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马面篇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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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过半，值夜班的纪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昏昏欲睡。
他一向最讨厌值夜班，空荡荡的屋子里没半个人影，静悄悄的，令人有些发慌，平时都是他和师傅一起值班，不过今天师傅他说临时有事，时间一到就跑的没影了。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到附近的酒吧泡妹子去了。
以至于他一度很怀疑，这个男人到底是靠什么做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难道是……靠脸吗？
纪凌的脑海中不禁出现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他感到一阵恶寒，连忙摇摇头，将这种不健康的想法从脑子里驱赶出去，并默念道‘他还是个孩子，他还小’。
经过这样一番头脑风暴，纪凌也不觉得害怕了，随手从桌上文件的缝隙里抽出那本他最喜欢，并且一直都不舍得读完的武侠小说，刚翻了没几页，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纪凌吓了一跳，连忙接起电话，他想这大半夜的打110，该不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吧。
“喂，您好，这里是XX市110，请讲。”
可是电话接起来，那边却没有人说话，像是信号不好一样，发出断断续续的杂音。
“喂，您好，有听到我说话吗？”
对面仍然没有回应，纪凌皱了皱眉，这年头怎么还会有人闲的没事做，大晚上的往警局打骚扰电话。
正想着，电话那边忽然传出一个幽幽的女声，声音仍然断断续续的，只能依稀听得见她在说‘救……救救我，快救我，它马上……就要过……来了……”
女人的声音十分慌乱，气息也不稳，听的出已经有些筋疲力尽了。
纪凌见情况不对，连忙问道。
“女士，您先别着急，请把你现在的位置告诉我…….”
“我在xxx快来，救救我，它马上……就要追上……来了。”别的他都能听见，却唯独听不清对方所说的地址。
“女士，你先冷静一下，是谁在追你？”
“是……是……鬼…….叮…叮…叮…”
电话那一头断了，提示音发出的滴滴声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纪凌低头看着手里的座机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现在正式最热的时候，却有一种寒意涌上心头，女人最后说的那个字不停地在他耳边回荡着。
正当这时，一只手忽然间抓住了他的肩膀。
“啊——!!!!!!”纪凌惨叫一声，连手中的电话也一起扔了出去，连连后退了几步，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纪凌的这一嗓子也把刚回来的孟北堂吓了一跳。
因为他实在是不放心自己的小徒弟一个人在这里‘守夜’，就翘了女人的约跑了回来，没想到会收到这种欢迎方式。
“大晚上的，你喊什么啊？”
纪凌一听这声音耳熟的很，抬头一看，便看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孟北堂站在对面，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警察该有的气息。
“孟北堂？”
“叫师父。”
孟北堂似乎很喜欢让他叫自己师父，从他被分配到他手里之后，对方就总是在强调这件事。
男人伸出手将纪凌从地上拉了起来，他揉了揉摔疼的屁股，问孟北堂。
“师父，你怎么回来了。”
“啊，酒吧太无聊就回来了。”男人挠挠头，敷衍的说到，然后看了眼纪凌。
“你刚才怎么了，跟见了鬼似的。”
听到‘鬼’这个字，纪凌的心瞬间停了半拍，然后他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孟北堂。
然而当纪凌刚刚将故事声情并茂的讲完之后，男人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揉了揉自己小徒弟的脑袋，让他以后少看些悬疑小说，没事多练练胆子，这明明就是个骚扰电话，这还听不出来。
毕竟这世上无聊的人简直太多了。
然后孟北堂躺倒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去了。
纪凌整理着被对方揉成鸡窝的头发，气鼓鼓的看着熟睡的孟北堂:
他看得明明是武侠小说好不好!!!
第二天上午， xx市警局接到报警，清晨有人在xx河上发现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女性浮尸，年纪约莫二十左右，该女子双目圆睁，眼球突出，表情极度诡异，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经过调查，女孩儿为某所女子大学的大三在校生，死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脑死亡，死亡时间为午夜凌晨，死亡不超过五个小时，与纪凌接到那通电话时间极度吻合。
而且，女孩儿那诡异的表情也在两个人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而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告诉他们，事情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
“欢欢，这大夏天的，你怎么还穿个长袖啊，不热吗？”
室友见顾清欢大伏天的还穿着长袖，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这不是怕晒黑了吗。”女孩儿顿了一下，随后故作自然的向对方解释道。
室友上下打量了女孩儿一样，故作妒忌的说到。
“你都那么白了，还怕晒黑啊。”
“……谁会嫌自己白呢。”顾清欢朝室友微微一笑，恬淡的笑容令人看起来很舒服。
顾清欢是那种看上去很柔弱的女生，在男生的眼中，这样的女孩儿应该会很受欢迎，但是在女生眼中则不然。
顾清欢的家里并不富裕，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很少能够见上一面，小时候的她很是孤僻，却又孤独，渴望朋友，可是她自己知道他这种懦弱的性格，根本不会交到什么朋友。
好在室友许菀宁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虽然名字像女生，但是性格完全像是男生，因为年纪最为年长，所以很喜欢照顾人，这一点，顾清欢倒觉得自己还算幸运。
女孩儿话音刚落，室友则一把揽过对方的脖颈。
“喂喂喂，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否定才对吧，怎么不按照常理出牌啊，欢欢同学，你最近是不是有点飘啊。”于是开始一个劲儿的骚女孩儿的痒。
顾清欢很怕痒，于是两个人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寝室里发出嬉笑的声音，完全忘记了马上要上课的事情。
“号外，号外。”这时候，另一个室友操着大嗓门一边喊着，一边用脚踹开了寝室门。
屋子里面的两个人听到了声音停下来动作。
“你又在厕所听到什么八卦了。”许菀宁对此兴致缺缺。
刚刚进来的女生，放下盆走到两人身边，一脸神秘兮兮的说到。
“这次不是什么八卦，你们知不知道，咱们学校又死人了。”
“这次又是谁？”
“听说是咱们专业大四的，也是被剖开了肚子，听说里面肠子都没……”
“行了行了，别说那吓人的了。”许菀宁瞥见顾清欢脸色不好，立刻阻止了对方那恐怖的形容，然后皱了皱眉头。
“这都是第几个了？”
“第四个啊。”室友立刻回答道。
“也不知道咱们学校最近撞了哪门子的邪，死的这四个都是咱们学校的，其中有两个还是咱们专业的，虽然尸体发现的地方都不一样，但是他们的死法都是被开膛破肚，手法残忍至极，而且啊，据说这个凶手似乎有着一种怪癖，会给每个猎物标号，第一具尸体上有一个红点，第二具是两个，第三具是三个，不过位置各不相同，，以此类推，那么这次死的这个人身上保不准也有，要是按这个顺序进行下去的话也就是说后面可能还会有人死……嗯我有哪里说错了吗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对面的两人互视一眼，最后，许菀宁忍不住问了句。“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欸？这事儿电视上没有报道过吗？”
“没有啊，这种事怎么可能随便报道。”
“啊？这样啊。”她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她从来不知道这种事情是保密的，于是咽了口口水,看向两人问道。
“对了，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我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猜的。”
许菀宁: ……
顾清欢: ……
今年的夏天热的要命，孟北堂躺在还算僻静的树荫下闭目养神，那张俊脸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怎么看都觉得违和。
纪凌拿着冰水走了过来，他知道孟北堂并没有睡着，于是将水递给对方。
“给你水。”
孟北堂既没有接水，也没有睁眼，而是伸手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纪凌按照对方的意思把水放下后，转头刚想离开，忽然感觉身后有谁拽住了自己的衣服，没等他反应，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干什……”
“你也别乱跑了，坐下休息一会儿吧。”孟北堂姿势未变，依旧闭着眼睛说到。
纪凌看着他脸上那厚重的黑眼圈，没再说什么，而是靠在树上，随手打开一瓶冰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钻进喉咙的那一刻，他总算有了一种自己还活着的实感。
“你最近好像很累啊？”
纪凌纵然知道这种话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累？当然累啊。
自那天晚上开始，他，他们乃至整个警局都没睡过一天的安稳觉，而作为负责这起案子的一把手，孟北堂则更是如此。
从第一起案子到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接连出现了四位被害人，可是事情诡异就诡异在，就是已经死了四个人，可是无论怎么搜查证据，都没有找到一丝一毫有关凶手的线索。
难道真如那个女人所说的，是鬼在作怪。
“是啊。”孟北堂依旧闭着眼睛，声音带着满满的倦意。
他疲惫的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
“我也觉得女人在晚上的时候太热情了不太好。”
忽然，咔嚓一声。
纪凌仿佛听见脑袋里面有什么东西断了。
等了一会儿，孟北堂觉得旁边没了声音，想睁眼看看发生了什么，紧接着冰凉的液体便直接朝着自己的门面落了下来。
受到冰水的刺激，孟北堂大叫一声，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透心凉。
“你……”
男人抬头刚想说什么，却见纪凌摆出一张他所没有见过的恐怖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却被生生的咽了回去。
纪凌手里拿着空瓶子，面无表情的对着湿透了的说到。
“不好意思，手滑了。”
然后他把空瓶子随手扔到一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转身走了。
孟北堂小心的咽了口口水，在后面小心的唤道。
“喂，我开玩笑的嘛……喂……”见对方根本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才无奈的挠挠头，在后面小声的嘀咕道。
“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就算生气……也……也不能随地乱扔垃圾啊。”
然后走过去默默的捡起那个浇了自己一身水的空瓶子，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时候，孟北堂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都没看是谁便接了起来。
“喂，哥，我.......”
只是，那边人话还没说完，随着一声‘滴’，那声音戛然而止，然后他果断的返回界面，关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马面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