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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焰火迷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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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城门便是主街,热闹得很。道路两旁的人家门口檐上都挂着精巧的灯笼,在黑夜里晕出暖黄的光。街边摆满各式各样的小摊子,卖灯笼猜灯谜的,叫卖焰火的,摆着小首饰的,还有买零碎吃食的,很多很多。人们或独身或二三成群,嬉闹调笑,穿行在各个小摊中间,其中不乏文质彬彬的贵公子和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千金。
两人一进城便敛起周身气势,气质与普通人无异。只是青玦白衣翩翩,依旧清贵逼人,而尤渊五官凌厉,面如刀削,一身黑衣更衬得他气势迫人。两人并行,引得不少目光注视,两人仿若不见,只是自在闲逛。
青玦带着尤渊在捏面人的小摊上,请师傅照着尤渊的样子捏了一个,缩小版的尤渊让大个的尤渊颇为新奇,偷偷请师傅捏了迷你版的青玦藏在袖中。捏糖人的师傅手艺很巧,看得尤渊颇为惊奇。还有街边杂耍的,青玦带他挤到前方,看了人间的功夫,打赏几块碎银子。
对尤渊来说,这些都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再稳重也不由得不时露出生涩之感,这时候青玦就在一旁偷偷提点解围,让尤渊玩儿得快活一些。在一旁看着面上不显却眼底带笑的尤渊,青玦也不由得笑着,心中有着奇异的满足和愉快,又夹杂着不自知的心疼。
青玦打定主意要带尤渊好好玩儿,那就一定要猜灯谜的了,于是拉着尤渊到了最大的花灯摊前面。那里聚集了许多人猜灯谜,你来我往,颇为热闹。青玦拉着人走到最前边,正好有一人拿着一莲样花灯,花瓣层层叠叠,煞是好看,只听他吟道:“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层浪,入竹万竿斜。”正是这灯上的灯谜。
众人刚一沉吟,就听有人说到:“风。”摊主一听,可不就是风,于是将灯递给了尤渊。
众人也已经反应过来,纷纷附和着,此谜不难,胜在快答啊。再看寻回答之人,却是已经拿着灯离开,不见踪影了。
这边青玦笑眯眯地看尤渊握着花灯,调侃道:“尤渊平日不出魔域,但对玩闹之事倒是无师自通啊。”
尤渊无奈,哪里是无师自通,不过诗文一样,学过些许罢了,正欲说话,一娇柔女子忽然站在两人面前,两个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女子梳一垂鬟分肖髻,斜插一支梅花银珠长簪,一身浅粉色素樱广袖长衣,银白色披风,面容白皙清秀,一双美目忽闪灵动。她忐忑地站在尤渊面前,面上一抹羞红。
“公、公子,”女子开了口,嗓音柔软清凉,带着少女的柔美,“小女子云樱,我、我……”
尤渊有些惊诧,下意识看了青玦一眼,青玦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尤渊在心中叹息,有些失落。青玦见状,摸摸鼻子收敛起调侃。
女子觉得自己说不清,干脆掏出一块手帕,是少女的粉红色,带着清香,想塞给尤渊,却被尤渊一把挡住。
“姑娘,不可。”尤渊顶着姑娘疑惑又伤心的眼神说到,“我已有心上人,断不可如此。”
云樱泪眼朦胧,“公子……她有云樱好看吗,你不能喜欢云樱吗?”
尤渊瞥了青玦一眼,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说:“他是天底下最好的,我只喜欢他。”停了停,又说到:“姑娘是极好的,想必日后会遇到如意郎君。在下告辞。”说罢拉着青玦大步走开,不再管泪眼婆娑的云樱。
云樱呆在原地,看着尤渊越走越远直至不见,心中难过。本来远远地看人们猜灯谜,无意间看见了尤渊。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也有才气,一举一动都十分吸引人,这才追上来想与他相识。可是……居然连名字都没问到,略想哭。前来寻找的小丫头看这样,急忙把自己小姐拉了回去,不知如何是好。
尤渊拉着青玦一直走,直到那女子看不见脚步才慢下来,但谁也没有放开交握的手。
不知不觉两个人到了河边,此时还不到放河灯的时候,河边人不多。两个人便在河边停了下来。
“尤渊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青玦说到。
“怜香惜玉又如何,我喜欢的又不是她。”尤渊回答,眼神望向河里,语气颇为抑郁失落。
“呵呵……那莫非尤渊喜欢的是我么?”青玦看似不经意地调笑。
尤渊闻言转过头看着青玦,青玦笑眯眯地与他对看,看着尤渊眼中的自己,只有自己,和更深更深的温柔缱绻。
“是,”尤渊紧紧盯着青玦,说:“我喜欢你,青玦。”
青玦没有回答,依旧笑着,说:“到时候了,该放河灯了,去放吧。”
这时候人们都已经聚在河堤周围,放着自己手中的河灯,面目虔诚,静静祈祷。
尤渊见青玦没有回答也没有追问,拿起手中花灯放入水中,默默许愿,拨水,站起身看着它飘远。青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抬头。”
尤渊抬起头,河中心忽然蹿起一缕火焰,随后是一场绚烂焰火,七色焰火照亮了整个天空,月亮星子都恍然失色。
“我也喜欢你,尤渊。”尤渊听见青玦在他耳边这样说。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点燃了整个身体,心跳已经不受控制。
尤渊心中涌上狂喜,他转过身看着青玦精致而温润的面容,在翘起的唇角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虔诚而温柔,把下巴搁在青玦肩上,手臂环住青玦的腰和肩膀,略微收紧,让青玦整个人都偎在他怀里。
“实现了。”青玦听见耳畔略带颤抖而沙哑的声音,伸出手臂环住尤渊的腰,将脸埋在他胸膛里,听他有力急促的心跳,和自己,同样急促的心跳。
如果这只是焰火迷蒙出的一场梦,那就让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让我能够在你温柔的话语中拥抱着你,听着你说喜欢我,永永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