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话 礼物 雨过天晴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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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道德绑架就是让对方认同绑架者的目的和结果。
所以，坚定贯彻这一点的冯兮同学跟乔曦云同学做了君子约定。
在未来的三天里，乔曦云需要无条件辅助冯兮以友好团结的相处模式，共同完成老班预留的突击作业。
当然，冯兮是不介意这个“共同完成”到底是乔曦云写完答案——自己抄；还是乔曦云讲题有答案后——自己抄。
她一点都不介意，嗯。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冯兮就像让对方签订了割地赔款的耻辱契约般开心，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她感觉自己仍然睡得极不安稳，仿佛身边有很多碎片画面划来走去，既抓不住也看不清。
只模模糊糊听到那首儿歌旋律……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呒没尾巴，一直呒没耳朵……”
“真奇怪……真奇怪……”
待早上醒来，妈妈已经去上了班，冯兮在桌上仍然看到了妈妈给自己准备的早饭……
她爱吃的鸡蛋羹……和小肉包……
心里不免一阵唏嘘，不论怎样，妈妈始终是妈妈，世界上那个会无条件爱自己的人。
感觉眼眶一阵酸涩，冯兮甩甩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坐在桌前把早饭吃得一点不剩。
待收拾利索以后，她刚站在桌前思考稍后该在哪儿做作业才更稳妥时，大门外传来敲门声，她微微一愣，便走去开门。
手还没拉下门锁，脑中便浮现乔曦云之前曾经威胁过她的话，冯兮下意识地挂上链锁，将门打开一道门缝，透过门缝她看到乔曦云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早，鸡蛋羹。”乔曦云一副对她表现很满意的表情。
冯兮已经逐渐习惯这个恼人的外号，忽略无视就完事了，想着便打开门让他进来，回应着：“早啊。”
作业机～冯兮在心里暗补充道。
“为了不让我妈发现，要不咱们还是回我屋……”冯兮话说一半，便被打断。
“不用，咱们就在这做就行。”
乔曦云利落的把桌子摊开放在客厅里，翻出书包里的作业本，一一罗列码放整齐。
冯兮停下了手头帮忙的动作，仔细听着乔曦云接下来的话。
“阿姨昨晚来我家，说咱俩现在也都长大了，以后要来往就大大方方的。”乔曦云扬起嘴角，声音在空中跃动。
那么晚了……妈妈即便不适还过去的话……
“我妈去还手机钱了？”冯兮眨眨眼问道。
“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我爸吃瘪说不出话的样子，”
乔曦云忍不住笑的告诉冯兮，“你是没看见，阿姨有多厉害，手机钱放桌上，坐得笔管条直，话说得严丝合缝，阿姨在国企当个段长真是可惜了这能力……”
冯兮晃晃神，听得迷迷糊糊的，片刻后接话道，“乔曦云，今天内你必须给出我解决方案。”
“啊？”乔曦云迷惑的询问，“什么方案？今天不是赶作业吗？”
“那是公事，我说的是我家的正经事，我……”冯兮别扭了一下，而后道，“反正我跟我妈能不能和好就看你的表现了。”
乔曦云：“……”
乔曦云：“咱们还是先做题吧。”
想了想，乔曦云又补充道：“送你一句话——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
废话嘛，冯兮在心底吐槽。
但还是高高兴的做作业答案的搬运者，乔曦云一边解算一道题的答案，一边细致的讲解思路，冯兮也不管听不听得懂，抄在本上就对了。
就这样过去了三十分钟，两人居然兵贵神速，完成接近1/4了。
和煦的风穿过阳台，一众阳光晒入客厅，懒洋洋的冯兮听着乔曦云讲题的喃喃细语，忽然一阵晃神。
记忆里，他不像其他男生，几乎没有过渡变声期，就无缝衔接切换成现在的好听的稚嫩男声。
“想什么呢？”乔曦云的声音忽然拉回冯兮的思绪。
冯兮不慌不忙，转了转弯月般的眼眸道：“我在想，可不可以用其他解题方式。”
乔曦云挑起一边的眉毛，这是……能耐了？
冯兮眨了两下眼睛，望着乔曦云探究的眼神，“我是说——我知道正经事该怎么解题了。”
后天是妈妈的生日，冯兮早在一个月前就预备起来了。
本想准时奉上礼物，但这次……冯兮攥紧了小拳头，下定了决心。
光明正大蹭过乔家的晚饭后，估算着妈妈下班到家的时间，冯兮又去食堂的打了热饭回家。
等了又等，却不见妈妈回家，冯兮愈发的着急，她拨给妈妈那台古董手机也没人接……
接近九点，冯兮已经穿戴好准备出门去厂房找妈妈时，门口传来拧钥匙的声音。
楼道里的热风扫入门内，妈妈背着光站在那里，看着穿戴整齐的冯兮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眼中有微光闪烁不定。
“妈妈，”冯兮率先打破僵局，上前主动卸下妈妈的包，“我还说去接您下班……您……吃了吗？”
冯兮妈妈换完鞋子，洗了手出来，便看着冯兮手拿着给自己倒好的水，恭敬的站在一旁。
“吃了。”妈妈有些动容的接过水，抿了两口道，“作业做完了吗？”
“还没有，这几天乔曦云到咱家里一起做完，老师刚补留的作业，啊，妈妈，”冯兮的声音开始切换成赖唧唧模式，“我可依照约定，一步都没出门。”
仿佛是叹了口气吧，冯兮妈妈摸了摸冯兮的头，把水杯放在桌上。转身从挎包里掏出了一个盒子，递到了冯兮手里。
冯兮看过去，是部新手机，妈妈一定是下班后跑去买的吧，所以才会这么晚回来……
“兮兮，这个收起来，无论如何，妈妈也不应该摔你的手机。”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坚定又无力，“一直以来，我和你……爸爸的陪伴确实太少……”
“对不起……”冯兮早已控制不住自己，只感觉有热浪止不住的从眼中翻滚出逃，“妈妈，我错了……”
被妈妈抱入怀中的一瞬间，冯兮很安心，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被妈妈拍着背入睡的每一个夜晚，那样安心……踏实……
狠狠的哭了一下子后，冯兮带着鼻音的声调絮絮叨叨不停，“妈，我跟你说，游乐园加了好多新玩意，你跟爸爸下次陪我去吧？”
妈妈脸色苍白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你问问他。”
“万——岁！”冯兮开心到快要飞起，“我去给他打电话！”
转回屋的冯兮又迅速飙了回来，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冯兮妈妈抬眼看向她，疑问符号在头顶扬起。
“这可是我用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的，提前借花献佛——生日快乐，妈妈……”冯兮略带得意的声音调皮的扬起，“祝您身体健康，貌美如花！”
冯兮妈妈顿了一下，欢喜的表情冲散了一脸的疲惫，她缓缓打开盒子包装，只见里面也放着一部崭新的手机。
冯兮鼻音略重的声音传来，“妈妈，您那部老古董早该换了，可我攒了大半年也就只能买这个型号，以后赚了钱一定给您买更好的。”
冯兮妈妈拉住冯兮的手，半晌，只看到她眼圈泛红，缓慢说道：“谢谢你……这样陪伴我……兮兮。”
冯兮傻笑着，她小小的开心着，拼命点着头，“我肯定会一直陪伴您的，妈——”
快乐的声音持续着，冯兮跑开，“啊，我去打电话问爸爸……”
冯兮太过开心，完全没看到自己转身的瞬间，那停滞在妈妈脸上的笑容。
我该如何告诉你……我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话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