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牛头篇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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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碟子，准确的砸中了牛头的脑袋，他刚想要发作，一回头，发现孟婆正站在他身后，脸部表情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笑呵呵的对着女人说到。
“老，老板娘，您有什么吩咐？”
“你还没完了是吧，赶紧给我干活去。”
“欸，好嘞!我这就去。”牛头立马点头哈腰的回道，然后屁颠屁颠的准备撤下。
这边话音刚落，那一边门口的铃铛便响了起来。
“欢迎光临孟婆茶——”
牛头扬起一脸经典的服务式笑容，冲着进来的客人热切的招呼道，只不过话说到一半，牛头忽然觉得进来的这个人似乎面熟的很，不过他很快便想了起来，然后惊讶的指着对方喊道。
“啊，是你啊……”
“孟婆，你的人借我用一下。”这边，黑白远远的就看见了这个新来的酒保，一进茶馆，便冲着牛头的方向走了过去，拉上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牛头，扔下一句话后便直接走进了更衣室，将人往屋子里一扔，然后自己也走了进去，转身便将房间上了锁，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看得在场的人都张大了嘴，面部表情统一的吓人。
不过现在最懵的应该要数被拉进屋子里去的牛头。
“你.......你……你……，你别过来哦，我告诉你啊，我对，对男生没有兴趣。”
牛头靠在墙角，一边拉紧自己的衣领，一遍四处寻找能够防身的东西。
黑白根本不在意对方的话，走过去一把抓住牛头的衣领将人按在墙上。
牛头连反抗的时间都没有，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小胳膊小腿儿，个头也不高少年，竟然这么有力气。
看着对方衣服要打架的架势，牛头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大，大哥，你别这样，咱有话好好说呗，你这样我很害怕啊。”
良久，见对方除了害怕依然没有什么反应，似乎真的不认识他，于是提醒道。
“你……不认识我吗”
“啊”牛头先是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说到:“我认识你啊，你不就是那位鬼……鬼差大人吗是…是吧”
“我不是说现在的我。”
“那你是……我脑袋不是很好，你……你能不能再说得明白点儿”牛头更懵了，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那换个问题，你认识丁凡吗”
听到‘丁凡’这两个字的时候，黑白发现牛头的表情明显愣住了，眼神也忽然暗淡下来，随后，他操着低沉声音的问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他，……不对......”
他忽然抬手朝黑白的脸伸出手去，黑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却也没有阻止，任由他的手掌在自己面前来回挥动。
终于，他停了下来，黑白听见的他用有些颤抖的声音小声的说到。
“丁……凡……你就是丁凡……”
对于牛头来说，他记忆中的丁凡永远是那一头懒得修剪有些遮眼的黑色短发，带着一脸对任何事物都毫无兴趣的表情，与面前这个干净漂亮的少年有些差距，所以他一开始才并没有认出来。
但是紧接着，牛头那满脸的震惊，立刻转变成愤怒，他推开对方抓住自己的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他反过来按在墙上。
黑白吃痛，焖吭一声，抬头却看见对方带着一脸憎恶的看着自己，眼底带着怒火，神情中还夹杂着悲伤与后悔。
这回搞不清楚状况的人变成了自己，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是这种表情。
“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要出现，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吗？”
“我害你？”黑白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对方的反应与他之前想象的完全不同。
因为他没有记忆，所以他只是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的前世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此而已。
但是一切却似乎超出了他的意料。“所以你才杀了我吗？”
“啊？你......你在说什么？”
牛头仿佛听到了多么荒唐的事情一般，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半晌，他指着自己又问了一遍，害怕自己听错了。
“你说是我杀了你？”
“不是你把我推下楼的吗？”
“哼。”片刻后，牛头冷哼一声，有些脱力的放开黑白，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我倒还真是希望当初是我杀了你，这样起码心里还能平衡些。”
“你的意思是说，不是你杀的我？”
那为什么往生池会还有他的梦会出现那样的场景。
是森罗镜出了差错吗？还是对方撒了谎？
可是森罗镜真的会出错吗，但是对方的反应看上去也并不像是在撒谎。
“既然如此，那我又是怎么死的？”
牛头略带怀疑的看着他。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是自杀啊。”
在监狱度过的那三年间，牛头曾不止一次回忆起高中的那一天，也不只一次的假设过，如果那一天他没有翘掉体育课，没有回到教室，没有试图去救跳楼的丁凡，是不是之后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那样自己就不会被冤枉成杀人犯，那个男人就不会借此机会回来找他们，就算回来了，他也绝对不会让他进自己的家门，母亲也不会因此惨死，自己更不会为了杀掉那个男人而进了监狱，这样或许还能多陪在牛历身边一段时日，哪怕只有短短的一年也好。
黑白静静的听牛头讲述着那时候的事情，就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但是，却并不感到舒服，因为这的确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故事。
“虽然这些的确与你有关，但是说到底，那时候发生的事也是我多管闲事惹的祸，我不应该怪你的，而且，你也救了我，所以里外里，也算是扯平了。”末了，他抬头看向黑白，淡淡说道，嘴边带着自嘲的笑意，悲哀又悲伤。
“救你的人不是我，是牛历。”
“嗯，我知道，但还是谢谢你。”他对于自己‘魂变’时候的事情并非完全没有印象，虽然模糊，但他还是知道，若不是黑白，自己早就被死神杀死了。
黑白没有说话，对于没有记忆的他来说，无论他说什么都显得那样苍白。
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外面的音乐声则清晰的传了进来。
“其实吧，我还有一件事不是很明白。”最后，还是牛头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什么事？”
“你明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单单记得是我杀了你，这不是很奇怪吗？”
“额……”
黑白一下子愣住了，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到底为什么啊”见黑白没说话，牛头换了个位置，凑到他身边继续‘不依不饶’的问道。
“你说啊？”
“怎么不说话了”
“喂......”
黑白: ……
外面，孟婆抱着肩膀，朝屋子的方向张望了许久，然后回头看了眼后进来的无常和魍魉。
“大白天的，你们几个搞什么鬼？”
“黑白说有些私事要和对方聊一下。”
“什么私事？”一个鬼差和一个新来的散魂能有什么私事要聊？
“这个嘛……”无常想了想，然后怂了怂肩膀，笑眯眯的回道。“我也不清楚。”
孟婆自然是一脸的不相信，但是问无常肯定是问不出来，于是又看向魍魉。
魍魉察觉了孟婆的视线，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没等孟婆开口，便使劲挥手说道。
“别问我啊，这事儿和我没关系，我可是‘真的’不清楚。”
无常: =_=……
孟婆: =_=……
正说着，更衣室了传来‘咚’一声巨响，只听房间里黑白大喊了一声‘要你管！！！’，然后推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而屋子里，牛头躺在成堆的衣服上面，身后的衣柜因为被砸出了一个大洞，而光荣‘牺牲’了。
他仰头看向天花板，觉得整个房间都在旋转，嘴里委屈的嘟囔着。
“不管就不管呗，至于下手这么狠吗？”
“孟婆，人还给你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这边，黑白刚从屋子里出来，拉着无常便往外走，看上去有些着急的样子。
“啊~~~你们这么快就走啊，再，再呆一会儿呗，别那么快回去啊。”魍魉一副并不想回去的样子。
黑白此时可管不了那么多，他一边走一边用余光瞥了魍魉一眼，小声且认真的说道。
“再呆下去会死的。”
“会死？为什么？”魍魉有点不明白黑白的意思，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
只听身后的房间里传来孟婆声嘶力竭的尖叫声。
“啊——！！我的天然实木雕花大衣柜啊，怎么变成这样了……黑——白——！！你给我回来！！！！！！”
整个阴间都跟着抖了三抖。
曼珠则拉着牛历找了个足够安全且视野良好的地方，以免无辜殃及。
她一边看着热闹，一遍反复思考着:
她们店里是什么时候买的实木雕花衣柜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牛头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