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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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先生们退到了书房。达西倒出两杯波特酒，菲茨威廉上校享受地啜饮着。“现在我想起来我来这里的原因了：你的酒窖。”
“我会讨厌认为你是为了给我做伴。”达西回答道。
“不见得。很多人告诉我你最近十分缺少同伴。”
达西向他投射了怀疑的一瞥。“很荣幸得知我如此受欢迎。” 「……你的态度使我深刻地意识到了你的傲慢，你的自负，和你对他人情感的鄙视……」达西咽下一大口波特酒，警惕地注视着他的表兄。
“很显然某些事占据着你的内心，达西。你在想什么？”
“别告诉我乔治安娜也让你谈起这个。她莫名其妙地觉得我在为什么事感到苦恼，并且她对此耿耿于怀。你不要理会她。”
“你一直都是一个糟糕的说谎者。来吧，告诉你的理查德表兄出了什么事儿。”
“什么事都没有，菲茨威廉！”达西厉声说。
“我可不是傻瓜，达西，”他随和地说，“大家都在担心你，我也在担心你。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得承认这对乔治安娜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达西在表兄的眼中看到了审判者般的目光，开始同情那些被逼到角落的动物。他叹气道：“理查德，别管了。总有些事需要保留隐私。”
“也总有些时候你需要依靠你的家人和朋友。不要再灌波特酒了，好像它是水一样，它值得更细致的品味。”沉默是他得到的唯一回答。“别让你那该死的骄傲成为你的阻碍，达西。满招损，就是这样。”
达西发出刺耳的嘲笑声。“相信我，我已经充分地受到了教训，谢谢你。”
“你不能这么轻易地打发我。现在，作为你的表兄，也作为你的朋友，和乔治安娜的监护人，我要求你告诉我出现了什么问题。”
“看在上帝的份上，别问了！如果我需要倾诉的话，我保证，我会找你的。”
菲茨威廉上校站起来。有那么一瞬间，达西认为他获得了胜利，但是紧接着，他看到表兄只是走到了靠墙的桌子旁。菲茨威廉上校将波特酒壶和一瓶未打开的葡萄酒拿到书桌上，斟满了达西的酒杯。“如果你想采取艰难的方式，我们就这么办，”他以一种下属军官能够立即辨认出的语调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打算把你喝趴到桌子底下去，表弟，迟早你会醉得说不出话的，尽管这是对上等波特酒的浪费。”
“是什么使你认为你能喝得过我的？”
“我是一个士兵。这是我们学到的为数不多的技能之一。现在让我们一饮而尽吧。”
达西疲惫地将头埋进手里。“如果我告诉你，你会让我清净会儿吗？”
菲茨威廉上校以更加温和的语气说道：“也许不会。”
他们沉默了片刻。最终达西说：“这是发生在男人身上最老掉牙的故事。我爱上了一个女人，而她拒绝了我。你满意了吗？”
“她拒绝了你？达西，我无法想象这世界上还有女人会拒绝你。喔，也许除了剑桥公爵夫人，她有足够的财富和自己的土地，也用不着漂亮的年轻小伙子，我是这么听说的。当然，她老得能做你的母亲了。”
“太有趣了，菲茨威廉。是的，确实有一个女人会拒绝我，她也拒绝了我，出于一个非常简单的原因，那就是她不会喜欢我或是尊重我。”
菲茨威廉上校坐了回去，慢慢消化这个信息。回忆了他的表弟在罗新斯的异常举止，一个想法付现在他的脑海中。“达西，我们可能是在讨论可爱的班纳特小姐吗？”
达西喝光了杯中的酒。“正是，我的朋友。我赞美你的演绎推论。”语中略带苦涩。
“同样，我赞美你的品位。只要她有钱，我也许会向她求婚。然而我很诧异她竟然拒绝了你，我本以为她会更加实际。”
「无论如何，你都不可能使我接受你的求婚。」“而且，你不会明白在她眼中我犯下多么严重的罪行的。”
“我知道她认为你目中无人。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吗？”
「我有全天下所有理由去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你。」“多得挑不过来，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好。可以从她从我们亲爱的朋友乔治·韦翰那里得知我的品质开始。接下来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我劝阻了宾利求娶她的姐姐，伤了她的心。而且我在向她求婚时那么不可饶恕的高傲且粗鲁……我认为这基本涵盖了主要问题，达西痛苦地说道，“我们也不能忘记我的自高自大。”
“宾利爱上的是她的姐姐？”
“我认为她对他漠不关心，很显然我错了。” 「你觉得有什么能让我接受一个毁掉——也许是永远——我最亲爱的姐姐的幸福的人吗？」
“你向她解释时她是怎么说的？”
达西凝视着他的酒杯，“我当时太生气了，没有做出解释。后来我给她写了封信，告诉了她关于韦翰的真相，以及我拆散宾利和她姐姐的原因。如果她相信了，如果她不是还没读信就把它撕成了碎片，那么也许她不再那么反感我，尽管这现在对我也没有什么益处。”
“什么——你是在告诉我你这么轻易地就放弃她了？”菲茨威廉上校问道。
“我还有什么选择？我已经告诉了她所有能为自己辩解的事情，余下就是努力改变自己的举止了，但她永远都不会看到结果了。我认为我们的轨迹几乎不可能再次产生交集了。”
“你可以去找她，让她看看你真正的样子。也许你的信真的改变了她的看法，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她无法写信给你，也不能拜访你，或者融入你的社交圈。你不能期望她某天就那么出现在你家台阶前。”
“你不明白。我要放弃了，不再见她了。”达西疲倦地说，他的话造成了心中的一阵痛楚，“她说得够清楚了，她不喜欢我。而且坦白说，我觉得她这么做是对的。我不值得她的爱。”
“慈悲的上帝，如果你的父亲和你一样想，你就不会出生了！在你的母亲接受他之前，他求了多少次婚？”
“这完全不一样。她拒绝他是因为她已经与其他人订婚了，不是因为他是世界上她最后一个愿意嫁的人！”
“我还是要说，你的父亲会告诉你不要放弃的，如果你那么爱她的话。”
达西把手指插入头发中，“我不行，”他的语气坚决，“她太反感我了。”
“你已经就韦翰的无度索取为自己辩解了，而且也许宾利和她姐姐现在已经把问题解决了。你认为她看不见你的作为吗？”他质问道，越来越为达西的自怜自艾而挫败。
“宾利对此一无所知。”
“你还没有告诉他你弄错了？为什么没有？”
“菲茨威廉，他会对我气得发疯的。”
“所以你就任他这样痛苦下去？”他的声音中透着些怀疑，“我道歉。你总是对的，你现在应该放弃，无疑你是配不上她的。”他小心地放下杯子，站起身来要走，“少喝些波特酒，你还没有宿醉头痛过。晚安，表弟。”
达西沮丧地想起，还没有告诉他没有与宾利交谈的最不体面的原因。如果宾利娶了简·班纳特，达西必然会与她的家庭保持最少是偶尔的接触。终有一天，他会为看到伊莉莎白嫁给另一个男人的怒火所控制。他用手捧着头，想知道是否真的存在比现在感觉更糟的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