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求别涨！[快穿]》尧徒

58、哥哥你坐船头（八）

　　夜幕降下，酒馆里点上了昏暗的煤油灯，给温醇的酒香再添一笔暖意。

　　红灯街到夕阳彻底消失的时候才会开门迎客，这个时候出发前往，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只是这一伙人从中午喝到晚上，此时正横七竖八地倒在酒馆的木质地板上喃喃自语、打着呼噜。

　　“你们碍着我生意了！”老板娘这么嫌弃着，招呼了一些人，将他们抬上了二楼的住所。

　　南一船把空了一半的钱袋塞回去，“所以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了？”

　　站在他身边的，是站姿挺拔，举止优雅的艾迪，与明明衣装不合身，却也依旧绝色的弗斯。

　　两人虽然都带着笑容，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艾迪看起来有些虚弱，他的笑容却温和明亮，像是一缕春风送入，令人不由自主藏起自己的拙劣，摒弃自己的恶意，以人性最善美的态度去对待他。

　　弗斯擎着一丝笑意，却达不到眼底，仅仅是盯着他的眼眸，就好像被卷入深海漩涡无法自拔，初看迷恋，再看则是令人禁不住发寒。

　　站在他们中间的南一船觉得好像是冰火两重天。

　　南一船默默举起了手，“要不，你们去找，我在这里照看……”

　　“不行，”说出拒绝的自然就是弗斯，艾迪受伤被南一船照顾这么久，他这回才不想跟他分开，于是他伸手挽住南一船，歪着头看他，“我们应该共同进退，对吗，大副？”这句称呼，显然是对艾迪说的。

　　好久不见弗斯的撒娇南一船抖了几抖。

　　艾迪也没料到自己被拉入这个话题，一怔之下下意识点了点头，“是……”

　　南一船：“……”好想打他，我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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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那个老板娘说，这个叫‘玫瑰’的少女，是‘返乡人’，”去往红灯街的路上，南一船悲伤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架得死死无法动弹，“红色短发，戴着一只木镯。”

　　“她想要回到库尔塔……只是苦于没有人愿意带她走。”

　　毕竟，那是一个女人。

　　在航海里，女性是禁忌。

　　但他们想去库尔塔，就只有这一个机会——至少南一船也只知道这条线索。

　　红灯街本质上跟南一船醒来的那条梦之街一样，但却大不相同。

　　梦之街都是一些贫民娼妓在夜晚时分出门勾客，将其引到自己搭起的小帐篷中，掏钱才能春风一度。

　　如果不掏，梦之街是她们的地盘，自然有她们能解决的规矩。

　　而这里的红灯街，却更像是上一个世界里的青楼。

　　日落时分，斑驳墙体映着昏暗的灯光，白日里紧闭的窗户大开，泄露出里面的娇笑叮铃，晚风穿过一处处矮房，带起轻纱与惑人的香气，色迷了眼，撩起别样的风情。

　　他们要找的“玫瑰”，在街上的一个叫做“港湾”的小房子里。

　　港湾很好找，他们进门的时候，正巧看到一名红色短发的少年在打开窗户，挂起煤灯。

　　纤细的手腕戴着一个木镯，在橙黄的光下却微微闪光。

　　少年细眉大眼，脸上点着少许雀斑，看着他们走进来竟然瞪直了眼。

　　他的目光，显然是落在了弗斯身上。

　　南一船不着痕迹挡在弗斯面前，咳了一声。

　　他这才反应过来，脸上腾地红了起来，嘟嘟囔囔道，“三、三位阁下……”

　　这带着婉转的语调，分明是一名少女！

　　这少女看着不大，胸前平坦，在红灯街穿着男性的宽领短衫，任谁都会将她认作一名较为清秀的少年。

　　只是听到了她的声音，此刻再细细打量她，红色短发、少女、手腕上的木质镶钻镯……

　　艾迪身为多莉丝号上的交际大使，自发上前一步礼貌地问道，“阁下可是‘玫瑰’？”

　　那名少女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转了几圈，才点了点头。

　　“我们想要去库尔塔，”南一船从交际大使身后冒出来，露齿一笑，“你愿意带路吗？”

　　少女的眼眸在听到这个地名时瞬间瞪大，张了张口，像是花了极大的力气才说出接下来的话，“你、你们愿意让我上船？”

　　艾迪与南一船对视一眼，都觉得有戏。

　　被称作“玫瑰”的少女本名梅丽尔，三年前跟着姐姐塔敏逃离人贩，一只小船在缥缈的大海中晃悠，不小心就进入了雾海深处，来到了库尔塔。

　　库尔塔岛上的风景梅丽尔已经完全想不起来，她只记得那座岛十分美丽，却也异常可怖。

　　两姐妹想要逃出岛屿，但是只有梅丽尔一人成功脱逃，成为了“返乡人”。

　　而她想要的，只是想回去把自己的姐姐救出来而已。

　　这个故事南一船倒是第一次听说。

　　艾迪一个人找到“玫瑰”的时候，她不止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也没有把这个故事告诉他。

　　他们靠着“玫瑰”的记忆，穿破雾气到达岛上，第二日“玫瑰”就不见了踪影。

　　就好像完成使命的NPC回归到原位上一样的消失了。

　　只是南一船再偷偷翻了翻剧情，并没有发现更改的地方。

　　虽然让女人一同出海是禁忌，但奈何他们有弗斯这个大杀器在，只要他轻飘飘一个眼神，轻而易举就改变了船员们的想法。

　　没有了这个念头的水手们十分主动，各个都围绕在梅丽尔身边献殷勤，南一船咂咂嘴，心说这个场面在现代可是十分少见。

　　“并不少见，”系统出声道，“在地球网络上不同的区域中，如果性别失衡，多数一方自然就会把少数的性别当成稀有生物来崇拜敬仰——你们地球人真奇怪，只是承载体结构稍稍有不同而已，数量差异一出现，为什么就会出现一边倒的情况？”

　　南一船搓搓下巴，回道，“因为……物以稀为贵？”

　　系统凉凉道，“你还是个物呢？”

　　天色渐亮，海面上雾气蒙蒙，看不清远方。

　　多莉丝号收锚起航，驶进了雾海中央。

　　如果成为了“返乡人”，虽然回想不起来在库尔塔的记忆，但普遍不愿意回去——他们通常会隐姓埋名，不让人知道自己就是“返乡人”，这也就是为什么没有多少人知道库尔塔岛真实面目的原因了。

　　可偏偏他们都有着一种预感，就好像他们自己是一座灯塔，为回到库尔塔而亮起了灯芒。

　　这比任何海图、指南针都有效，特别是在看不到四周的状况，罗盘上受到影响的情况下。

　　随着航行时间的增加，雾气越来越浓，南一船几乎已经看不到三米外的甲板，只能偶尔听到零碎的呼喊声，以及梅丽尔指引方向的声音。

　　艾迪的武力值是全船上仅低于索尔的，索尔这个船长被弗斯紧紧盯着，就只有他得在梅丽尔身边贴身保护了。

　　“大家聚在一起！把你身边的人手牵住！”艾迪的声音从浓雾中隐隐约约传来，他跟梅丽尔站在船舵那边操控着虚无的方向，“如果遇到危险就大声呼救！”

　　南一船站在船头，没有什么动作。

　　这道雾只是一层屏障，并不会有什么危险，有梅丽尔指路，只要过了这层屏障就会进入库尔塔的范围了。

　　他知道真相，不代表别人不知道。

　　在船员们相互嫌弃的骂骂咧咧中，有一只冰冷的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了他的。

　　南一船心里一震，立马就甩开了。

　　对方毫不介意，贴上来揽住了南一船，离得这么近，即便是浓厚的雾，也挡不住他蓝眸内波澜的情绪，“船长，你可得好好保护我。”

　　南一船沉默了会，才回道：“你还需要我保护吗？”

　　要知道他刚刚只是被吓到了而已。

　　这白雾浓厚到能阻了一些声音，四周的声音低下来，看不清周围，这让南一船不禁想起了休憩地。

　　仿佛说什么都会被吸收，传达不到别人那里去，孤寂地令人有些害怕。

　　任谁在这样的环境下，一只没有温度的手忽然摸过来，都会被吓到的好吧？！

　　从鲜有的肢体接触来回忆，这里的人鱼可能是变温动物，无论是手还是躯体，南一船都没有感觉到丝毫热度。

　　只有贴近的胸膛里一下下的跳动，能让人感受到他是活着的生物。

　　“你觉得……”弗斯稍稍动了一下，好像是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他从身后拥住南一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发丝翘起，戳进南一船的脖颈处，让他有些发痒，“艾迪的重伤，是我的错。”

　　话语里的笃定，让南一船无法否认。

　　索尔并不蠢，弗斯威胁他，上船成为船员，要求他们去寻宝，拒绝去多来利亚的神殿……因为他知道有危险。

　　威胁生命的危险，他才会要求别人去帮他完成。

　　但是从弗斯给船员修改的记忆来看，他对自己肯定是有着异样的情绪——光是想到这点南一船内心就有些雀跃，但他现在只能苦逼地把这份雀跃往下压，压实一点，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这就导致南一船现在心里就犹如弹幕狂刷想吐出一堆国骂，憋到脸都有些微微发红。

　　弗斯侧眼看他，能看到对方的耳廓泛着赤色，心情逐渐变得欢快起来。

　　南一船喉结滚动，转移了话题，“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死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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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一船：“等等！这个姿势！这个拥抱！是不是只要我张开手臂！我就可以做出泰……”

　　系统：“你想侵权吗会被告的哦。”

　　南一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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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一船觉得自己好苦逼，这种相爱相杀的模式真的不适合他！能不能现在就崩人设然后捧着人鱼的脸装深情说句iloveyou啊！

　　系统凉凉道，“你可以试试？”

　　南一船想了一下那个场景，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被怀疑临场做戏而秒怂，他才不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