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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不能在瘦到没胸的基础上再胖到没锁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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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打了三个喷嚏后,我拿着已经没电的手机从图书馆走出来,外面的太阳直刺向我的眼睛,我一晃神,脚下一歪,反应性的伸手一抓,揪住温热的胳膊才稳住身体,一扭头,才看的自己抓着岑金珊的手臂,本来她穿着低领的衣服,我这一扯,几乎露出一半的塑形衣。
旁边还站着她朋友,岑金珊反应很快的把衣服整理好,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那句‘对不起’我始终没说出口。
反而是她先开了口,“喂,你知道吗?我姐一个星期后在锦绣豪庭举行婚礼。”
“和我家那糟老头?”我戏略的望着她,内心早已翻江倒海,脸上还要装作平淡无波,锦绣豪庭可市区数一数二的大酒店,想他当年娶我妈那土排场,真他妈的好笑。
岑金珊在这件事情的争论上站着上风,对我说的话,也是极度尖酸,“你和你妈都一样没用!”
我翻了她一个白眼,“你家祖先是狐狸精转世吧!”
“你……”她被我激怒,正要冲我发火,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我们身后的沈朝辞吸引了她的目光,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朝辞!”
沈朝辞站在比我高三阶的阶梯上,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落在我脚边,他就那样居高临下的望着我,岑金珊已经跨了几步阶梯,一双手挽住了沈朝辞的胳膊,他没有搭理,径直走下阶梯,错过我往远处走了。
一个星期后,我爸和岑金莎的婚礼如期而至,与此同时,我正坐在酒店对面的KFC二楼,望着一辆接着一辆的豪华婚车停在酒店门口,听着那一声声礼炮被拉响,看着酒店霓虹牌上显示的祝词。
我看着手机里,我妈发来劝我不要去闹事的短信,内心满满的酸楚说不出来,我早就放弃出现在他们的婚礼上,放弃了自己脑袋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而是点了一堆套餐,坐在靠窗的位置,试图靠饱腹来抑制内心的难过。
沈朝辞找到了我时,正看到我啃鸡腿,不禁劝诫我,“暴饮暴食是不对的,不能在瘦到没胸的基础上再胖到没锁骨。”
“你丫就不能盼我点好啊!”我忍了许久,可是眼泪就是抑制不住,我使劲的抽了抽鼻子,望着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伸出油乎乎的手,比了个‘耶’说,“我妈让你来看住我的吧,我很善良的,哪有你想的那么坏!”
他在我对面坐下,望着不知何时淅淅沥沥下起来的雨,冲我说,“外面下雨我就已经很烦了,你可别再哭了,我嘴笨,哄不住女孩子。”
我放下鸡腿,抽了张纸巾擦手,打趣他说,“你长得就很撩,哪个姑娘见到你不都是先红了脸,哪还敢哭花了妆让你看素颜。”
话音刚落,坐在沈朝辞身后的一个高个子男生突然扭过头,叫出了我的名字,“云忆笙?”
我一愣,“你是?”
对方见我认不出来,只好自报姓名,“我是何易!”
何易?
三秒后,我才从记忆里翻出与这二个字相关的回忆,准确的说,是不好的回忆。
何易其人,我高中校友,平时一副韩国男团的装束,长得也帅,当年在高二校庆上一首光良《约定》瞬间变成了全校女生痴迷的对象,当然,也包括我。
在经历给他写情书和当众表白这种俗套的剧情后,何易跟我这个长的还算好看的姑娘在一起了,后来跟阅片无数的秋潼说起这事来,她说:我确定他是怕拒绝你遭到报复!
你说算初恋吧,跟他连手都没牵过就嘎嘣分了,因为一个大男人陪我看恐怖电影,居然吓哭了,这让我情何以堪,O__O “…
坏就坏在这事被我无话不谈的同桌传了出去,之后全校都知道了这件事,还有些喜欢恶作剧的同学故意整他,他的人气一落千丈,高中还没毕业我们就陌路了。
一二年能忘记一个人的长相,对我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来说,十分正常,所以此刻,我觉得很尴尬,只能望着他笑了笑。
“这是你男朋友啊?”何易再次开口,望着沈朝辞问我,接着又在我发愣的期间,直接伸出手要和沈朝辞握手,“你好,我是忆笙高中同学,我叫何易。”
“沈朝辞!”好在沈朝辞没驳他面子,跟他握了一下手。
可是他手放下来的时候,就这样顺其自然的牵住了我的手,拉着我往楼下走,何易想要开口叫住我们,却张了张嘴,没说出任何挽留的话来。
下了楼梯口,沈朝辞把手松开,表情认真的跟我说,“离这人远点。”
我打趣他说,“哟呵,我有这么帅的高中同学,你是不是觉得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受到了威胁?”
沈朝辞被我的神经大条弄得有些恼,解释说,“从我上楼,就看到他拿手机坐在那偷拍你,明明认识,不上去跟你说话,被我发现了,才突然跟你相认,这人能没问题。”
“怎么会,认出我不跟我说话那是因为我跟他以前有尴尬,被你发现还不跟我说话,很容易被你当成坏人的,就像现在。”我替何易的辩解并没有得到沈朝辞的肯定,他没在理我,径直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雨势并没有减小,我跟着沈朝辞走出来,他将外套脱下来,伸手将我拉近,双手撑住衣服,二个人就着一件外套的遮挡,往公交车站台方向跑过去。
原本是很浪漫的剧情,可就在快到公交车站台的时,我吃撑的胃开始闹腾,只顾着双手捂住肚子,却忽略了公交车站牌的杆,直接撞了上去,沈朝辞用手帮我按被撞的生疼的额头,“你买意外保险没有?隔三差五的受伤。”
“算命瞎子都说我是能活到九十九,儿孙满堂的命,我不得验证一下,是不是真的。”我拨开他的手,往站台里靠了靠,因是冬季,沈朝辞没有办法,只好把湿掉外套又套在了身上。
公车上,沈朝辞坐在我旁边,我把头靠在车玻璃上,不敢明目张胆注视他,只能望着他映在车窗玻璃上的影子。
在我猛的发现他扭过脸,望着我时,气氛突然暧昧起来,他却以一句,“靠那边是希望公车抖动能帮你瘦脸。”
“那我靠哪?你看她们都能有肩膀靠,我呢……”正抱怨着,沈朝辞突然伸手把我的头轻轻按在了他的肩上,我的脸顿时烧了起来,这算不算他喜欢我的表现?
他突然叫我的名字,“云忆笙!”
我应了声,“嗯。”
他侧过头,望着我,温和的说,“继续睡吧,到站了,我叫你。”
“嗯。”我应了声,突然觉得很安心。
在我回家要开门的时候,发现没有带钥匙,打电话给萍萍,电话那头的她声音疲惫沙哑,似乎刚刚哭过,令我的心情一下子又回到了我爸和岑金莎结婚这件事上来。
我爸和我妈离婚,一直瞒着外公外婆,直到今天我爸婚礼的现场视频被来参见婚礼的老乡发回老家,外婆长年冠心病,被气得昏厥过去,外公大怒,打电话给了我妈,问她情况,我妈听说外婆犯病,急忙就往老家赶,现在正在回老家的火车上。
屋子的钥匙一共二把,我的忘记在屋里了,另一把我妈带走了,我侧过头,给了沈朝辞一个无奈的表情。
“我打电话找开锁师傅吧,你先上楼等会。”他话音刚落,就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没事,倒是你穿着湿衣服,还淋了雨,换身干衣服才重要。”我看他鼻头泛红,想必冷的难受,催促着他上楼换衣服。
短短的一层阶梯,他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进了房间就径直往卧室走,淋浴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十分钟后,淋浴的水声突然停止,他从房间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嘴唇发白,额头正在冒冷汗,跟我说,“家里没感冒药,要麻烦你了,雨伞在鞋柜上面!”
“哦哦!”他一副病态让我连忙点头,转身就从鞋柜拿了雨伞就往附近的药店走去。
拿了些感冒药,去柜台结账的时候,我刚掏出钱包,阮时远就突然站在我前面,将药店会员卡往前一递,店员就顺势接过,把我和他手里的药一起结了账。
我接过袋子里的药,跟他致谢,“谢谢!”
他见我拿着还在滴水的伞,问我,“你住附近?”
我应了声,解释说,“嗯,一个朋友感冒了,过来买点药!”
他笑的意味深长的问我,“男朋友?”
我想想沈朝辞,摇了摇头说,“不是。”
“我送你吧!”阮时远一番好意,我也不好拒绝,他把车一直开到巷子口,我下车跟他道谢,他问我,“你住哪个房子?我看能不能往里面开到门口。”
“不用,这巷子窄,你待会不好倒车,就那边靠左的二层楼房,我住楼下。”我指了指房子的方向,就看到阮时远皱起了眉头,没在多说什么,就直接开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