐在桌子的侧边。一会儿上位的主人便来了。是方峄城的父亲方坚，随后的是方母，婉婉跟着所有人一起向方坚鞠躬，待方坚坐下才跟着方峄城一起坐下。
　　“对不起，我来晚啦。”方倾城的声音在大厅响起。“爸，妈。”啼踏的高跟鞋的声音跃着欢快舞步似得敲打着婉婉的耳朵。她还没准备好还不知道怎么面对方倾城。
　　方倾城是带着人来的，季甄。方倾城只顾着和父母亲热完全没有注意到和方峄城坐一起的白婉璟。但是季甄却不一样，眼直勾勾得盯着婉婉。想着这么多天联系不到的婉婉坐在方峄身边，难道两人一直都在一起吗？原本的愧疚的感情里掺进了不满与愤怒，碍于有其他在场，若是只有他和婉婉，他一定会拉着婉婉的手好好问问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多天都见不到，都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可以听听解释？为什么又和方峄城在一起？还有最想告诉她，他真的好想好想她，他害怕失去她。这一切的话语也只在季甄的脑子里打了一圈转，最后被他收了回了大脑的黑匣子里，他打算等到只有两人的时候再打开它。
　　“婉婉！”方倾城揉揉眼睛，惊喜得叫了出来，“你怎么也在我家？你和我哥一起呀！嘻嘻嘻”婉婉看着类似天真的方倾城无语，也不知道她是真天真还是假装的。婉婉并不喜欢这样被关注。就迎合方倾城木讷得点了头，婉婉并不想多说什么，只想早点结束这晚餐。方倾城转头笑开了花看向季甄，“季甄，很神奇吧！”仿佛要得到季甄的肯定答复，方倾城调高了音调。
　　季甄也只是轻微点头，在方母和方坚看来季甄很有礼貌也稳重。方倾城在看到父母的眼中肯定之色后，立马拉起季甄的手举起来“爸妈，这是我男朋友，季甄。”
　　方峄城特别注意了方倾城在说这句话时婉婉的表情，婉婉只是低着头吃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方峄城见盘子里的食物所剩无几便往婉婉盘子里面添。原本以为婉婉会很脆弱得哭，却看她神色如常抬头道谢。
　　方母注意到了婉婉，轻声细语“峄城，这位姑娘是？”婉婉看来果然是大家闺秀，言行举止都很优雅。
　　“白婉璟，我女朋友。”方峄城递了一杯水给婉婉，怕一直在吃东西的她噎着了。方母看了婉婉良久，才说出口“啊，女朋友。”
　　“她身体不舒服，饿了几天。”方峄城又低头拿叉子随意玩着东西，像是在解释婉婉为何一直吃东西，又像是解释有了女友却不给家人介绍的责怪。
　　在好不容易撑到晚餐结束，婉婉也觉得自己的胃没有办法再塞下任何东西了。跟着方峄城进了方峄城的房间。这是婉婉请求的，因为她实在受不了看到季甄和方倾城在一起。那种背叛感是婉婉承受不了的。方峄城也觉得婉婉很好玩，她就是想看婉婉接下来会做什么，就像猫看着似乎逃脱控制的老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