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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争锋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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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阑不必害怕,阿善不会拿针缝了你。”叶公子好心的安慰他。
闻言,冥王憋了半晌,目光充斥着怜悯和同情,“叶公子,你太天真了。”
她不会拿针缝了我,她会直接杀了我。
叶公子挑眉,不动神色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吃个不停的某人,温温笑开,“我相信她。”
阿善本面无表情的吃着橘子,叶迦言的一句话说出口,她直接呛到了。
“咳咳咳...”她弯着腰一脸痛苦的咳嗽着,对眼前两个大男人咬牙切齿。
一只温热的手掌伸过来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背,头顶响起他温淡又含着笑意的嗓音,“怎么这么不小心,橘子寒凉,少吃一点。”
冥王默默看着阿善瞪过来的杀人目光,心里忍不住的仰头悲嚎,叶公子你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阿善她是个好人的,你到底哪来的自信相信阿善她不会杀了我。
“说一说花沉沉。”她止住咳,面色不善的瞪着冥王,对一旁替她抚背的叶公子直接选择了忽视。
冥王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花沉沉是珵国皇帝的女儿,也是珵国皇帝唯一的宝贝公主,今年二十岁,封号云昭,有...”
阿善日有所思的看着他,“皇帝唯一的公主,却是个短命鬼。”
你能不能让我一次性把话说完!冥王怒瞪某人。
某人凉飕飕的目光扫来,“继续说。”
叶公子不插话,只是将阿善丢入酒壶中的匕首拿出来瞧了瞧,然后又放回了壶里。
冥王认命的捂脸,好半天才说道:“花沉沉她现在不是云昭公主,而是珵国女帝。”
“她老爹死了?”阿善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
冥王点头,“珵国老皇帝几年前驾崩了,现在珵国的新帝是花沉沉。”
“我若是动手杀了她,珵国会不会大乱?”她兴致勃勃的问道。
你这废话问的很有深度!
突然,叶迦言放下手里的书卷,温淡的抬眼看她。
“我读给你听的书、讲的那些道理你都没有记在心上是不是?我盼你勿贪杀念勿生歹意,阿善,我叫你阿善,你心里可曾有过半分善心?”
气氛陡然降低,宛如进入寒冬腊月,那壶翻腾的酒,再次凉了下去。
院子里,沉甸甸的橘子挂在枝头,她站起身又摘了一个,慢慢剥着,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月意深浓,寒霜渐起,凛冽的风灌进来,冥王早已溜走,大风吹的两个人的衣袍飒飒作响。
良久,他终是无奈的闭眼叹气。
还是管的太多了么。
她望着手里剥好的橘子,忽地就没了吃下去的兴致。
“我从来没有善心,也不需要别人施舍给我善心。那些佛经,本就不是我愿意听的,你一意孤行的对我念了七百年又能怎样,叶迦言,我不是你,也不想成为你。”
他站起身,从袖中掏出一方素净的帕子,沉默的扔掉她手中已经捏烂的橘子,替她擦去手上的橘汁。
“我不能不管你。”他低着头认真而专注的擦拭着她的手,眉眼那样清润平静,那样好看的一个人,却每每让她心底恨的发疼。
她猛地撇开眼,眼睛酸疼的厉害,声音强硬而冷漠,“你管的未免太宽了。”
“你不愿意?”
“我从来没同意让你管我。”
他目光沉静的看着她,两个人的视线对峙了很久,半晌,他忽地轻声一笑,笑容清雅而柔和。
他说:“阿善,除了我,没有人愿意管你。”
她心里一沉,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一阵酸辣咸苦齐齐窜上舌尖。
阿善目光凉薄的笑起来,“如此说来我还要感激叶公子才对,我不过是忘川河底的一个野鬼,担不起叶公子这么费心关照。”
“阿善,不要同我置气,这没意义。”他擦拭好她的手,轻轻的笑了起来。
心里窜起一股无名怒火,她一把抽回自己的手,眉眼冷清又带着薄薄的怒意,“叶迦言,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他静静的看着她,目光澄然而无垢,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你最好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叶迦言,我看见你就烦。”她面无表情的越过他,走向石桌。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喧闹声,她拿起匕首的手微微一顿,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蓦地想起今日小水来同她说过,今晚冥界鬼市上有女鬼抛绣球招亲。
她不可置否的勾起唇角,真是难为那些女鬼了,活着的时候成不了亲,做了鬼还想着要嫁人,哦不,嫁鬼。
人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放在眼下,可不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么,人世好歹也就短短几十载,可做了鬼就不一样了,他们能活上几百年甚至更久,日后若是感情生了间隙,怕是要做一对阴寿长久的怨鬼了。
若不是明日要去人间,她还真的想去看一看呢。
“叶公子赖在这里不走,可是等着看我脱衣服?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害羞的背对着我呢,大可转过来放心大胆的看,毕竟这七百年来还要感谢叶公子劳心劳力的愿意管我,这一点微薄的报酬,阿善还是付得起的。”
她说完,不管身后沉默站立的男人,一脸平静的开始解自己的衣裳,腰带被她轻轻松松的解开,那件宽大的黑袍便瞬间滑落了大半,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里衣。
她心平气和的继续开始脱,凝脂若白皙的肩膀暴露在外,乌黑的发丝懒散的披在肩头,别样的诱惑。
最后,她动作利落的褪去了身上的里衣,不着寸缕的站在清冷寒凉的花园里。
玉肌凝霜,在月色下泛着莹润诱人的光泽。
她慢慢的将胸前的秀发拢于脑后,微微侧过身朝身后看去,待瞧见身后空荡荡的不见半点人影时,她毫不意外的冷笑。
懒得去想那个让她心情不好的男人,她将地上的衣袍一件件的捡起来,而后放在一边的石凳上,转而在自己的脑袋后面摸索了半天,似乎在找什么。
不一会儿,她的双手都置于脑后一处浓密的秀发中,而后只见她双手朝两边不同的方向扯去,那具漂亮的人皮,便被她整个的剥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