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伤痕前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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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七月，信任伙伴的能力；十年后的七月，相信自己的力量。
三天过去了，七月一直和冲矢昴假扮情侣到处闲逛。但是除了三天前追踪她的那个人，其余一点动静都没有。
坐在餐桌上，七月难得有些焦躁。总觉得气氛过于平静，是有什么在等着我吗？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反正，这本来就是我的目的。
大概是与自己关心的人有关，最近行事实在是有失水准。保持冷静啊，七月，你在焦躁什么。着急起不了任何作用，顺其自然就好。
正在七月思索的时候，冲矢昴端着盘子走出来：“早饭好了。”
没用的男人，七月不想理会某个说起跟踪者就一头雾水的人，视线转向盘子，七月的额角狠狠地抽了一下，语气不善极了，“为什么还是三明治？”
“你不是喜欢吗？”冲矢昴笑眯眯的答道。
“你都做了三天的三明治了！”七月一掌拍在桌子上，“你幼不幼稚！”
眼看着七月要发火，冲矢昴赶紧从身后拿出另一个盘子，“呐，这是你的咖喱饭。”
“哼。”七月冷哼，更不想理他了。至于焦躁什么的，都被气跑了。
饭后，七月看着刷盘子的冲矢昴，开口说道：“我打算今天晚上去跟踪者的住址查探。”
冲矢昴的手一顿，重复道：“跟踪者。”
七月扶额，无奈的说道：“就是三天前在商场跟踪我们的那个人，我已经查到了他的住址。”
“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冲矢昴深思，“你确定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如果不去，永远不会知道真相。”七月回复道。
“我不同意，”冲矢昴反对，“万一这是陷阱怎么办。只要我们按部就班的查探下去，早晚会发现不对，你太着急了。”
七月挑眉，慢悠悠的说道：“你不要忘了，我才是这次行动的主导者。”停顿了一下，七月接着说道：“还是，你害怕了。反正，我只是告知你，并没打算让你一起去。”
深深地看着七月，冲矢昴皱眉。“你在打草惊蛇。”
七月露出了一丝笑容，悠然的说道：“我就是在打草惊蛇。”
“你是说？”冲矢昴推了推眼镜，露出笑容，“让女士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不是绅士所为。”
“不要往你脸上贴金了，”七月损了冲矢昴一句，继续说道：“让王牌的身份在这里暴露，才是得不偿失。我本来也不认为能够轻易的找出目标，但是，只要有所动作，就会出现端倪。”
夏都已经到了你们的老巢，你们真的不打算做什么吗？为了转移我的视线，你们一定会做出什么的，不是吗？
“我和你一起去。”在七月反对前，冲矢昴解释道：“你一个人出去太显眼。在不知道是否是陷阱之前，还是谨慎些更好。而且，你应该留有后手的，夏女士。”
“只要你不像上次一样发傻，我就谢天谢地了。”七月嘲笑冲矢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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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还要出去吗，小夏？”看到出门的七月和冲矢昴，买酱油回来的永井温和的问道。
“永井阿姨，我们打算出去赏月。”七月笑眯眯的和永井打招呼，一把拽住冲矢昴的左臂，拖着他向外走。
“真是甜蜜的小情侣。”永井感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离开了永井的视线，七月靠近冲矢昴，柔声说道：“你今天要乖乖听话，不然我会生气的。”
看到猛然间离自己很近的身体，冲矢昴一僵，努力提醒自己不要被美色所迷。纤细的手划过他的胸口，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被塞进了他的衣服里。
冲矢昴一惊，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神情变得凝重，轻声问道：“还要继续吗？”
感觉到冲矢昴在身体的掩饰下将手枪收起，七月挑眉，露出自信的笑容，“为什么不，临阵脱逃你会做？如果我们两个都不能逃出来，那干脆不要和组织做对了，直接投降就是。”
“真是嚣张。”离七月远一些，冲矢昴感叹道。
“你没有资格说我。”七月轻飘飘的回了一句，“我们走吧。”不要让他们等久。
夜越来越深，七月和冲矢昴行走的方向也越来越偏僻，虫鸣声渐渐消失，周围一片寂静。察觉到危险气息的临近，两个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不经意的四处打量，七月按住冲矢昴的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掏出手枪，快速准确的射中敌人，七月拉着冲矢昴转身就跑。
被枪声滞留了一刻，一片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七月狠狠的皱眉，失误了，没有想到组织居然想把她留在这里。
在脑海里回想着周围的地形，冲矢昴紧紧抓着七月，问道：“我们要去哪？”
“西面。”将身体交付给冲矢昴，被他拉着跑，七月专心的注视着后方，举枪回击。
就在要脱离包围圈的时候，七月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女人，她站在路边，举起枪，对着她温和的笑了。
不，秀一！
猛地推开冲矢昴，七月闷哼一声，踉跄了一下。
闻到血腥味，冲矢昴有些紧张的扶住七月，“你没事吧？”
“我没事的，赶紧走。”七月冷静的答道，制止冲矢昴的行动，“别出手，不要让他们发现你的身份。”
手紧紧按住腰侧的伤口，七月觉得眼前的景物有些模糊。
察觉到浓重的血腥味和身边人越来越不稳的步伐，冲矢昴有些恼怒的停住，揽住七月的身体。
“你干什么，赶紧跑啊。”七月轻声叱道。
一股怒火升起，冲矢昴握住拳头，蹲下身体，坚持的说道：“我背你。赶紧上来，不然谁都跑不了。”
顺从的趴在冲矢昴背上，七月被冲矢昴背着，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
唔。
思绪有些模糊，七月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能睡，七月。
周围安静极了，七月感到有些冷，她搂紧冲矢昴的脖颈，依赖的靠在他身上，像是在汲取温暖。
为什么，每次我想见你时，你都不在呢，秀一。
眼睛莫名的发酸，我要你，有什么用。
哎，我居然，也会这么软弱。
秀一，秀一，秀一。
我多想，每天夜里，都能在你的怀抱里入睡。第二天醒来，能够看到你安静的睡颜。
我多想，和你一起，照看我们的孩子。
每次深夜醒来后，看着窗外的月色，我都会想，你在哪里呢。
秀一，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学长。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和真绪相处。
好奇怪啊，真的好奇怪啊。
明明，我并不惧怕一个人独处。
我也应该知道，你无法时刻陪在我身边。
可是为什么，我会不安呢。
我好怕啊。
我怕有一天，会看到满身血迹的你。
我怕有一天，你忽然就不见了。
我明白，你做的事情，很重要很重要。我会支持你，理解你，做好你的妻子。
可是，我还是，感到，有些孤独。
还有，
还有，我一直一直，都想知道——
秀一，你为什么，要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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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被甩在身后，冲矢昴却一点都不放松。背上的女人呼吸紊乱而微弱，一点都没有往日鲜活的模样。
你的后手究竟在哪里，冲矢昴着急又生气，就不该放任你，受伤了还逞什么强，你就不能把剩下的事都交付给我？这种事情你应该很习惯才是。
“你觉得我做的咖喱饭好吃吗？安室透有没有找过你麻烦……”冲矢昴絮絮叨叨的不停和七月说话，想要她保持清醒，但是身后的人却一直都没有回应他。
他的衣服已经被粘稠的液体浸湿，粘在身上，血腥味浓得让人害怕。
冲矢昴让七月更靠近自己一些，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了。
不要睡啊，求你了，厉害的警察女士，把你揍我的那种精神拿出来，我们马上就离开了。
“七月，七月，赤井太太……”冲矢昴不停的呼唤七月。
“秀一。”七月喃喃的低语传到耳中，冲矢昴松了一口气，回应道：“是，我在这里。”
“好讨厌。”又一句低语传来，身后的女人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搂紧他，把自己软软的靠在他身上。
温润的潮湿的液体缓缓地流到他的脖颈中，然后顺着脖颈安静的下淌。
冲矢昴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只有不断的汹涌的泪水在毫无掩饰的流出，肆无忌惮的表达着她内心的情感。
“秀一，你为什么，要娶我。”
又是一句低喃，似乎是在疑问，又似乎是在祈求。冲矢昴的心忽然有些痛，他未来的妻子，好像真的很不快乐。
他是不是又伤害了一个女人？
眼前忽然出现车灯，那是，公安的人。冲矢昴精神一振，将复杂的心绪压下，眼前，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看到冲矢昴背着七月过来，公安的人迅速围过来，冲矢昴正要说话，一只手搭在了他肩上。
“是我，”七月的身体还靠着冲矢昴，但她涣散的眼神已经清醒过来，冷静的发号施令：“按照之前的计划行动，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
冲矢昴看着七月，她镇定自若的指挥行动，似乎之前的抱怨和哭泣都是一场梦，是他的幻觉。他握住七月的手臂，打断她。
察觉到冲矢昴的担心，七月对他安慰的一笑，“我没事的。”然后转过头，嘱咐道：“村下，去抓住在我隔壁的那个女人，她应该知道什么，我要让她知道……”
“Shut up！”冲矢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按住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没事个屁。周围的人并不是没有注意到这点，但很明显，他们都没有办法干涉这个固执的女人。
冲矢昴上前，强硬的抱起七月，一手压住她的伤口，对村下吩咐道：“赶紧开车，去医院。”
“是。”
七月看着冲矢昴，无奈的摇头，但也不再说什么，血液的大量流失让她有些虚弱，思维也不再清晰。
警车疯狂的前行，冲矢昴把七月轻轻放在担架车上，焦急的催促着医生。
一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冲矢昴疑惑的低头看向七月。
七月眼前的景色已经很模糊了，不过她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神思忽然就有些恍惚。
好熟悉的场景啊，是在七年前吗？我当时，对了，我当时好像没有看到他。哦，不对，他在的，他很担心。不要露出那种害怕的表情，秀一。不要担心，秀一，我没事的。
七月紧紧攥住那只手，不想放开。
好吵啊，你们在说什么，七月眨了眨眼，逐渐看清了眼前的冲矢昴。
哦，不是秀一啊。
周围的景色陌生极了，她熟悉的人都不在。
冲矢昴看着不愿意放开他的还在神游的七月，反握紧她的手。
手被攥的一疼，七月的目光又被拉回来。你在担心什么，原来，你在担心我。
冲矢昴看到七月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他靠近七月，轻声问道：“你想说什么，七月。”
我想说什么？我不知道。
七月抿了抿唇，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云淡风轻的说：“我害怕。”
心仿佛被紧紧攥住，细密的心疼涌上心头，冲矢昴俯身，在七月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不要害怕，我在外面等你。”
“好。”七月轻轻的应道。
手术室上的灯亮起，冲矢昴的脑中还回映着七月淡淡的平和的笑容。
等你出来，我们谈一谈吧。
你一定要出来，七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伤痕前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