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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下飞机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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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飞机后,贺世亭和唐景行蹲在酒店里研究张助理送过来的剧本。贺年和夏青禾先把他们觉得还不错的剧本筛选出来,再由唐止看一遍,把导演不靠谱的给去掉,接着是两位老人家阅览一遍,得到二老首肯的剧本,这才能送到两人手里。
剩下一共十本,还有两个邀约完整的剧本还没出来,只出来了一点。两人将剧本对半分,一本一本仔细看。
贺年和唐止进房间的时候,唐景行已经罢工了,剧本被他扔得满床都是,他人则枕在贺世亭腿上玩手机。贺世亭任由他枕着,也不去管,自顾自的研究手里被三位家长打了着重符号的剧本。
“亭亭,看得怎么样?这个导演在业内还是挺有名的,虽然主攻电视剧,但是经过他手的不会有雷剧。”
唐止趁着贺年和贺世亭交流的空隙,把唐景行拽了起来:“什么事都让亭亭来,我看以后亭亭结婚了你怎么办。”
“他才不会和那些胭脂俗粉结婚呢……”
“你嘟囔什么呢?”
“没什么。爸你去帮世亭挑一挑吧,不用管我。”
唐景行这么说着,又爬回贺世亭身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这边,贺世亭跟贺年商量了半天,最终定下来两部。一个是唐止之前说的电视剧,古装武侠题材,唐景行所饰演的是最终大boss孙簌,而贺世亭也是主角的好基友容止。容止这个好基友和别的那些妖艳贱货都不一样,可以说是推动剧情发展的重要人物。没有他,就没有之后的主角;没有他,也不会有之后的大boss。只是这剧情贺世亭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特别是夏天,孙簌和容止之间……
唐景行扒拉着贺世亭的手跟着瞅了两眼,瞬间悟了。腐女不可怕,就怕腐女会画画。现在会画画的腐女也没有眼前这个有文化的腐女可怕。能把这么一场惊心动魄的三角恋写成阴谋阳谋,正邪对决,也是服气的。
另一个是一个单独请贺世亭的电影邀约,饰演的是一位盲人少年。这是一部文艺片,讲的是一位盲人少年青涩的初恋。总之唐景行对这个是很不满意的,还好没有什么接吻的镜头,不然他大概要手撕剧本了。
“糖糖,这两本是单独找你的,你看看,自己选一个吧。”
唐景行随手抓了一本离自己最近的,稍微一翻,就扔开了。原因无他,又是一部让他演反派的电视剧,而且,最后的结局还不怎么好。拿过另外一本,虽然是男配却是个人物性格分明的男配。
给唐景行的角色叫顾晨,是道上一个坏事做尽杀人如麻的家伙,更可怕的是这人只是个少年。顾晨小时候,父亲酗酒,喝醉之后总是会打骂母亲和小顾晨。因着这位人渣父亲,小顾晨去不了学校,街坊邻里也不准自家的孩子和他玩。光是这样也就罢了,可那些小孩就以这为理由,每次只要是碰上了,总少不了动辄打骂。
就这么到了六岁,小顾晨的母亲去世了,而顾晨,也终于忍受不了在家在外都要被欺凌的痛苦,离开了这个地方。小家伙命好,偶遇了一位杀手,被他收为义子,倾授毕生绝学,让他子承父业。
从小就在刀光剑影中长大的顾晨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杀手。学成出师后杀的第一个人,就是对他亦师亦父的养父,杀的第二个人,是他那酗酒成性的父亲。他所接的活,目标都是那些他所认为的坏人——有贪官,有毒贩,有混混头子,有公司董事……
他什么都不会,只会杀人,他用他的方法,协助警方剿灭了H市最大的犯罪团伙。剧本里到最后也没有说顾晨的结局到底是生是死,只说是消失了,音讯全无。
唐景行看得入神,贺世亭就知道他心里有了主意。既然定下了,就要安排时间了。
“糖糖,你们今天先休息,准备明天节目的录制。我跟贺叔叔先去帮你们跟导演联系。”
贺世亭乖巧地点头应了一声,唐景行还沉浸在剧本中无法自拔。送走了两位父亲,贺世亭从行李箱里到处两本空白的笔记本开始写写画画。
不到半个小时,贺世亭就完成了两个人的日程表。深知唐景行脾性的贺世亭只在他的日程表上写了娱乐圈的相关日程安排,毕竟就算他安排了学习计划,唐景行也不会照做的……
贺世亭整理完东西,拿出手机一看,发现已经十一点三刻了,就准备叫着唐景行一块儿去吃午饭。一转身,就见唐景行抱着剧本响起了轻轻地鼾声,整个人蜷成一团,睡得像个猫儿。
想到这个原本一定要睡到日上三竿才会清醒的人,为了赶飞机早上四点就被拽了起来,贺世亭便不忍心弄醒他了。轻手轻脚地将剧本从他手里抽出来后,贺世亭从边上的床铺拿来被子给唐景行盖上,又拿过枕头给他垫脑袋。
弄完这些,贺意平发来短信说他们在一楼大厅等他。贺世亭回了个“好”,设定好空调温度,又替唐景行把被角掖好,这才放心地出了门。
唐景行这一睡,从吃午饭一觉睡到吃晚饭。其实本来呢,唐景行是准备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的,可是没办法,饥肠辘辘的他在睡梦中嗅到了来自食物的美妙芬芳,然后,他醒了。揉着眼睛,抽抽鼻子,唐景行闻出了烧烤的味道。
“糖糖醒了?去洗把脸吃点东西吧。”贺世亭刚进房间,外套还没来得及脱,“不知道你要吃什么,我就买了烧烤……有鸡翅,羊肉,年糕,臭豆腐,培根裹豇豆……还有鱿鱼。”
“糖糖,穿件衣服,当心着凉……”虽然开的是暖空调,温度打得也不低,但是刚起床,浑身暖乎乎的唐景行刚从被子里钻出来,总是会觉得冷的。这几年唐景行大大小小病了不少次,弄得贺世亭格外注意。
“先洗手再吃啊……糖糖!去洗手!”
唐景行迷迷糊糊地走去卫生间,路上还撞了门。洗了把脸后总算清醒了一些,把湿漉漉的爪子在衣服上随便抹了两下,拿起鸡翅就开始啃。
贺世亭坐在一边,翻着《云中歌》的剧本,研究人物性格,不时抬头看一眼唐景行。见他吃得满嘴流油,跟个大脸猫似的,笑着摇摇头,低头继续看剧本。
唐·大脸猫·景·油爪子·行,风卷残云般解决了烧烤,留下一打包盒的豇豆,准备趁贺世亭不注意,悄咪咪地倒掉。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刚端起打包盒还没行动,贺世亭就发现了。
“糖糖?这么点蔬菜也不吃么?嗯?”
贺世亭上扬的尾音让唐景行一个激灵。他死死地盯着手里的豇豆,感受到来自背后的贺世亭的凝视,唐景行一闭眼,张嘴把豇豆全都倒进嘴里,咬牙咽下。扔了垃圾后,唐景行坐到贺世亭对面,可怜巴巴的看着贺世亭,那小表情,别提多委屈了。
唐景行不喜欢吃蔬菜他是知道的,从上一世就知道了。
贺世亭拆了包湿巾纸帮唐景行擦手,看上去擦得很认真,仔仔细细的,一个角落都没放过,事实上,他的思绪早就飘到了千里之外。
贺世亭不说,不代表他没有感觉。随着年龄的增长,唐景行越来越像靖光帝。这种相似不仅是样貌上的,他的气质,他的言谈举止,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极了这个年龄的靖光帝。他喜爱玩闹,喜欢赖床,无肉不欢,对蔬菜的厌恶和对功课的排斥有得一拼。
先帝骤然暴毙,让这个人不得不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还是少年的新帝登基,让那些亲王蠢蠢欲动……只要杀了这个小子,自己就能坐上龙椅,成为至高无上的皇帝。多简单的买卖。新帝既不是先帝的长子,又不是先帝的嫡子,这个皇位给他本就名不正言不顺,朝堂上反对他的人多了去了。杀一个毛头小子,换一个皇帝的位子,很划算的买卖,不是吗?
于是,在靖光帝登基伊始,刺杀不断,每个人都梦想着能干掉他,坐上皇帝的宝座。然而,这么做的人,连带着他们的家人,都化作飞灰,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那一年里,贺世亭一直陪在贺世亭身旁,没躲过一次刺杀,大庆就会有一座王府被收回。就是那一年,贺世亭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他千机算尽,步步为营,杀死了所有怀有不臣之心的人。那年的京郊枫叶,鲜红如血。
那之后,在没有人敢动歪脑筋,可唐景行,却留下了蜷着睡觉的习惯。
再之后,贺世亭入宫。他对此没有任何怨言,哪怕别人都为他扼腕叹息,可他其实无所谓,守护唐景行是他的习惯,现在不过是换种方式而已……可二皇子就像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头。他不是不能理解,可能理解,不代表不恨,十月怀胎,分娩之痛……还有那孩子软软柔柔的,温暖的身子……
“如果我们只是兄弟……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样了?”
说完这句话,贺世亭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手中唐景行的手猛地一僵。他垂下眼帘,心中确定了。
“好了,擦干净了。再去洗一下吧。你今天游戏日常还没做呢吧?你去吧手洗干净,我帮你把电脑打开。要不然到时候弄得一塌糊涂我可不管。”
看贺世亭的表现,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可唐景行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心里毛毛的。可他不敢问,他怕问了反而让贺世亭起疑。
反正溢清现在对我还和以前一样,看不出什么异常,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了!
这么想着,唐景行将贺世亭刚刚的话抛到脑后,去洗了手,回来准备打游戏。
可种子已经种下,心头那种恐惧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害怕他离开”的想法充斥着脑海,“把他绑在自己身边”的念头逐渐膨胀。
得想个办法。
看着游戏图标,唐景行突然想到了。
“哥哥,我教你玩游戏吧!”
“嗯?”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在玩什么么?现在我教你,然后我们一起玩。”
唐景行笑眯眯的,心中也喜滋滋的。贺世亭对自己做的事要求很高,而且从不半途而废,网游这种东西,从没接触过的人想要短时间内成为高玩是不可能的,所以,溢清短时间内离不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