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话 回到开始的地方 1 最不希望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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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兮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般跃动着，脑中却一片空白。
半饷，她轻启唇，猛然肚子的嗷叫声大放着厥词。
“咕噜……”
冯兮只感觉脸红到脖子，恨不得把头埋到衣服里：“我……”
多少年以后，冯兮偶尔想起这件事都会唏嘘，那么恐怖的气氛下，她发出这样的声音来，真是丢人丢到地球一百二十圈以外了……
但她却不知道，如果自己当时抬头，就会看到乔禾久违的宠溺笑容，而她由于羞耻，就这样白白错过了……
“谢谢惠顾，一百二十块零五毛。”
冯兮用手机边扫费用边探头看向超市外面，乔禾坚持要跟下车，冯兮死活也不敢让他进超市，于是就变成了他在外面等。
这样初秋的深夜还是有些微凉的，她看了眼用鸭舌帽压住大半张脸的乔禾，他还穿着带破洞的牛仔裤，冯兮不仅鼓起了双颊，这个人还是那样不懂得照顾自己……
拎好装满瓶瓶罐罐的零食袋，她一溜小跑出超市，跟着乔禾进了车子，不料乔禾却坐在了驾驶座位上，目光淡然的望着冯兮。
冯兮知道乔禾的意思，便默默坐在了后座，把大包小袋放在座位上，胡乱塞了两口饭团进肚后，便用帽子盖住脸，把还是热的两个饭团抱在衣服兜里裹住，闷声斜靠在座背上。
许是累极了，冯兮睡得极不安分，极乱的梦境碎片在眼前闪过。
空调的热风吹得她暖暖的，恍恍惚惚间，她只觉得乔禾开了很长时间，依稀有开门的声音，而自己被拥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再来就是关门声，她感觉被放到了很柔软的被褥上，仿佛受到召唤般，冯兮微睁开了眼睛。
乔禾的脸近在咫尺，由于今天原定是一天活动，所以一直未卸妆，此时看上去有着独特的魅惑感，冯兮迷迷糊糊的仰头看向他，几乎是瞬间所有睡意皆无。
乔禾慢慢起身把袋子里的食物拿起来，摊开在桌子上，而冯兮打量起四周环境，很干净的屋子，四壁都是素色的，家具简简单单看起来像是不常住的样子。
冯兮回过头来看到乔禾正在盯着自己，不禁吞了一口口水，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饭团和矿泉水，她还买了两瓶小二，打算借酒壮壮胆。
眨了眨眼睛，冯兮眸中泛出团团雾气，她知道乔禾在等，等她告诉他所有的事情……
她拿起裹在衣服里还是微热的两个饭团递给乔禾，乔禾撇撇嘴，一言不发地撕开嚼着。
小二的瓶盖被冯兮撬开，她豪迈的仰头咕嘟咕嘟灌了两口，呛辣的酒液流入喉咙，在胃里面翻腾，指尖开始充斥暖意的同时，乔禾已经三口两口吃完了饭团，抿着嘴再次看向她，冯兮迷蒙着眼回望乔禾，她摊开那张照片，照片已经被攥得有些皱，但上面的两人笑意却浓。
冯兮注视着照片问道：“你想知道哪些？”
“一切。”乔禾冷冽的眼神闪烁着。
冯兮揉了揉脸，又喝了一口小二，便托住微红的脸颊望向乔禾，但眼神却仿佛透过他回到了过往。
“记得在你还是乔曦云的那个时候……”
记忆像冲开一扇门般，浮现在冯兮和乔禾面前……
冯兮和乔曦云所上的初中，设立在冯妈妈工作的老厂房不远处。
几乎是每天清晨，两人都结伴一起穿过一个小公园，大约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达学校。
冯兮算女生里发育早的，所以个子一直比较高，初一时已经长到160cm，稍稍高出乔曦云一块，修长的身材穿上肥大的校服，走起路来晃晃悠悠的。
乔曦云偷偷在心里给她起了个外号——冯企鹅，这个摇摇摆摆又有些驼背的瘦弱女生，却曾经有那么大的嗓门帮他驱逐捣蛋的同学。
初一的课程并不繁重，那阵子冯妈妈也并不怎么管她，所以冯兮闲散了很一阵，但可能是命里缺闲，班主任老班直接点名她当副班长，嗷嗷叫的冯兮只能每天认命当个狗腿。
而也正是她委任的第二天，发生了那件让她永生难忘的事……
记得那一天下课后的晚霞甚美，冯兮走在回家路上几乎看醉了，她望着粉色渐变成金黄色调的天空，甚至有种熏熏然的感觉。
虽然自己并不是那么梦幻的小女生，但面对这样的景色也是非常感动的，感动于大自然的力量，感动于她活着的美好。
乔曦云走在冯兮斜后方，看着一直望天兴叹的冯兮，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平时那么粗枝大叶的妮子，这时候玩起文艺范儿来格外有意思。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到了大院前发现很多车辆停泊在院子里，冯兮好奇的向前张望着，结果越走越发觉人都聚集在了自家楼下的单元门口处，她回头看了看乔曦云，在他眼中找到了同样的疑问。
不自觉地两人加快了脚步，刚走到楼下，便看到乔爸爸被一群人带着走了出来，犹豫的瞥了一眼乔曦云和冯兮便上了车子。
冯兮只觉得自己的头“嗡”地一声，血液都快凝固了，她有点害怕地看着乔曦云，却发现他的眼眶已经泛红了，拳头攥得紧紧的。
载着乔爸爸的车子发动起来，带头和后面两辆车子陆续驶出了大院，旁边围观的大妈大爷们碎碎小声道：“这是怎么了？”
“听说是厂子账上出问题了，有人举报乔家租着厂里的库房还挪借公款不还……”
“啊？那不是犯大事了……”
“嘘，孩子还在，少说两句。”
“造孽啊……”
冯兮看到乔曦云忽然发力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向了楼上，她在后面紧紧跟随，一路跑着，只感觉以前从未觉得楼梯台阶有那么高又那么多，还来不及闪念，就看到乔曦云快速进到了303室。
跟进门，只见屋里一片狼藉，乔妈妈在屋里静静的坐着,跟过往每一次冯兮看到她美美的样子都不同，憔悴中带着一丝茫然，乔曦云围住了妈妈却忽然一滞，冯兮睁大了双眼捂住了嘴巴。
“阿……阿姨！”冯兮没忍住叫了出来，只见乔妈妈的手腕上已经割出了深深的一道伤口，往外汩汩的冒着那样耀眼的红，空气中充满了腥气，几乎让冯兮吐了出来，她奔向了厅里的电话，“我去叫救护车——！”
乔曦云无助的抱着乔妈妈，喃喃地叫着：“妈……你这是做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
冯兮手忙脚乱的叫着救护车，抽噎着报了地址，强忍住泪水，她又给正在当班的妈妈打电话，慌乱地说出发生的事情。
没多久，冯妈妈几乎是用跑的赶来，撕开了床上的布条要给乔妈妈紧急处理，却引来了乔妈妈一系列地剧烈反抗，“你走开——！出去——！妖精——你们这些妖精——！都是你们——！”
乔曦云只能手足无措的抱住乔妈妈，冯兮看着妈妈呆滞了一下，便交代着冯兮。
“她现在情绪不稳定，曦云你尽量抱住她别大动，兮兮你到边上去压住她的手臂。”说完便快速用布条缠住乔家妈妈的大臂，牢牢系紧，稍微缓解血流出的速度。
冯兮颤抖着手按压住乔妈妈的手臂，和乔曦云两个人哭得不能自已。
后面的事情就像混乱的快倒录影带一样，救护车到来时，乔家妈妈已经休克，而冯妈妈跟到来的抢救人员交代着经过。
乔曦云和冯兮的校服上已经占满了血迹，乔曦云不让冯兮跟着一起去，对她说：“你回家吧，折腾你这么半天……”转头又对着冯兮妈妈鞠了一躬道，“谢谢阿姨……”说完，就跟着上了救护车。
望着远去的救护车，冯兮用尽了所有力气才能站稳，忽然感到肩膀被双手温柔的握住，眼泪未干的她几乎立刻又哭了出来。
她回头看向妈妈，用着自己都听不清的音调问着。
“妈妈，到底是怎么了？昨天一切都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话 回到开始的地方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