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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长生者 ...

  •   天地浩荡,万物消长。这是万物的规律,任他是妖灵,或是天生神魔,哪怕寿命再绵长终究逃不过上苍的清算,只能转入彼岸。
      然而,事无绝对。上苍并非真个无情,万物皆可与上苍清算。
      可即使是强者也无法真的长生,哪怕证得了长生道果也无法逃过冥冥中的长生劫。

      虚空中站着一道人,头发散乱,道袍破烂,脸色有些苍白,哪怕他已经屹立人道的巅峰也几乎临死,只凭一道长生仙气吊命。
      可他依旧在微笑,垂手而立。
      “道兄何故?”虚空远处传来一声惊呼。未等道人转身那惊呼声的主人已经现身,立在道人身前。
      此人也是散乱着头发,铠甲破破烂烂。他怒视着道人,复再问了一次:“道兄何故?”
      “何必对着我的残像发问?”男人身后传来声音。
      “我触动了长生劫。”道人淡淡地说。
      “连带我也触动了。”男人的怒火要把这片虚空点燃,“不仅是我,还有其他的长生者,我们差点遭劫了。”
      “我知道”道人依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好像事不关己。
      “是你引动的。”男人大吼,他把手一挥动,虚空如同破裂的画卷,虚空的力量沿着裂缝就要倾泻出去,但一只手堵住了这股力量。男人即使在愤怒中也没有忘记制止自己的力量。
      “为什么?为什么?我辈修士修身为己,一世只为长生。你为何要这样做?”男人咆哮。
      “为什么?”道人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问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
      男人没有回答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像是不敢相信,眼睛越瞪越大。
      “为了你们,为了苍生,为了这片天地!”道人一字一顿,“你已经看见了,我将入彼岸,死亡已不可逆转。”
      道人的声音越发飘渺,魂火将息。他的身躯在发光,神魂稳定下来。
      “听我说,这……”一个字刚说出,一道惊雷就劈下来。道人被劈碎,在旺盛的曦光中重组身躯。
      “将是……”神雷的轰鸣吞没了这句话,劈碎了道人的身躯。
      道人艰难重组身躯,在神光中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最大的……”他没能说完再次被劈碎。
      道人没法传念,冥冥中的天意全方面锁定他,微弱的神念传出会牵累神魂。
      道人再次重组,但没有立刻说话。
      “别说了!”男人也不忍心他再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话被劈死。
      “不得不说。”道人苦笑,他的本源已经干涸了。只靠着一股执念支撑到现在。
      “别说太多。”
      “劫。”道人说。
      “什么?”
      “天地。”道人抬头遥望,只有虚无的空间。没等男人发问,道人开始燃烧。他盘坐在虚空中,念诵真经,一生道果尽情地释放,长生道气结成大道之花。
      他纵情欢笑,是生死似平常,“生死一线隔,何须多计较。生为今世雄,死亦为豪杰。”
      他是这般洒脱,生平素爱诗歌,今纵死也要宣泄心中豪情。歌一曲离别不话愁绪,不诉别思,他日未必没有相见时。
      男人默默地注视,是一个合格的送葬人,绝不在别人的葬礼上落泪。
      道人落幕,生命燃烧的烟火中身躯已经消失、道果在溃散、大道之花一点点黯淡。只剩火光之中一双清澈的眼睛、浩大的诵经声还在虚空中回荡很远、莫名深邃的道韵在流转。
      最后一切都消失。男人默然双手垂立,然后融入一道光遁向远方。
      道人的执念残像撕开虚空飞速遁走。
      (执念分化六道化身点化有缘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长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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