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搭档后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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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安室透，是日暮七月的前辈；十年后的降谷零，是赤井七月的妹夫。
“大嫂，我来看你了。”还没进屋，真纯大大咧咧的声音就传了进来，拽着表情有些无奈的降谷零，风风火火的真纯意外地看到了自己大哥的身影，“咦，秀哥，你怎么也在？”
听到真纯的话，赤井秀一有些不高兴地看向妹妹。
降谷零皱眉，斜跨一步，挡住赤井秀一的视线，语气不善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七月呢？”
“你们夫妻俩个还真是有默契。”收回视线，尽管心中已经大致明了降谷零撺掇真纯来的目的，赤井秀一还是淡淡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七月最近都在做什么。”降谷零盯着赤井秀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她这么多天都不来工作。”
无视降谷零锐利的视线，赤井秀一表情依旧淡淡的，“我不是已经帮七月请假了。”
对于赤井秀一云淡风轻的态度不满，降谷零揽住真纯，让她暂时不要说话，质问道：“她自己呢？”
发现真纯龇牙咧嘴地瞪着降谷零，狠狠捏着对方的手臂，完全顾不上别的，赤井秀一有些惆怅又有些欣慰。
尽管和降谷零的关系早已不像当初那样敌对，甚至心照不宣的有种男人间的友谊和默契，赤井秀一也知道降谷零和妻子之间的情谊，但是降谷零对于妻子的关心和质问的口吻还是赤井秀一心底有些不悦，这一细微的感情变化让他的口吻不再像之前一样平淡：“如果七月不同意，我给你打电话也没用。”
“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我早就过来找她了。”降谷零挑眉。敏锐的察觉到赤井秀一的表现似乎有些异样，这种几乎不可能发生的状况让降谷零心中泛起深深的疑惑，下一瞬，那种感觉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深深的看着赤井秀一，无法看出他的真实想法，还有一直都没有出现的七月，这些细微的变化让降谷零心中升起一丝隐晦的不安，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询问道：“七月怎么还不出来。”
赤井秀一敛目，微微抬高声音唤道：“七月。”
好不容易从降谷零的怀抱里挣脱出来，顾不得和零斗气，真纯兴高采烈地冲着出现在楼梯上的少女挥手：“大嫂。咦，大嫂你变年轻了？”
手指绕着头发，七月微微歪头，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注视下方。她的视线和赤井秀一的视线一触即分，对于七月去掉脸上的易容，赤井秀一并没有什么反应，或者说是别人根本看不出他的变化。七月辨别不清自己心中是失望多一些还是遗憾多一些，这个男人，一向都是镇定从容的，就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失态吗？
七月打量着另外两个人，一个，女孩子？叫“我”大嫂，是赤井的妹妹，吧，和他长得很像。另一个，是个皮肤黝黑的揉着手臂的英俊男人，余光扫过橱窗，七月恍然大悟，是他啊。看着男人疑惑不解的注视自己，七月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然后发现男人扶住了额头。
貌似又会被人发现呢，会有麻烦了，七月眨了眨眼，难得的对于自己的任性行为产生了懊恼，当然，懊恼只有一点点。不过下一刻，她就把那一点点懊恼抛到了脑后。我相信，不管是什么麻烦，你和上川学长都会解决的，对不对，十年后的我？
“这就是原因？”有些不可置信的打量着笑容灿烂的“七月”，如果不是确信赤井秀一不会开玩笑，降谷零都要怀疑是不是七月又挖了一个大坑，准备糊弄自己了。
七月笑眯眯的老实坐着，任由降谷零上上下下打量自己。
没有发现作假的成分，性格上也有相近之处，降谷零放松了些，感觉自己的担心实在多余。发现赤井秀一并没有开口的迹象，降谷零有些别扭地自我介绍道：“我叫降谷零，是你，嗯，以后的你的同事。”
“我知道的。”七月看着降谷零的目光温和中透露出熟稔，“你是我的好朋友。在相册里，有许多你与，‘我’的合照。”
“啧，”似乎有些不屑，降谷零撇嘴，继续说道：“这是我妻子，降谷真纯，也是你身边那个家伙的妹妹。”
“大嫂，你叫我真纯就好了。”真纯欢快的坐在七月身边，拉住七月的胳膊。下一刻，真纯又有些困惑地说道：“不过大嫂本来就叫我真纯啊。”
噗嗤，忍不住捂嘴低笑，七月有种面对新一和小兰的感觉。这种久违的安心感让七月对真纯有些亲近起来，任由她靠着自己，真是和哥哥一点都不像的女孩子。
“突然发生这种事情，大嫂一定很惊慌吧？”真纯有些感慨的说道。
摸了摸真纯的头发，七月安慰她道：“我没事的。不过，多亏了赤井先生的照顾。”
听到七月提起自己，赤井秀一抬头看她，和以往一样，少女很快就察觉到了注目的视线，转头发现是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种完全出乎意料的反应让赤井秀一愣住了。少女的双眼明亮清明，看着他时那种温柔的笑意和之前一模一样，仿佛那些争吵、不喜和烦躁从未发生过。或者说，那些毫无益处的困扰她的情感，已经被她坚定的遗弃了。这一发现让赤井秀一的心蓦然一慌，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才能抑制住颤抖。七月……
无奈又纵容地看着真纯拉着七月说个不停，降谷零用眼神示意赤井秀一聊一聊。发现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自己的示意，降谷零皱眉，赤井秀一，你怎么回事。视线扫过赤井秀一和七月，还有你们两个，虽然看上去很和谐，但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重重的咳了一声，总算将赤井秀一的注意力拉了过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向外走去。
书房里，赤井秀一靠在墙上，看着降谷零。
“你怎么回事？”关上房门，降谷零问道，他的语气中隐藏着一丝淡淡的关心。
“没事。”赤井秀一回道。
“你这家伙。”降谷零气闷，真不知道七月是怎么忍受你的。算了，反正也不关我的事，等七月回来让她头疼去吧。缓和了一下情绪，降谷零盯着赤井秀一，说道：“她回来后怎么做我不管，不过在这之前，我会盯着你，你最好不要做什么不好的事。”
听到降谷零的话，赤井秀一无奈极了，“我能做什么，她还是个孩子呢。”两个人都知道，这个她指的是楼下的小七月。
“谁知道你会做什么，这个七月可斗不过你。”降谷零不屑，“而且，不要说得好像你没做过什么似的。我可都从上川前辈那里听过了。”
“他一直看我不顺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于那位前辈十年如一日的排斥，赤井秀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七月一定会很高兴。”
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降谷零疑惑地挑眉。
“你这个挚友这么维护她。”
“啧，那个女人还用得着我维护？”降谷零挑眉，不屑的笑出来，“我只是不想让我们公安的骨干被FBI欺负了。”
“你放心好了。”不想再继续讨论下去，赤井秀一向门口走去，我的妻子，只会是她。再说，赤井秀一的眼里浮现出一丝苦涩，她们其实一点都不像。
其实降谷零知道，以这个男人的品性是不会做什么的，不过实在担心七月，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哎，真不知道这个变故对你们来说是好是坏，想起自己的搭档，降谷零平静的开口：“不管七月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她。即使真纯心疼你这个大哥，我也不会劝她的。”
听到身后传来的话语，赤井秀一握住门把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开门。
另一边，七月的视线扫过两个人离开的背影。
发现七月在看秀哥，真纯偷笑：“大嫂你不用担心，零不会对秀哥怎么样的。”
“我没有担心。”七月微微摇头。
真纯不信，不满地看着七月，“你又骗我。”
七月笑了笑，不说话。
真纯继续念叨：“大嫂我跟你说啊，秀哥最厉害了，零虽然也很强，但是完全打不过大哥。”
忍不住摸了摸真纯的头，七月说道：“真纯这么向着哥哥，零会嫉妒的。”
“嫉妒什么？”真纯不解。
七月笑的很是意味深长，“在真纯心中的地位没有哥哥重要，零会伤心的。明明零一直都在看着真纯，可是真纯居然都没有发现。”
“哪，哪有。”真纯结结巴巴地说道，左顾右看就是不敢看七月，耳根都红了。
“真纯是怎么和零在一起的？”七月兴致勃勃地问道。
“就，就那么自然而然啦。大嫂你不要说我们了。”真纯有些恼怒。
“所以是零追的真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七月笑眯眯的，“真浪漫。”
真纯的脸红透了，小声嘟囔道：“大嫂和秀哥也很好啦。”
不理真纯的话，七月继续说道：“真纯和我的青梅竹马很像，”都很单纯，“她叫毛利兰，真纯认识吗？”
总算不再说自己的事了，真纯松了一口气，不过想到零，感觉脸更烫了，真纯使劲晃了晃头，“我知道的，小兰可是我的高中同学。”看着七月的目光，真纯不由自主地继续说道：“我当时还是很出名的女高中生侦探。”
“原来真纯这么厉害。”七月有些惊叹地说道。
“哈哈，没什么啦，比起大嫂还差得远呢。”真纯挠头。
“我这么大的时候，还是个学生呢。”七月表示不赞同，“真纯都破过什么案子。”
“大嫂我跟你说，balabala……”
“渴了吧，我去厨房倒杯茶。”注意到真纯的声音有些干涩，七月说道。
“哎，不用啦。”真纯摆手拒绝。
有些强硬地按住真纯的肩膀，七月说：“坐下，在这等我。”
“哦，好。”不由自主的听从了七月的吩咐，真纯有些疑惑地挠头，明明比我小，怎么感觉和大嫂训我时一模一样。
厨房里，将热水倒进茶杯，七月默默凝视着舒展开来的茶叶。然后放下水壶，整个过程中，七月的眉毛一直微微拧起，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慢慢地把茶杯一个一个放在托盘上，七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划过一个熟悉的名字。
“大嫂，你好了吗？”似乎是呆的时间太长，外面忽然传来真纯的呼喊声。
七月一惊，条件反射的向门口望去，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插进兜里。并没有在门口看到人，七月自嘲的笑了笑，端起托盘，走出去。“好了，别急。不是说了不要叫我大嫂了。”
“可你就是大嫂。”真纯坚持的说道。
只有这一点最像你哥哥，七月心下有些无奈，却也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降谷零下来时，看到两个人还在聊天，好奇地问道：“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看了降谷零一眼，七月说道：“我们在聊真纯破过的案件，还有，”七月嘴角挂上带有戏谑意味的笑，“还有你们的恋爱史。”
“大嫂！”脸又有些发红，真纯扑过去想要捂住七月的嘴。
傻丫头，零无奈的看着真纯，神情中带着一丝宠溺。还有你，谴责地看了一眼七月，又趁着我不在时欺负真纯。
被降谷零的眼神看得一愣，七月又想起了相册上的合照。虽然一个人满脸不耐烦，另一个人满脸无所谓，可其实，和对方很亲近呢。想到这里，七月的目光温和极了。我很信任你，你也是。同事，朋友，还是，搭档？
把手插进兜里，七月问道：“零可以和我讲一讲公安厅的事情吗？”
“说什么？”降谷零疑惑。
“比如，同事啦，工作啦，什么的。本来，我就要去报道了，结果……”说到这里，七月有些郁闷失落。
意外的有些心软，降谷零摸了摸鼻子，坐在七月对面随意地说起了什么。反正迟早都会知道的，提前一点也无所谓。
赤井秀一没有关注交谈中的两个人，不过视线还是会偶尔扫过七月，看见她的表情随着降谷零的话语而变化，生动而鲜活。
“咦，”从口袋里掏出震动的手机，真纯打断两个人的谈话：“零，小兰有事找我，你留在这，我先走了。”
七月有些犹豫地开口：“让零送你，真纯。”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大嫂再见，秀哥我走了。”真纯笑眯眯的说道。
“路上小心。”
“知道啦，零。”真纯摆手。
降谷零的视线一直追随着真纯，直到她出门。注视着这一幕，有些拧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七月俏皮的弯起嘴角，“不放心就跟上去好了。”
“真纯不是小孩子了。”收回视线，降谷零说道。
听出降谷零话中的含义，七月有些哭笑不得，我也不是小孩子。
“好了，我刚刚说到哪里了，……”
愉快的交流时间过得很快，赤井秀一和七月站在门口送降谷零离开。
“呀，遭了。”忽然发现了什么，七月惊呼。
“怎么了？”赤井秀一低头，看着七月。
“我”，七月抿唇，小声说道：“我把手机落在咖啡店了。”慌张地穿上鞋子，七月着急得说：“我得去找，丢了就遭了。”
按住慌乱的七月，赤井秀一说道：“你留在家里，我去找。”
“可是”还欲要说什么，赤井秀一已经干脆利落的离开了。
“不要担心，没事的。”降谷零安慰还在低落中的七月。
“我知道。”七月抬头，神色复杂地望向赤井秀一离开的方向，丝毫看不出来刚刚着急惊慌的样子。
降谷零愣住了。
转过头来，七月注视着降谷零，认真地说道：“我想见上川学长。”
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降谷零喟叹到：“居然被你骗了，被你这副用来掩饰自己的温柔无害的笑脸。要现在去见上川前辈吗？”
“嗯”，七月点头，“顺便，和我说说十年后的我与赤井先生的事情吧，我想，作为挚友，你是不会隐瞒我的。”
听到这种熟悉的坚定的语气，降谷零感慨万分：“不愧是，七月。”
“我一直，都是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搭档后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