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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十年前篇 ...

  •   ——十年前的目暮七月,18岁;十年后的赤井七月,28岁。
      从宿醉中醒来,赤井七月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睁开双眼。灿烂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七月眯着眼睛,对于这个格外安静的清晨感到有些诧异。
      懒洋洋地躺在被窝里,莫名地不想起来。这一刻,七月想起了许多事,许多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事情。那些她曾无比珍视的回忆,最后都像气泡一样,被那个男人冷漠的一个“好”字打破了。居然这个时候还在迟疑,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吗,七月,那些错误就让它们过去吧。
      掀开被子,坐起身,七月这才发现,这不是昨晚她睡下的房间。熟悉的和式风格,暖色的碎花窗帘,书桌上的一家合影,这里是,她在爸爸妈妈家的房间。她怎么会毫无意识地出现在这里,是那个男人做的吗?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摆设有一些不同,照片数量不对,七月拉开衣橱,里面全都是青春洋溢的少女服装,猛地转头,视线凝聚在桌角的台历上,那上面的日期……
      “七月,还没有起来吗?”随着熟悉的女声越来越近,门被拉开了。
      门口出现的人,是妈妈,或许说,是年轻了十年的妈妈。
      “七月,你在做什么,怎么表情怪怪的。不对,你不是七月,你是谁?”
      一阵兵荒马乱后,一家三口坐在桌子边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目暮十三咳了一声,开口确认:“所以说,你是十年后的七月。”
      “如果我们刚才说的都对,那就是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从十年后来到了现在,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十年前的我,应该和我互换,去了十年后。”七月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肯定地说道。
      “居然会发生这种事,”目暮十三有些眩晕,如果不是确认面前的这个人确实是他的女儿目暮七月,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这种荒谬的事。不过,28岁的七月吗,怎么看差别都有些大。想了想,目暮十三发现自己毫无头绪,只好继续询问七月:“你没有什么印象吗,对于昨晚?”
      “额,”七月扶住额头,似乎有些无措,迟疑了一会,还是开口解释道:“我昨晚喝醉了。”还喝的烂醉如泥,一点意识都没有,不然,自己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混账!”一旁的目暮绿一掌拍在桌子上,巨大的响声吓得目暮十三和七月一颤,“女孩子怎么可以喝那么多酒!”
      “额,妈妈。”七月有些心虚,她也没想到会喝那么多的。
      经过目暮绿的打岔,气氛和缓了许多,几个人的表情也不再那么严肃。“七月你先安心住下来,这件事慢慢想办法好了。不要怕,不管发生什么都有爸爸妈妈在呢。”
      看着爸爸熟悉的表情,七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头:“嗯。”
      把碍事的目暮十三扒拉到一边,目暮绿看着自己的女儿,嗯,更漂亮了,“七月是个大姑娘了,比我想象中的变化大了一些,不知道十年后,我和你爸爸是什么样的。”目暮绿有些好奇。
      “爸爸妈妈的变化不大,还和现在一样这么好。”
      “具体的呢,和我们说说。”看到七月迟疑,目暮绿想到了什么,“难道七月不和我们一起住了?”
      “我已经28岁了,妈妈。”七月开口解释。
      “28岁就不是我们的女儿了吗?”目暮绿盯着七月,不过,居然真的搬出去了。知道女儿不再和自己住在一起,一时间目暮夫妇两个人都有些惆怅。惆怅之余,目暮十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七月你不住在家里的话,那七月,不对,是十年前的七月她?”
      看着爸爸有些忧心的神情,七月开口安慰:“不用担心,十年前的我,不会有事的。”
      看着七月肯定的样子,两个人放下心来,不过,“所以说,十年后,七月是结婚了吗?”
      “嗯?”怎么说起了这个,七月有些惊讶。然后,顺着妈妈的目光,七月看到了自己手上的婚戒,敛下眉毛,七月开口解释,语气很是平淡,“还没有呢。这个戒指,是阿笠博士研究的便捷式录像机,因为很方便,我就随身带着了。”
      “我们七月这么漂亮这么温柔这么能干,居然都没有人追吗?”目暮绿愤慨地问道。
      看到妈妈的神色,七月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因为,公安厅的工作太忙了,完全没有时间谈恋爱。”
      “所以说,你是个警察。”目暮绿盯着七月,神情很是哀怨。
      七月有些想笑,又怕妈妈没有面子,咳了一声,忍住笑意“是的”。
      “我和你爸爸两个人的劝说工作居然都失败了,你竟然都入行十年了!警察有什么好的,工作忙又危险,可你,非要做警察。”目暮绿满心愤慨,为什么从小乖巧懂事的女儿在这件事上异常的坚持。
      “因为,这是我的梦想啊,妈妈。”七月声音坚定,这是我曾经一度丢失,最后又寻回的,宝贵的梦想。
      十年后的女儿一直坚定沉稳,即使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也不动声色,只有在提到这件事时,才和18岁时温柔幼嫩的她一样,整个人都在耀耀发光,双眼满是执著。目暮十三不禁感到惆怅又欣慰,开口劝导妻子,“好了,小绿。从小到大,只有这件事,是七月一直坚持的,可见,她真的很想做一个警察,我们就支持女儿吧。”
      “难道我不支持就有用了吗?你居然都不劝劝女儿。”没办法对女儿发火,目暮绿只好把满腔怒火都发泄在丈夫身上。
      “哎,我…”被妻子用阴森森地眼神盯着,目暮十三有些气短,掩饰性地转过头叮嘱七月,“你妈妈说的不错,警察的工作时刻伴随着危险,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我们担心。”
      “我会的,爸爸妈妈,你们的女儿,很强的。”七月一直笑着看着父母,能够这个样子和你们相处,真是太好了。
      “那是当然了,也不看看七月是谁生的。”目暮绿理直气壮地说。
      心里面暖暖的,七月认真地看着面前的父母,“谢谢你们,爸爸妈妈。”谢谢你们,一直这么包容着我,不管我做了什么,都不曾放弃我。
      似乎看出来什么,目暮十三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目暮绿眼神慈爱地看着七月,语气轻柔:“傻孩子,你是我们的女儿。”
      ————————
      和父母谈心后,七月的心情顺畅多了。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奇地观察着四周,七月的心情有些奇妙,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看到十年前自己生活的痕迹。
      一条条信息飞快地在脑海中略过,十年前自己的形象丰满起来,回忆也渐渐苏醒。看向书桌上方新贴的照片,上面的女孩,笑得温柔甜美,双眼明亮。手指划过写在照片上的“加油,七月!”几个字,七月的笑容明媚起来,是刚刚毕业的照片呀,你当然可以的,七月。
      不过,这个要等到你回来后自己努力。现在,就先让我给你处理一些小麻烦吧。
      找到七月的手机,果然在通讯录里看到了某个熟悉的名字,七月轻点,拨出。
      咳嗽两声,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和18岁的自己接近,七月对着电话说:“学长,我最近有事,暂时不去报道了,证件和休假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电话里传来愤怒的男声:“目暮七月,你还敢给我打电话,你知不知道…”
      目暮、七月……听到这个名字,七月有些晃神,无视电话对面的怒吼,七月开口决定道:“就这么说定了,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视线扫过左手的婚戒,七月恍然,是了,这个时候,我才刚刚从警校毕业。这个时候的我,也没有遇见,那个男人。脑海中浮现出熟悉的锐利慑人的墨绿色眼眸,七月不禁露出一个惆怅苦涩的笑容。
      果然,比起赤井七月,还是目暮七月听着更顺耳。使劲拔下戴在左手上的戒指,常年的接触使得戒指几乎和手指融为一体,移动异常艰难。
      忽视手指上传来的疼痛,七月默默凝视着这枚婚戒,许久,七月闭上双眼,似乎下定了决心,将它从窗口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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