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姝缘集》赫姝2016

6、耶路撒冷

　　耶路撒冷不可描述的真实

　　庄严在空气中弥漫。

　　到处都在受难

　　所有人都在忍受切肤之痛。

　　我的历史值得骄傲。

　　我的历史不被承认。

　　这是水池，所有的战争从这里爆发，

　　笑声来自于装甲车。

　　这是不相信你是你所是的人。
　　——【英】詹姆斯·芬顿

　　Jerusalem，这实在是一个复杂的城市。或者，不能称之为城，这里更倾向于是一个博物馆。它承载了太多，孕育了太多。张若虚的那句“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用在此处也未尝不可。伫立于此，一种厚重的历史感扑面而来，压得我几乎要喘不过气。

　　曾经有幸拜访过中国道教圣地龙虎山，那种威严肃穆即使现在想起来也觉得震撼人心。而这种灵魂被触动的感觉在耶路撒冷被放大了，三倍。从开始旅行到现在，我第一次感觉到我的语言竟是如此的苍白无力，心中的震撼让我在游记的开始几乎只能先行写出历史上那些千篇一律的标准誓词。

　　耶路撒冷的前世今生
　　前世因果
　　圣殿时期犹太教兴起，但由于划分雅阁和以色列的十二部落方式引起的内部动荡，兄弟阋墙导致此地被新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二世征服，摧毁圣殿掳走犹太人，这就是著名的巴比伦之囚。
　　希律王统治时期，耶稣诞生，复活。基督徒也因此将耶路撒冷定为基督教圣地，坚定的认为耶稣会在世界末日来临之时重返世间，救赎信徒。
　　□□世界第二任正统哈里发奥马尔在攻破耶路撒冷之后，命后世在圣殿山开建圆顶清真寺。
　　三个历史之源奠定了如今的耶路撒冷的基调，直到1949年停火，耶路撒冷在约旦和以色列之间分治的局面由此形成。

　　现世今生

　　在老城之中，□□供奉着圣殿山和圆顶清真寺，圣殿之上是穆罕默德上启天听，登天之地；
　　犹太人依偎着哭墙，这是犹太教的第一圣地；
　　耶路撒冷南面伯利恒的马厩，那里是耶稣的降临之处，所以周围是基督徒的朝拜之所。大部分基督徒居于圣墓教堂，而另一部分亚美尼亚基督徒则匍匐在锡安门。
　　人们虔诚而专注仿佛面前朝拜的就是整个世界，不，也许那真的是他们的世界，是他们的希望与救赎。

　　犹太王大卫的指环上刻着：“一切都会过去。”曾经的我，对这句话不以为然。一切都会过去，那么特斯拉夫又算什么呢？他如今依旧站在这片饱受苦难的土地上，仰望着天空，期待着，守候着。我原本以为，逝去的永远都只会是生命与情绪，有些事物却会成为永恒，比如坚固的城墙，比如历史长河中璀璨的文化，甚至可以是那些灵魂。
　　可是来到这里，我却有些迷惑了。如果说古老的宫殿会是永恒，那么第一圣殿被摧毁，十字军东征大屠杀，脚步声与刀枪剑戟演绎出的又是何种意义的绝响？他连物质的形态都已经逝去，怎么会是永恒？
　　如果说文化永恒，那么经历了希律王有心的驯服、希腊人罗马人的野蛮教化之后的耶路撒冷所蕴含的诗句又该怎么理解？

　　耶稣的苦路给了我答案

　　那些背负着十字架，踯躅而行的人们，他们要感受的苦路共有十四站。信徒们踽踽独行，有的衣衫褴褛，有的步履蹒跚，可他们都是那么虔诚，他们在每一站的名牌和雕像面前祈祷，从十四世纪到现在，到我的眼前。余秋雨有一句话：“堂皇转眼凋零，喧腾是短命的别名。”这里没有天下熙熙，也无天下攘攘，有的只是对信仰的敬意。时空交错，穿梭往来。那种震慑得人心，不言而喻。

　　哭墙
　　未到之时，我以为这里会是一派凄凉，还有些悲壮和伤感。真正接触到才发现，并非如此。人们在这里，无关年龄。每到安息日都会有有太家族前来祈祷，也会有13岁的男孩子举行成人礼。这里，是犹太民族的象征。

　　印象最深的是哭墙头顶的天。拜访哭墙的那几日，恰好是内心颇为动荡的几日。

　　天空这个东西，高原辽阔对你不屑一顾，偏偏有一成不变的出现在你的头顶，覆盖你的一生。失意时他无声嘲讽，得意时他莫测诡笑。有最庄严肃穆的庄生法相，有着最卑鄙的观望态度。
　　——偶感
　　西墙地道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这里的肃穆氛围都让我心敬。忽然，豁然开朗。

　　并非所有的一切都能成为永恒，逝与留的辩证是历史最智慧的斟酌。当古老的殿堂被风沙释化，当曾经脍炙人口的童谣被人们遗忘，当曾被万人追捧的名字逐渐湮灭于历史，那内在的核心也慢慢显露出精华。时光流逝的沙漏更难能让我们看清一样事物真正的价值。西城地道，即是如此。

　　的确，如今的耶路撒冷虽然千疮百孔，可是如今的他更能承担历史的厚重。看着那些流传至今的城池，那些年逾千年的杰作，那些教义与虔诚，那些踽踽独行的身影，你问我永恒是什么？

　　永恒是成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