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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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顾灵昀原本计划要出发，但因为没有足够的银钱，连个马车都租不到，只得作罢。
顾灵昀在永乐城一连几日都在想赚钱的法子，但是大周朝招工的制度和现代差不多，同样得有官府开的户籍文书之类的东西，若是没有，工钱就要低很多。
顾灵昀心想是不是应该先去弄个假的身份，正好晃悠到醉风楼门口，见上面贴了张招短工的公示，大概是最近生意太好，所以需要点临时人手，短工是按日结算工钱的，登记个名字就成，正好适合大周的‘黑户’居民顾灵昀，于是她立即走了进去。
那掌故随便看了顾灵昀一眼，见人还算机灵，便收下了，反正就是上菜收拾桌子而已，不需要多挑剔。
顾灵昀发现这酒楼虽然工钱不算多，但是毕竟大酒楼，来的人多是非富即贵，给赏钱时给得很大方，所以倒是适合急着筹钱的她，几天下来还能赚一些银子。
“小顾，你替我把这菜送到楼上雅间去，那里都是贵客，记得要低着头，别直视他们。”
顾灵昀忙应下，进了雅间，因为记得那人的叮嘱，所以一直都是低垂着头，刚放下一盘菜，准备收回手时，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
顾灵昀一愣，顺着抬眼一看，竟然是六皇子桓弘，再环视了一下他身旁，竟然全是熟面孔，正位坐着的是桓修，一旁还有冉泽远。
顾灵昀对上桓修的目光时，立刻有种原形毕露的错觉，不自觉别开了视线，她心里有些惊慌，而后又淡定下来，她都易容了，又认不出来，有什么好怕的，于是淡定下来，抽回了自己的手，压低声音恭敬询问道：“这位客官，可是上的菜有何不妥之处？”
桓弘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就是认得出顾灵昀，哪怕她又易了容，但这双手和一股她身上独特的香味让他一下就认出来了，他看了一眼神色自若的桓修，一时无法猜透为何他说要留下的人现在会变成醉风楼的伙计。
桓弘于是没有立刻道明，只说：“菜没问题，但你有问题，我见过你。”桓弘一行人是微服出宫，所以他没有自称本宫。
顾灵昀几乎立刻回答：“客官怕是认错人了，小的从未见过你。”
“哦？是么，那也无妨，我倒是觉得与你颇为投缘，不如坐下，一同浅酌几杯，以后也就算认识了。”桓弘说着话，但是目光却瞥了一眼桓修，后者仍旧没有看这边。
顾灵昀答道：“我只是个店小二，不敢与贵客同桌，而且还有事情要忙，还请恕罪。”
“既是如此，那晚上去我府里一聚，怎样？”桓弘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她。
冉泽远对桓弘突如其来的行为感到困惑，对那店小二投去了打量的目光，一张普通平淡的脸，但是一双眼睛却出奇好看，越看越觉得这个人莫名有种熟悉。
顾灵昀露出一脸难色：“实不相瞒，我晚上要陪夫人和孩子，我家夫人甚是凶恶，不敢晚归。”
桓修闻言，端酒杯的动作一顿，神色里莫名有些笑意，孩子？夫人凶恶？倒是编得很顺口。
“这么年少就成了家啊，你家住哪？我派人去告知你的夫人一声便是。”
跟在桓弘身后的近侍从未见过自家殿下如此有耐心劝留一个人，也是一脸不解，心想，什么时候六殿下的眼光变得这么...呃...独特了。
顾灵昀不知如何回答，干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客官，小的还有事要忙，就先告辞。”说完立刻闪人。
桓弘却是吩咐近侍：“拦住她。”
“客官，这是何意？”
桓弘道：“你虽然又换了张面容，可惜瞒不过本宫的眼睛，我们不是在皇宫见过么。”
顾灵昀闻言一惊，难道真的认出来了，慌乱之中，下意识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桓修，她不知何时从心底里已经如此信任桓修了。
桓修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只是直直看着她：你想本王帮你？
顾灵昀见状，自然知道桓修也已经认出了她，于是立刻点了点头。
桓修神色平淡：若今日帮了你，往后就不能擅自离开王府了。
顾灵昀顿了一下，再次坚定地点了点头。
桓修突然站起身来，走向顾灵昀，而后拉着她的手，径自离开了雅间，那几个六皇子的近侍自然不敢拦王爷，忙退到一边，冉泽远和桓弘皆有些诧异地看着桓修突然的动作。
桓弘虽然知晓她的身份，仍旧问道：“三皇兄这是何意？”
桓修自然不会回答，所以垫后的莫九只得硬着头皮解释：“让六皇子和冉世子见笑了，那人好像是王爷的一个...朋友。”
桓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低语道：“朋友？这段时间，三皇兄的新朋友可是越来越多了。”
冉泽远神色不明看了桓修离去的背影，又看了桓弘一眼，总觉得这其中有些什么他一人不知道的事情。
顾灵昀没忘记跟醉风楼的掌柜说一声，这才跟着桓修上了马车，一时之间感到前所未有的尴尬，她正想偷偷打量了一下桓修的神色，刚好被桓修看了过来，逮个正着。
桓修看着她，开门见山：你为何想要离开王府？
顾灵昀看着桓修冷硬的面容，以及颇具威慑力的目光，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开口，最终咽了咽口水：“因为我觉得王爷不喜欢我。”
桓修略带疑惑地皱了皱眉：此言何意？
“我听闻王爷不近女色，尤其不喜欢长得美的女子，心知长久留下去，王爷也许会更厌恶我，于是想借六殿下之口，自己悄悄离开。”顾灵昀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桓修闻言，表情却莫名缓和了一些：放心，在本王眼里你长得不算美。
顾灵昀一愣，这话到底意在是在说她丑，还是说他不讨厌她呢。不过这些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带刀子的目光柔和了不少，没有芒背在刺的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了，借着台阶顺势就下了：“既是如此，那我便放心了，我反正在大周无亲无故的，往后争取成为洛王爷的左膀右臂。”
顾灵昀说得信誓旦旦，桓修倒不怀疑她所言不实，虽然她偶尔会说点谎，但那些谎都无伤大雅，反而有点意思。
桓修嘴角莫名勾了勾，别开了目光，暗黑的眸子在日光之下变成了深褐色，少了几分冷漠与肃杀之气，多了几分儒雅俊美。
顾灵昀正好瞥见了这一幕，心下暗道大周民风算得上开放，他若是常笑，估计倒追她的女子要排到城门口了，可惜这性格实在太冷了，顾灵昀自认为自己够胆大的了，与他相处之后生生变成一个圆滑世故之人，皆是是因为压力太大，不敢逆着他的心意说话，更别说古代大家闺秀了。
果然是环境造就性格，顾灵昀短短时间内，都快变成另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了，不得不说古代生存压力也真不小。
回到洛王府，桓修想起一事，便让顾灵昀先跟他来书房一趟。
顾灵昀一进门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画的建筑手稿以及一堆自制鹅毛笔，“诶，王爷，这些怎么都在这里？”
桓修指着她做的鹅毛笔问：正想问你，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个可以用来写字，我不太习惯用毛笔，所以自己做了一个，要是有乌鸦羽毛做出来更好用。”顾灵昀见他还是很疑惑，于是拿起那个鹅毛笔沾了点墨汁，在纸上开始写，“王爷你看，这种笔尖比较硬，我比较习惯。”
桓修：那这图纸也是用这个画的，你以前有跟工匠学习过？
“算是吧，学过好几年。”顾灵昀指的是大学本科的几年。
桓修：那为何与本王所见的都不一样。
“这个，怎么说呢，是我们家乡那边一群来自远方的人传授的方法，”顾灵昀仔细看了桓修一眼：“洛王爷，我一进府门，你就问这个，该不会是让我回来帮你建房子的吧。”
桓修神色淡淡看了她一眼：建房子？你还没那本事。
“我确实没有建过，但我确实懂一些你们这里工匠们都不懂的知识，说起来，我不觉得会比他们差。”顾灵昀对这个否定并不服气，若真有机会，她倒是真的想参与到建筑这一类的事情里去。
桓修看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倒是有了另外的打算：但是你已经失信于本王一次了，如何让本王能放心交给你做什么事？
顾灵昀立马道：“我可以签字画押，写契书，”想着大周崇尚玄学之术，应该也信鬼神一说，于是再补充道：“或者对天发誓也行。”
桓修：那好，你自己写一份契书吧。
顾灵昀一听好像有戏，立马自己找了张纸，拿起她的鹅毛笔准备写，下笔之时才想起，问道：“王爷，写什么内容？”
桓修一副你自己看着写的样子，并不打算提什么意见。
顾灵昀心想这是要看我的诚意的时候，总不能写个卖身契吧，那干脆按照劳动合同来写好了。
于是提笔写下劳动合同四个大字。然后写下，甲方：顾灵昀。乙方：桓修。接着写了一些能表达她会服从桓修命令的承诺，以及桓修应该如何付她银钱的事项。
洋洋洒洒写了一页纸，然后拿给桓修过目，桓修对这种契书形式感到有些陌生，但大抵看得懂，等他看完之后，才看向顾灵昀：为何契约时限是三年？
顾灵昀愣了一下，道：“因为我们那边一般都是三年啊，”看着桓修神色不太高兴，于是又没出息地妥协道：“如果觉得不行，那王爷你来定。”
桓修提起笔将三年划掉，改成了由乙方决定，然后递给了顾灵昀。
顾灵昀先是感叹这甲乙方他倒是用得挺顺手的，而后才是有些傻眼，由乙方决定不就是无期限的意思，他说失效就失效，他说有效就有效。
顾灵昀看着为了表达她的真诚，特意在第一条在合同期限内甲方绝对服从乙方任意要求，心下一凉：“那王爷，我...还可以修改条款吗？”
桓修冷漠脸：画押。
顾灵昀再拿起笔的时候，就没有那么轻松了，这不就是活活被自己玩死的节奏，自己写的条款，加上没有期限，简直比卖身契还彻底。顾灵昀在桓修眼神注视下，怀着沉重的心情写下顾灵昀三个字，并且按下手印,突然有种从醉风楼开始就掉进某个坑里的感觉。
桓修拿过这份契书，露出淡淡的笑意，朝她摆了摆手：今日先退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偶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