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阵痛后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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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灰原哀，和七月素不相识；十年后的宫野志保，是七月最讨厌的人。
夜幕渐渐降临，将一切都隐藏在黑暗之中。
从游乐园出来，七月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
赤井秀一默默地跟在后面，又一次将抽出的烟塞回烟盒。
喧嚣的人声渐渐远去，周遭一片寂静。两个人都没有开口，不约而同地忽略了游乐场中的谈话。
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和赤井秀一道过晚安后，七月就回房了。
独自留下的赤井秀一看着七月和往常一般无二的温柔笑容，沉默不语。
夜色更加深沉，赤井秀一把自己窝在沙发里，仰头闭目，感受着时间异常缓慢的流逝。
独自在家的你，是不是和此时此刻的我有一样的感受，七月？
抽出放回去很多次的烟，点燃。细碎的火光明灭闪烁，黑暗中，看不清赤井秀一的神情。
七月醒来时，天还未全亮，窗户的缝隙中依稀可以看到暗蓝色的天空。
如果在警校，这个时间该进行晨训了。回忆在学校里忙碌而充实的日子，七月的嘴角微微勾起，警校的生活果然让自己比以前沉稳坚毅了许多。
想到这里，睡意消失的一干二净，几不可闻的低声叹息一声，七月起身洗漱。
楼下，赤井秀一窝在沙发里，似乎还在沉睡，对于男人的身形来说，沙发显得有些窄小。有些好奇赤井秀一睡着的模样，七月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睡梦中的赤井秀一眉头微皱，眼底有着浓重的青色，身侧的烟灰缸里满是烟蒂。七月的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正欲要上前时，猛然对上了一双墨绿色的眼睛，条件反射的后退了两步，露出羞怯的笑容。
看到七月的瞬间，赤井秀一隐去眼中冷冽的光芒，低声询问：“这么早，不睡了？”
“嗯。”七月轻声答道，不再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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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划过书页上陌生的字迹，七月啪地合上侦探小说，将它扔到书桌上。有些不耐的在书房踱步，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七月决定出去走一走。
要出门时，七月意外地发现赤井秀一正在和一个陌生的女人交谈。
那是一个茶发的显得冷淡干练的女人，看到七月出现，她勾了勾唇角，声音提高，冲着赤井秀一说道：“好久不见了，姐夫。”
赤井秀一有些无奈，声音里带着一丝斥责地低声唤道：“志保。”
听见姐夫这个称呼，七月诧异了一瞬，眼底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但只是一瞬间，她就恢复了笑容，眼神淡淡地扫过宫野志保。
对于七月的无动于衷，宫野志保惊讶极了，她挑衅地看着七月，嘲讽道：“怎么，七年过去，你终于愿意让我踏进你家的门口了，赤井七月？”
听到这个名字，七月神情微动。她走到宫野志保身前，定定的看着她，伸出右手，语气格外认真地说道：“你好，我是目暮七月。”
眼角余光瞥向赤井秀一，发现他毫无反应后，宫野志保挑眉，仔细地打量着一直笑容不变的七月，静默了一会，才握住七月伸出的手，“宫野志保”。
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笑意，七月抽回手，转头看向赤井秀一：“赤井先生和宫野小姐有事要谈吧，我出门逛逛，不打扰你们了。”
“有事记得打电话。”赤井秀一叮嘱道。
身体顿了顿，背对着赤井秀一，七月敛去笑容，淡淡的答道：“好。”
注视着七月的身影消失，赤井秀一收回目光，就看到宫野志保奇异的目光：“难怪让我直接过来，你们两个这是，离婚了？”
“没有。”赤井秀一否认。
没有看出说谎的痕迹，宫野志保皱眉，“那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赤井秀一淡淡地说道。
“没事？你骗谁呢？”宫野志保冷嗤，没事她能是这种态度，“不过我倒是不讨厌这样的她。”
“难得你喜欢18岁的目暮七月。”赤井秀一的语气中带着些微的感慨。
“谁喜欢她了！”宫野志保直接反驳，然后意识到赤井秀一话中的意思，惊讶地睁大双眼：“你在胡说什么？”
赤井秀一看着宫野志保，不语。
“竟然会发生这种事。”宫野志保惊异，随即感慨道：“不过，我真想不到，她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在脑海中细细比较两个七月的差别，宫野志保忍不住嘲讽的说道：“爱上你的女人真是可怜。”
听了宫野志保的话，赤井秀一的眼神有些深沉。
“而且，目暮七月？”回想起刚刚七月介绍自己的情景，宫野志保挑眉，戏谑地看着赤井秀一，“她居然不……”
“志保。”赤井秀一呵止她的话。
“你知道？是了，你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宫野志保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赤井秀一，“那你这是，在自欺欺人。”
赤井秀一低头，点上一根烟。
“这么焦躁不安，可不像是你。”宫野志保无奈地摇头，“上一次看到你这副样子，还是八年前吧。”那个时候，在伦敦。
临时租住的房子里，大半夜被叫起来询问情况，宫野志保满脸不耐烦，不悦地盯着赤井秀一：“你很急？”
闻言，赤井秀一解释道：“七月的预产期要到了。”
听到赤井秀一的话，宫野志保诧异地看着他：“那你还不赶紧回去陪她。”
赤井秀一沉默半响，说道：“等我处理好你的事情。”
宫野志保皱眉：“剩下的我能解决，你就不要在这里碍眼了。”
迟疑了一下，赤井秀一揉了揉额头，“来得及的。”
看着不再言语的赤井秀一，宫野志保撇嘴，“你坚持的话。”
回想起往事，宫野志保的神情罕见地带着一丝黯然：“当年，我不该找你的。”
“不怪你。”赤井秀一的声音有些低沉。是我，回来晚了。
“是，谁会想到，你那么倒霉恰好遇到劫机事件。”宫野志保嘲讽道，“你当时要是听我的话早点走，也不至于发生意外。”
“我可是在帮你。”赤井秀一无奈，而且，“你不是不喜欢七月，还替她抱打不平。”
宫野志保冷哼，“这是两码事。至于喜欢她，怎么可能。当初我本来是抱着愧疚的心情去看你女儿的，结果被她冷言以对。”
七年前，华盛顿。
“她来做什么？”看到赤井秀一领着宫野志保进屋，七月冷冷地问道。
两个人都被七月的态度惊了一下，还是赤井秀一先反应过来，对七月解释道：“志保来看真绪。”
“不可以！”听到赤井秀一的话，七月喊道。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后，七月攥紧拳头，狠狠地皱眉，“这里不欢迎她。”
不解地看着七月，赤井秀一问道：“七月，你怎么了？”
听到赤井秀一的问话，七月微微低头，平静地说道：“这里是我家，我不喜欢她来，可以吗？”
“七月，”赤井秀一的语气加重，“志保只是顺路来看一看我们的女儿，没有别的意思。”
听见女儿这两个字，七月猛地抬头，狠狠地看着宫野志保：“我说了，不可以！那么想看孩子，自己生一个好了，巴巴的看别人的，有意思吗？！”
“七月！”赤井秀一皱眉，有些不快。
“你吼我？”七月不可置信的看着赤井秀一，随即冷笑，“这是我的家，我连拒绝谁的权利都没有吗？”转头看向宫野志保，呵斥道：“出去！”
赤井秀一揉了揉额头，无奈地说道：“不要胡闹了，七月。”
“赤井秀一！你以为我在说笑？”七月的表情生硬，“我告诉你，今天，只能留下一个人。我在，她走。她留下，我走。你自己决定。”
“算了，既然不欢迎我，我就走了。”宫野志保的神情冷淡下来，转身欲要离开。
“志保。”抓住宫野志保的胳膊，赤井秀一唤道。
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七月反而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你向着她是不是？那我走。”
砰的一声，七月摔门而出。
宫野志保的心情也很不畅快，但还是语气不善地冲赤井秀一说道：“你抓着我做什么，着急就去追啊。”
赤井秀一的神情有些不解和疲惫，“算了，她只是闹别扭，一会就回来了。”
“我记得，那次七月出门后就直接回日本了？”宫野志保看着赤井秀一，挑眉：“一个人照顾女儿很头疼吧？”
想起那次争吵，赤井秀一无奈：“我真没想到她连女儿都不管，说走就走了。”
“男人。”宫野志保冷哼，“不过，我倒是挺能理解她的。”
赤井秀一看着宫野志保：“那你还一直故意气七月。”
“从那之后每次见你都要趁她不在的时候，搞得我们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我怎么可能不讨厌她！”说起这件事宫野志保就一肚子火，“她每次看我的眼神就跟看犯人一样，你就没跟她解释过吗？”
“解释什么？”赤井秀一不解。
“不要告诉我，你从来都没跟她解释过。”眼角微微抽搐，宫野志保不可置信地看着赤井秀一：“就是你晚回的原因。”
“七月不在意的。”赤井秀一说道：“而且晚了就是晚了，没有必要找理由。”
蠢货。宫野志保扶额，难怪她一直看我不顺眼。18岁的目暮七月当然不会在乎你的解释，28岁的赤井七月也不会在乎，可是20岁的你的妻子，怎么可能不在乎。居然因为这种原因像小孩子一样斗气了这么多年。
“如果真的不在乎，她会看我不顺眼吗？可见她心里还是在意的。”宫野志保心累地解释道：“你的妻子你自己了解，她是那种无缘无故讨厌别人的人吗？”
沉默了一会，赤井秀一说道：“那是因为你叫我姐夫。”
宫野志保噎住，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些受不了这种沉重的气氛，她笑了笑，转移话题：“那这个七月呢，就一直这个样子？”
赤井秀一禁不住苦笑，“她真正坚持的事情，从来不是别人能够轻易改变的。”
“还有FBI的王牌做不到的事情？”宫野志保挑眉。
“你不懂。”赤井秀一喃喃低语，感到心底一阵抽痛。
你不懂的。我好像，找不到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阵痛后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