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彼方》扬羽

15、第十五章

　　第二日，龙震天一走，依瑶便出发去往慈寰宫了。
　　太后一早就在等她，见她来了便笑问道：“想清楚了？”抬手挥退侍从。
　　“想好了。”依瑶行了礼后答道。
　　“那，告诉我你的答案吧。”太后微笑着但却不失威严的看着依瑶问道。
　　“我要留下来，留在他身边。”依瑶看着太后坚定的答着。
　　“哦？”
　　“两个人在一起，不仅仅是为了享受彼此为对方带来的快乐，同样也要一起承担因这份感情所带来的痛苦。他说过会给我一个没有狂风暴雨的世界，那么就让他去将那些狂风暴雨都挡在外面吧。我要做的就是让他快乐。
　　两个人一起努力，是为的是守护这份感情，而不是为了分离。”依瑶说着自己的想法时，看向太后的眼神无比坚定。
　　“那你就不担心将来会给天儿带来麻烦吗？”太后听了依瑶的话，也很有兴趣的继续问下去。
　　“将来会怎样，现在的我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想去担心这些还不知道的事情，既然他说过要给我没有狂风暴雨的世界，那将来如何，我交给他去选择，我所要做的就是认真回应他所做的一切努力。
　　也许太后您会认为这样的我很任性，也很矛盾，但既然他选择的是这个任性的我，这个矛盾的我，那么一切就由他去担当吧！”
　　“太后难道不希望您的儿子成为一个顶天立地，有所担当的男子汉吗？！而且，麻烦也可以去想办法解决它呀！”
　　“好吧！”听到依瑶的这翻话，太后也有些吃惊。这两天她也设想过很多依瑶可能会说出的答案和解释，但依瑶今天说的和她所想过的那些都不一样。
　　其实依瑶说的一翻话在这位太后听来，是很孩子气的。但是她对依瑶那种，对于还不了解的事就不去乱加猜测的乐观做法，还是很喜欢的。她也看的出来，依瑶之所以能这样轻松的把选择的决定权交给龙震天，是因为她对龙震天的信任。
　　“信任”正是这个国家现在所缺少的。这几年，朝廷局势不稳定，出现了一大匹的贪官污吏，他们长期把持朝政，很多有识之士得不到重用，使大匹人才对朝廷失去信心，离开朝廷。现在龙震天虽已夺回皇权，但他这几个月来对一些旧时官职的改动也引起了许多老臣的不满，许多大臣开始对这个新皇的能力产生了质疑。内忧必引来外患，几年来的政局不移，加之天灾不断，使得邻国也开始对双龙国虎视眈眈，边境已经发生多起纷争。如此局势，双龙国的百姓也是人心惶惶，朝廷已经开始失去民心，失去威信。龙震天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朝廷的威信从新竖立起来，给百姓一个新的国家。而做这些最需要就是“信任”，人才对朝廷的信任；大臣们对新皇的信任。只有去内忧才能除外患，最终才能收回民心，让百姓对国家重拾信心。
　　刚刚太后从依瑶身上看到的那种处事乐观的态度和她对龙震天的信任正是龙震天现在最需要的。所以让一个这样的人陪在龙震天身边，太后也实在说不出一个“不”字！至于她现在的那种孩子气，完全可以通过历练使之成熟起来。
　　但是有些事她还是想不明白，她虽然没有和良婉珠见过几次面，可在良婉珠进宫之前她也是派人查过的，毕竟那个是她儿子将要娶的人。所以据她所知这良婉珠一向骄横任性，有时还目无尊长，可以说除了长相俏丽外，性格方面简直是一塌糊涂。和眼前的这个玉妃根本就不似一个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禁也想起前段时间宫中的传闻，难道真有借尸还魂这种事？想到这里便欲试探一二，向依瑶问道：“我有一事还是不明白！”
　　“太后请讲。”依瑶现在已经是一个有问必答的乖宝宝了。
　　“天儿……你的全家是天儿下令赐死的，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恨他吗？”
　　依瑶没有想到太后会问这个问题，说实话她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她不是良婉珠，很多时候她并不是以良婉珠的立场来考虑问题的，所以这个问题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但今天太后已经问起，说不恨，怎么说也是灭门之仇，如何不恨？说恨，那之前自己说的那些又算是什么？总不能对她说自己是借尸还魂吧，对龙震天说，是当时的自己真的很想与人倾诉，龙震天也是一个能静下心来听她心中所言的人。而要对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人说出这个事实，这能让人家相信吗？
　　“那个我，已非这个我！”思来想去，依瑶决定把这个问题含糊过去。
　　“太后要的答案我已说完了，就此告辞了。”还是三十六记走为上策，少说少出错呀！依瑶匆匆行完礼便告退了。
　　依瑶走后不到一刻钟，龙震天也来到了慈寰宫，你会期待他与依瑶在慈寰宫门前巧遇吗？告诉你不用期待了，因为此时依瑶正在慈寰宫迷路。为什么？因为她今天没带菱儿一起来！好了先不说依瑶，先说龙震天今天来慈寰宫的目的吧！
　　龙震天今天来慈寰宫，是为几天之后的出巡事而来，问问太后有没有什么事需要他出巡的时候办的。太后到没什么事情要龙震天去办，只是叮嘱龙震天一些处事之道，和一些琐碎小事。母子俩又说了一些话，龙震天便想起昨晚依瑶提起太后问话的事，便问道：“听说母后前两天让依……玉妃来过，不知道都谈了些什么呀？
　　太后其实也想问他玉妃的事，一听龙震天提起便也问道：“天儿，你的事为娘已是很少过问了，但今天为娘的只想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
　　龙震天很了解她的母亲，知道母亲做事一向都是有原因的，听她这样问道便答道：“母后请问！”
　　“玉妃，究竟何人？”太后也不和自己儿子绕圈，自己儿子嘛，有什么话就直说嘛！
　　“母后惠眼！”她知道母亲心思谨密，既然她问依瑶的事，想必一定是她与依瑶的谈话中发现了什么，所以也不隐瞒，挥退身边侍从之后，便如实向母亲道出了借尸还魂一事，但其间并未提及依瑶的身世，只是在言语上一带至之。
　　“原来世上真有如此奇事！以前只在戏里听到过，没想到……怪不得我看这玉妃有些不同。原来……”太后听完龙震天讲述的和自己刚刚所想的一样，但毕竟以前从没有遇到，心里还是有些惊奇。
　　“但是，天儿这件事你我知，可大臣们不知，良婉珠做过的那些事，我想你也是听说过的，你要如何向大臣们交待，特别是秦大人？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对策？”太后说出了她心中的担忧。
　　“这件事，儿臣也是想过的，不过现在还没有想出什么对策。其实这件事也要怪儿臣做事有些草率，没有想好对策就把依瑶接入了玉磬斋。”龙震天这些天也一直为此事为难，想着等出巡回来再处理，这一两个月那几个重臣都跟着自己，依瑶的事也许他们会放一放，他也好有时间想办法。
　　“这也不能全怪你，毕竟宣寒宫不是一处好的住处，你既然喜欢她，又怎舍得让她住在那里。既然事已至此，还是先想对策吧！”太后也能明白龙震天的心情，母子连心嘛！
　　“请母后不要费心了，儿臣会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的！”龙震天安慰母亲道。
　　两人正说着话，忽听门外有人禀报，说有人要见皇上。
　　龙震天听完便传来人，原来是张勇来报，玉妃娘娘在慈寰宫中迷路了，得知皇上在这里，便想起当日皇上说的“见机行事”，所以来找皇上，请皇上去把玉妃领回“正途”！
　　张勇禀报时，太后也在旁边，听着有些糊涂，想这玉妃不是早就回去了吗？怎么还在慈寰宫？龙震天看出太后的不解，便又解释了一翻。现在不仅玉磬斋的人知道依瑶是个路痴，连慈寰宫也传遍了她的“伟大事迹”啦！
　　龙震天匆匆向太后解释了一遍便随张勇前去依瑶迷路的地方。

　　我想现在一定有人对依瑶在慈寰宫中迷路的很多具体细节不理解吧！那么让我来解释一下吧！
　　这还要从依瑶迷路的方式说起！前面我们说过，依瑶之所以会迷路，是因为她在走路的时候经常是东张西望，以至于自己走到哪里有时自己都搞不清！
　　两天前，依瑶是由人在前面引路来到兹恩宫的，那时的她正为不知太后找她何事而担心着呢，所以也没有心情看别处。而回来的时候她都在想着太后和她说的话，所以也没有心情看别处，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菱儿。
　　今天早上，她并没有带菱儿一起来慈寰宫，因为她考虑到，万一太后听了她的话发起威来，那不就和电视里看到的一样，又陪上一个，所以她没有带菱儿，而且一路上她都在想着怎么向太后解释她给出这个答案的原因，毕竟面对太后问话，心里还是要打篇腹稿的，所以凭着潜意识中记下的路线，她也顺利的来到了慈寰宫，并且也顺利的找到了太后——其实就是第一次见太后的地方。
　　可以说前三次，都是因为她心里在想事情，所以才能顺利的往来于慈寰宫。而当她把事情处理完，也就是从太后那离开的一刻开始，她的老毛病就又犯了。先前一直都没注意慈寰宫内部的布置，这时有了心情了，便开始“游览”起慈寰宫来。依瑶很喜欢慈寰宫中那种雅致的布置，虽然不像玉磬斋由玉饰布置出的那种典雅玲珑的感觉，却有一翻庄重肃穆的感觉。所以走走停停间依瑶便迷路了。

　　龙震天是在慈寰宫的后厨房中找到的依瑶，这也不能怪她，走了一个多时辰，又到中午了，所以饿的闻着味道就走到了那里！他找到依瑶时，依瑶正闪动着一双大眼睛向厨房里的大厨要点心吃呢。那大厨哪里见过这可怜狗狗的表情攻势，赶紧拿了两屉新出炉的龙凤小汤包给她，本来他是想再多给她两屉的，但依瑶还算没有把身为娘娘的脸都丢光，没有接下又递来的那两屉汤包！
　　依瑶向大厨道过谢后就要离开了，刚转过身就看到龙震天在门口一副强忍住笑的样子，身上还一抖一抖的——一定忍的很痛苦！看到依瑶发现自己了，赶快上前，也顾不得厨房里跪了一地的下人，拽着依瑶就往外走，直到来到一处假山后面才停下来，看周围没人，龙震天终于大声的笑了出来。一边笑还一边对依瑶说道：“我记得你一向最爱面子，怎么今天都把脸丢到慈寰宫来了？”
　　依瑶本来看他笑的就有些不爽，现在又听到他说这话，马上反驳道：“我又没和他们说我是谁，他们又到哪知道我就是那个玉妃呀？”
　　听到依瑶的话，龙震天摇摇头惋惜的说道：“我一直都知道你很笨，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笨！啧，啧……”
　　竟然说她笨！依瑶现在很想拿东西砸人，但她那两只手正牢牢的端着那两屉包子！于是便用空下来的嘴去“砸”龙震天。“竟然说本小姐笨！你说，从上到下你从哪里看出我笨啦！”虽然是“砸”过去了，可是愤怒中的依瑶“砸”出去的话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哎……
　　过了一会儿，龙震天终于看够了依瑶可爱的样子，收住了笑，缓下了语气说道：“说你笨，你就笨。这段时间在玉磬斋外面走动的下人有很多，你没注意到吗？那些人可都是为了你来的。所以，你不认识那些人到有可能，可这个皇宫上下要找一个不认识你的就很难了！”
　　最近一段时间，经常有人在玉磬斋外面乱晃，不为别的，就为了亲眼目睹一下，这位皇宫中的大名人——玉妃。所以，依瑶以为“自己没报上名来，人家就不认识她”这种自作聪明的想法，是非常错误地。现在，她刚刚的“光辉事迹”已经传遍慈寰宫了，在不久的将来也会传遍整个皇宫的。
　　依瑶在突来的打击中呆掉了！龙震天用手在她眼前晃了足足一刻钟，她才从打击中醒过来。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当然是“我该怎么办……这回糗大了！”
　　龙震天见她终于从打击中醒过来，赶紧安慰她，只是安慰的方式有问题。“你现在担心也没用了，做都做了。再说你这种糗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才知道，你再多糗这一次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最多是又让他们找到了一个新话题。”（这也叫安慰！>0<）
　　“好了，你不是饿了吗？先找个地方把你刚刚用面子换来的点心吃了吧！”看到依瑶又要发飚，龙震天赶忙转移话题。
　　两人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依瑶还是有些沮丧，但正像龙震天说的那样，做都做了，还烦恼有什么用，便乖乖吃起汤包来。
　　这龙凤小汤包，是将鲜虾仁和鸡肉剁碎了，用宫廷秘制的调料味制两个时辰后，再放入高汤。和制肉馅时，肉馅会把高汤都吸入其中，包的时候不会有汤汁溢出，但上屉蒸制时，高汤便会慢慢从肉馅中出来。这时高汤中带有一点点肉馅的味道，而肉馅中也留有了高汤的鲜味。单品其汤一翻味道，单品其馅，又是另一翻味道，但两者中均能体味些许对方的味道。而将两者一同入口，又会生出第三种味道。真可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呀！（……我在写什么？-_-||）
　　所以依瑶刚吃第一口，就开始对这龙凤小汤包赞不绝口，刚刚那件糗事也被她暂时抛到脑后去了。
　　“嗯～好吃！你不吃吗？已经是中午了，你不饿吗？”美味当前，依瑶发扬她高尚的品格，邀请龙震天与她一起品尝——其实，主要是她一个人吃，太没有意思！=_=|||
　　“喜欢吃吗？喜欢以后就让慈寰宫送些给玉磬斋。”龙震天看依瑶好像很喜欢吃，就像它建议道。
　　“……不要！”依瑶听到龙震天的建议，差点儿噎到。
　　“为什么？喜欢就让他们送些呀？”龙震天不解。
　　“今天已经够丢脸的啦！要是再去让人家送些给我，那我还要不要在皇宫待下去啦！所以！千万不要！”人家是很爱面子的……
　　“好好，不去要！慢慢吃别噎到了。”听到依瑶的解释，龙震天也无话可说。为什么她的脑袋里的想法总是那么可爱？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想再让郁闷的心情影响到食物的美味，依瑶开始转移话题。
　　“来看看母后，顺便说一下要去出巡的事……”说到出巡，龙震天还是不太想与依瑶谈这件事，所以有些犹豫。
　　依瑶也明白龙震天不想和她说出巡的事，是担心她会不高兴，所以没在继续问下去，只是轻笑了一下。但依瑶的这个笑容在龙震天眼里却有些苦涩。
　　“不让你去，是真的有些原因……”龙震天心里有些发酸，虽然知道这次出巡是有事务在身，但不能带上依瑶的主因却是要顾及到朝中大臣的想法，这点才是让他觉得为难的原因。
　　依瑶知道龙震天的难处，也不想再为难他，说道：“我知道你也不想这样的，是因为要顾及朝中大臣的原因才会这样，我不是因为这个才生你的气。”
　　“你知道朝中大臣的事？”龙震天没想到依瑶会知道朝中的事。
　　“嗯……这两天才知道。我呀，是不会因为你不满足我的一、两个小愿望就和你生气的。而且我一直觉得你给予我的太多，而我能给你的却少之又少。”依瑶说的很认真。
　　“不，依瑶你……”你只要留在我身边，我就会很满足了。依瑶阻止了龙震天接下来的这半句话。
　　“让我说完，好吗？我知道你会说要我留在你身边就好，但我不要这样。朝中大臣的事是太后告诉我的，你知道我听到后心里面到底怎么想的吗？”依瑶认真的看着龙震天，脸上露着淡淡的笑，却读不出她现在的感情。
　　“……”面对这样的依瑶，龙震天选择听她把话说完。
　　“我的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其实我早就知道，只是我不愿意去想。’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到这个世界之后的自己变得有多自私，对那些自己觉得麻烦的事，我把它们都推给了你，我认定你一会为我解决一切，所以我什么都不去想。”
　　调整呼吸继续道：“太后向我要一个答案，问这样的我，这个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的我，是选择离开，还是选择留下……我选择留下，不是我想到留下会怎样去解决麻烦，或是想到离开对事情有什么好处。只是单单的，我自己很想留下来，所以我把这个选择交给了你，以后的事情由你去决定。你也许会觉得这样的我很任性、很自私，但对于那些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事情，我不想随便决定，交给你这是我觉得最恰当的做法。而我……”
　　此时的依瑶看着龙震天的眼睛，试着看到他的心底，“而我能够做的，就是认真回应你所给予我的一切，用我的方式带给你最大的快乐。”
　　说完这些话，依瑶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所以，我生气不是因为你不让我和你一起出巡，而是因为你不告诉我朝中大臣的事情。大臣们的事情我的确不懂得如何处理，但那份苦我想和你一起分担，因为这是我在这件事上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想为你做的。”
　　“其实想想如果我再细心点儿，早发现这件事，早点儿和你说出这些话，你也许就不会因为不知道如何我向开口而感到头痛啦。”
　　“依瑶……” 听到依瑶说的这翻话，龙震天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依瑶说她自私，但这在龙震天看来，依瑶不去想那些她解决不了的问题要比她胡思乱想的好。而对于依瑶说的要与他一同分担烦恼，龙震天此时真不知要如何回答她，他希望依瑶留下来，可她不希望留下来的依瑶去承担那些烦恼。
　　依瑶看着龙震天，看到龙震天眼中的矛盾，她了解龙震天是不想让她去分担烦恼，便继续说道：“处理那些我不懂得的事，是你对我的承诺，你说过要为我将狂风暴雨都挡掉的。那么相对的关心你，和你一起分担这些苦恼，就是我的责任，不要试图帮我把它去掉，因为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我希望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龙震天明白了，他曾想永远保护着依瑶，但他发现在这样的保护下却忽略了依瑶的感受。爱一个人的，就会想要为那个人做些什么。那么依瑶呢？现在的依瑶是爱他的吗？这个想为他想些什么的依瑶，是不是也像他一样爱着自己？他是不是因为依瑶是以他妃子的身份出现，而忽略了依瑶的心情？
　　“依瑶，不是玉妃，不是良婉珠，只是做为依瑶的你，能留在我身边吗？”
　　“为什么要这样问？”
　　“我想你应该知道，你还是处子之身。不论现在的你是以良婉珠的身份，还是玉妃的身份活在这个世上，真正的你仍是自由的。我现在想问的是这个自由的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原谅我到现在才发现这一点，我一直只想着要将你留在身边，却忽略了你的心情，忽略了现在的你不是那个我已经娶到的良婉珠。而是一个我刚刚遇见的女孩。所以，我想问这个女孩——依瑶，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愿意和我共度一生吗？”
　　“……我会留下，因为我还没有看到，你给我的那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