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记事》sirenmei

2、医院相识

　　思考良久，红头发的终于开口了，他指着不远处的小食摊说：
　　“去帮我们买十个馒头，剩下的钱去打两杯山楂茶来。”这会儿，倒是田昕形如枯槁了。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不仅没有抢匪的技术，没有抢匪头脑，没有抢匪的道德，连抢匪的风度也没有，总而言之，他们根本没有做抢匪的资质！竟然做这么丢脸的事！田昕极不情愿又无可奈何地硬着头皮去买那该死的馒头和山楂茶。当两人一接过馒头是就马上狼吞虎咽起来，完全没有田昕吃馒头时的无奈和痛苦，仿佛已经十年没有吃过饭一样。
　　“你们多久没吃饭了？”田昕手里拿着两杯山楂茶，坐在他们的旁边。红头发的一边把馒头使劲地往嘴里塞，一边伸出左手。
　　“四天！！厉害，要是叫我一天不吃饭我就会饿死了。”田昕说完这句话是，就觉得有一股阴森的气息围绕在自己的周围。他看了看手中的茶，最后的4块2都在这里了，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刚才的那句话将要变成现实。
　　“啊！！程蹴（cu）！水！水！”红头发的叫了起来，他使劲拍着黑头发的背，想必那家伙是被馒头给噎着了。田昕把手一翻，两杯山楂茶就“哗啦”全洒在地上了，“快让他把馒头咳出来！”
　　红头发的看见地上的茶就直想打人，但又不能停下帮程蹴拍背的工作，只能恶狠狠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田昕的嘴角往上抽了一抽：“四天不吃东西，胃已经收缩了，本来就应该少量饮食来恢复，现在一吃就吃五个馒头，胃里一定给塞满了，要是让他喝水，馒头就会膨胀，到时候不是就不是被噎死的了，是被撑死的。”说了一番大知识大道理，田昕狠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剪掉，要是把他俩都给噎死就好了。说话的期间程蹴的脸色由黄变白，由白变青，由青变紫，由紫变黑。
　　“那现在怎么办？”
　　田昕想，现在才来问这个重点的问题，说明他们真是白痴中的白痴。田昕想这自己脑子里说的话，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哼哼哼——嘻嘻嘻——哈哈哈”真不愧是宇宙超级无敌霹雳绝无仅有的三段式魔鬼笑法。随后他在0.01秒内停下了笑声，用比国家领导人在电视采访中更加严肃的口吻说：
　　“打120，叫救护车。”这是有人遇到生命危险时的基本常识吧……
　　“哦！”红头发的立即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部NOKIA—vertu，看得田昕目瞪口呆，虽然他没有手机，但是他想要一部手机的愿望比得上本拉登想要做掉美国总统的愿望还要强烈，所以世界上所有的手机他都一清二楚——这款vertu价值人民币15万元，跻身世界上最昂贵的手机行列。
　　经过1分又13秒的漫长等待，两个护士抬着担架赶到了。田昕非常之感慨他们的速度之快，因为据他所知，本市的所有救护车都是在病人还剩下半口气时才回到，而现在的程蹴只不过不能站起来了而已。
　　“病人！病人呢？”
　　“在这里，在这里！“红头发的跳起来挥手大叫，护士二话不说，把人抬上了担架。
　　田昕舒了口气，心想，终于可以摆脱他们了，于是转身想走。可是手上感觉到一股劲，愣是把他拖得直往后退。
　　不必多说，也知道是谁了。田昕感觉自己已经不像是被勒索了，反而像是被绑架。他看着医生和那两个小混混，想着黑头发的那个家伙喉咙里的馒头被掏出来后自己的未来会变成怎样。
　　“红头发的一定会设法逼迫我说出家里的电话号码，然后勒索我老妈，再拿着十几万人民币和他的程蹴远走高飞，过上幸福的生活。”田昕忽然停止余下的思考，把自己刚刚想到的最后一句化斟酌了一下，“远走高飞”？“幸福生活”？感觉像情侣一样。不过也没什么不对，看那个红头发的对那个黑头发的眼神和情侣差不多，不，应该更胜一筹，是小俩口才对，那么，难道说，他们是同性恋？BL？田昕十分地相信这一结论，并且对自己无聊的聪明才智而感叹：“我实在是太聪明了，连男人之间的这种龌龊的关系也逃不出我的法眼，我果然是被智慧的光环所围绕的人啊！”正在田昕自恋得飘飘欲仙的时候，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人都他妈的送上楼了，你还不快来！”
　　“真是的，又不是我要来的。”田昕一边嘀咕，一边走进医院，“怪了，这医院怎么这快就到啊？”他疑惑地回头望望刚才走的路，才想起护士是走路来的吧，而他们刚才所站着的地方不过就是离医院只有50步远而已。
　　“噫？”田昕感到更加的奇怪，为何这家医院的摆设这么眼熟？！左边的急诊室，右边的候诊区，前面的交费台，好像就是自己的家一样那么熟悉。这时的田昕陷于冥思苦想之中，突然大叫起来“完蛋了！”接着拔腿就往外跑，可是红头发的扯住他的衣领，把他拖进了电梯，田昕冷静下来以后，稍微考虑了一下，还好，至少在密闭的电梯里还是很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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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上楼，急诊室不是在下面吗？”电梯此时打开了门，显示板上显示着“4楼”。
　　“他妈的我怎么会知道。那个医生说吧喉咙掏空后还要要洗胃，还要做胃镜，还要拍片，有必要的话还要他妈的住院。吃下去的馒头都浪费了。”
　　一滴冷汗从田昕的头上滴下来，不过是噎着了而已，把馒头取出来不就OK了？干嘛还有那么多的麻烦事。在这里做检查可是非常贵的，拍张片少说也要四百，要是住他两三天的院，合计大约就要几千。田昕不由得为两人捏把汗，连五块钱都要抢的抢匪怎么付得起如此庞大的费用。田昕又想起那台手机，大概也是抢某个有钱人的吧，但在这个小城市里有那么有钱的人吗？即使有，也是这两个笨蛋能抢到的吗？
　　没办法，田昕和红头发的只有坐在候诊室里慢慢地等。
　　“你他妈的叫什么名字？”红头发的饶有兴趣地问。田昕想，你既然已经吃了母鸡的蛋，又何必知道下蛋母鸡的毛是什么颜色的呢？但是又不能不回答，毕竟他不是个好人，要是不说，即使是在医院也能把自己五马分尸。
　　“田昕。”
　　“为什么？”田昕听见这样的问题，额头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哪有什么为什么的！我爸姓田我就姓田啊！”
　　“我又没问你为什么姓田……甜心啊……好暧昧的名字哦……”
　　红头发的话就像一把带毒的利剑穿透田昕的心脏。他知道红头发所说的“田昕”是哪一个“田昕”，因为，正是这个被老妈称为“可爱”的名字让他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遭到同学的嘲笑。每一次向陌生人介绍自己，田昕就觉得自己像是在地狱走了一遭。所以不是初次介绍自己，田昕是绝对不会让别人叫这个名字的，自己也绝对不会说出口。
　　“这个你管不着！那请问阁下怎样称呼？”既然自己的名字说了，那就不能吃亏，也要他说出名字。
　　“贾墨”
　　“真是个怪名字，难听得要命。”田昕根本就忘记了他是没有资格这样说别人的，他的名字连这个平凡的名字都比不上。这时红头发的，啊，不，是贾墨，他从裤兜了掏了包烟出来，抽了一根，用手指夹住，却没有马上点着。田昕瞄了一眼烟盒，里面只拿出了一□□支烟就在贾墨的手上。
　　“这里是不准吸烟的。”田昕抱着背包往旁边挪了一下，他是非常害怕烟味的，但也佩服自己忍受了老爸十几年的烟熏火撩竟然没有被熏死。贾墨十分不屑，
　　“他妈的放屁，他叫老子不抽，老子就不抽了？切！”贾墨在身上翻了许久，才终于翻出了打火机，“啪”的一下，点燃了手中的烟，那样子让田昕想起过年拜祖先时点香的动作，田昕想笑却又不得不憋住，发出“布……布……”的声音。贾墨把烟放到嘴唇上，吸了一口，接着，田昕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咳……咳咳咳”，贾墨此时一副狼狈的样子，眼泪直流，从脖子开始向上都通红通红的。看到这种情形，田昕实在是忍不住了，从丹田倒吸了一口气上来“噗，哇哈哈……哈哈哈……哈哈”田昕笑得喘不过气来，脸也憋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