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劫》晓以情理

25、入世

　　“解开井封？”风天德不太明白他说的，有些诧异。不过他是个聪明人，稍微一动脑就想到师傅所说的这口井不就是自己下去的那条通道。
　　风天德说：“他疯了，这可是魔人回归世间的通道。”
　　老夔龙认真地说：“他没有疯。他想要从这里出去，这是唯一的选择。”
　　“你不会答应他了吧。”风天德说，有疑问的他不知不觉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你就跟我说过这口井里面的东西很可怕，一旦放出来世界都会毁灭。”
　　他神情紧张，生怕这老头会答应。
　　“可我没有答应他们。”老夔龙无奈地说。
　　“真的？”风天德满脸狐疑，语气有些不坚定。
　　“好歹我在这里镇守数千年，要是立场这么不坚定，这里早就破了。”老夔龙没好气地说。
　　“而且我还和他们打了一场，把他们都镇压了。”老夔龙说。
　　“他……他没受伤吧？”风天德有些迟疑小声地问。
　　“没什么大碍，只不过半年没法下床吧。”老夔龙说，“再怎么说他还是你爹，我还是有分寸的。你要回去看看吧。”
　　“嗯。”风天德心不在焉地回答他，缓缓点头。
　　“那你今晚回去看看他，然后你收拾好东西回来找我。”老夔龙吩咐道。
　　“好。”风天德答应他。
　　……
　　风族祖地，数不清的华丽宫殿矗立在这里，风族人在宫殿上建起高高的塔，这些高塔在风族里象征着地位，越高的石塔是越高的地位。
　　祖地最高的宫殿是族长的居所，也是祖地的中心。
　　王宫上的两座高塔分别是风王和王子的卧室。
　　风王塔上，房间里光线昏暗，只看得到一张大床。
　　风王从床上坐起来，站在一旁的侍女连忙扶住他。房间里没有点灯，站在墙边的侍女想点灯但是被他用眼神制止了。房间里很黑，只有风王的碧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清晰可见。。
　　“进来吧。”风王沉声道，声音有些疲累。
　　风天德推门进来，他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下定决心绕过前面的屏风。他在风王窗前一丈停下来，头微微低着，
　　“父王。”风天德微微倾身行礼。
　　风王脸色很差，看到儿子回家，他也没有一点欢喜，声音微冷地说：“孽子，你还有脸回来？”
　　风天德低着头说：“听说您跟师傅打了一场受了伤，儿子便打算回来看看您。”
　　“哼。你不是早就不认我这个爹了吗？还知道回来看我？”
　　风王在侍女的搀扶下站起来，他比风天德要高一个头，虽然他还很虚弱，但是一站起来立马就有了居高临下的威严。
　　风天德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着脚尖，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比他和父亲的对话要有趣。
　　“别用沉默来回答我。”风王冷冷地说。
　　风天德不知道说什么，不解释也没有动作，只好抬头看向风王。他绿色的眼眸里只有平静。
　　两人对视了片刻，风王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风天德再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厚实的木门打开时发出低沉的声音片刻后又关上。门扉在地上拖出长音，但合拢时又很安静。
　　风王甩开侍女，自己慢慢走到落地窗前。他轻轻地咳着，然后变成重重的咳嗽。
　　侍女连忙把给他把茶端过去，想劝他喝茶。
　　风王没有接，反而把茶推开。他咳嗽完了继续往窗外看去。
　　窗的对面是一座石塔，对面石塔的落地窗对着这边，等了一会，对面房间亮起灯。
　　“你娘已经离开我很多年了，现在你也要离我而去吗？”风王叹息，一句话他叹息了三声然后转身走开。
　　……
　　风天德找到老夔龙的时候，老夔龙在一棵老树下，手中的竹杖在地上敲敲打打，好像在划拉什么。
　　“师傅。我已经收拾好行李。”风天德对他说。
　　“哦。你等一下。”老夔龙说道，“我在找东西，十几年前我在这里埋了一个种子，希望能种出什么来。可惜十几年都没有任何变化。”
　　风天德取笑他：“种了十年都没有发芽，这个种子是烂在地里了吧，要不就是被虫吃了。”
　　“我的这个种子历经万劫而不坏，别说是虫咬，就是大地崩毁它也不会损坏。”老夔龙笑着说。
　　老夔龙终于确定种子的位置，用竹杖把泥土扒开，露出一颗黝黑有金属光泽的物体。说它是种子，但是它泛着金属光泽的表面实在很难让人把它和种子联系在一起。
　　风天德蹲下去把那颗种子捡起来，两只手指捏着它仔细端详，有些怀疑，就问道：“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分明就是一块铁。”
　　老夔龙用竹杖敲他，对他说：“你没见识，我不怪你。”
　　“你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吗？”老夔龙转移话题。
　　“不知道。”被敲了一击，风天德老实了点，很诚实地回答。
　　“你是我唯一的弟子，虽然你平常老是顶嘴，而且总和我对着干，但是我还是很疼你的。”老夔龙说道。
　　风天德点头表示同意。
　　“虽然你以前老是不听我的话，但是这次一定要听。”老夔龙认真道。
　　“你就直说要我干什么。只要你不说要星星，我大概都能办到。”风天德插科打诨。
　　老夔龙不受他影响继续说：“我决定让你入世修行一番。”
　　“入世修行。”风天德念着这几个字，忽然感到有些迷茫。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是在盘龙谷生活，没出去过也从来不知道外面是怎样的。
　　“外面天地广阔，我辈修士总不能局限于一地，入世修行体味世间红尘对你有好处。”
　　“可是我要怎么出去？外面有人守着。”风天德摊手，表示这个问题我可解决不了。
　　他虽然没出去过，但也知道在谷外有一座城，谷里的家族守着黑狱，外面的人守着他们。
　　“我有办法让你出去就对了，你就不用担心了。”老夔龙说。
　　“那颗种子你保管好，千万别弄丢，不然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老夔龙不忘提醒。
　　风天德答应他，拿出一个玉盒把那颗铁块一样的种子珍而重之地收进去。
　　老夔龙满意地点点头说了一句跟我走吧，然后带着风天德去找一条秘密出谷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