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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有些借口是如此笨拙 有些借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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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班后,我便没有去找叶兰,可能与信任和她的专业能力有关吧。我总觉得她不象是一个心理咨询师,倒象是一个生活在自己世界里的文艺女青年,还有她为什么会哭。在她家里除了客厅的电视机是黑色的,其他都恰似是白色的,对了,天花板是蓝白相间的,是天空的颜色。客厅的窗台上还摆放这一盆幽兰宫,淡淡的紫,淡淡的蓝。我在想是什么样的女子到了这个年纪还是如此的,应该说是给人一种单纯或是纯洁的字眼吗?她有着怎样的故事?
经过市场的时候,脚步有点徘徊,结果还是激了自己一下,走了进去。想想这两个多月来,下过几次厨房,不打的铁都会生锈的,更何况我这种炒菜只有自己不嫌弃的人,更得多练练。不然以后到了婆家,说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我才不想落到那种境地,毕竟我又不是什么女强人,也更不想做一个家庭主妇,每天围绕在厨房的几丈之内。女人,没有一番事业,那就打练好管理后宫的本领吧,这也是需要一门智慧。
挑了几个红通通的西红柿往称上一称,天哪,小块头里藏得可是吃钱的鬼。买完之后就屁颠屁颠的走回住处。从一楼到七楼,已是气踹嘘嘘,打开门,顾不上喝上一口水,就跑到厨房打开米袋子准备淘米,打开水龙头,原来生活也不愿我以后成为一个美厨娘啊,停水了。
坐在沙发上,想着若以后结婚生子会不会也会有这样的场景,下班之后接小孩回家,然后停水停电,然后不知所措。不要这个样子。所以一点都不期待对的那个人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的生活中。我人生的轨道中还没有留下那样的一个位置。所以当他出现的时候,我想我会是保持沉默的,看他会不会离开,若离开,我会开心的说再见,祝他幸福,若不走,我会紧紧的把他拥在怀里。我始终相信属于你的怎么踢也踢不走,不属于你的又何须挂念,即使他再好,也不是适合你的。就像我总把婚姻和爱情看得很开,也从不把他们放在一起相提并论。谁说谈恋爱就一定得结婚的。有些人适合与你谈恋爱,而有些人却适合与你过一辈子,即使你并不爱他,但依旧想和他一辈子,那是一种安心。而爱情需要的是心跳,一种患得患失的激情,从爱情步入婚姻也许只是一种彼此的习惯与依赖。但有感情的婚姻始终会是好的。至于自己我会理智的斟酌,不想象父母亲那样一直在生活中挣扎。
从冰箱里拿了一听哈啤,冰爽刺激着我的味蕾,有那么一瞬的不适。坐在沙发上不知该干些什么,心想要不继续见下去,可我已经真的不想出门了。打开手机视频,看着“爸爸去哪儿”,这可能是唯一一个我不曾落下一期的综艺节目了。喜欢孩子们的天真,喜欢他们的幼稚,喜欢他们因为一点小事开心和生气,也许在他们眼里那是一件不可小觑的事情。
我喜欢孩子,我现在可以大声的这样说,要是在两年前谁跟我提小孩,我绝对是头最大的那个。我也喜欢叫自己孩子,每回写下日记,我总是喜欢这样称呼自己,想做个孩子,天真烂漫,没有复杂的世界,没有生死的离合,没有明躲暗防的心计。可人就是这样长大了,当你看着蓝天白云时,还是会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
啤酒一口一口的灌下肚去,思绪却是越来越清晰,只是身子觉得很乏。关了视频,窝在沙发里。我太过的放纵了自己。想想在这时我该和谁发发牢骚。于是拨了吉吉的号码,通讯录里除了同事和家人的号码,朋友的号码是五个手指头都能数出来的。也不是不爱交友,各个省份也都有相识的,只是联系的没那么密切,大家也都知人走茶凉后的落寞。
“喂。”对方的声音里有点不耐烦。
“喂?”我学着她的语气,“什么个意思?姐姐给你打电话,不高兴是不是?”我反而显得有点小家子气。
“哪敢。在看书呢,过几天就得考试了。”吉吉换了个姿势,语气精神多了。
“考试?”我顿了下,“是哦,你的会计初级证书?”我笑了笑,“复习的咋样了?”
“哎,都没怎么复习。”吉吉叹了口气。“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继续说下去,“我昨天去见了一个人。”
“男的女的?”我话没说完吉吉就打断了。
“我说你都想些什么呢?我是那种沾花惹草的人吗?”我佯装生气的说道。“其实是见了一个自称心理医师的人,女的。”
“你真去啦?这下你可真要病的不轻了。”吉吉简直觉得我不可理喻,在如今这社会,谁没有几分压力。她是习以为常,而我是在平庸与奋斗间挣扎,我承认那是对命运的不甘。
“我本来没想去的啊。可是你知道吗?那个人叫叶兰,叶子的叶,兰花的兰。”我停止了说话,看看吉吉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不是吧?”我偷偷的笑了。“这种事情能发生在你身上,那你岂不是要气死,居然遇到一个和你同名同姓的人,还同字。”这次轮到她笑了,“就说嘛,你这名字真俗!”
“哈哈哈.”我用笑回应她的鄙夷。“我也不相信啊,还以为是哪个失联几年的人突然跑回来找我,来场恶作剧呢?”开起玩笑来我也带劲,吉吉只在电话里咯咯的笑。“她应该不是专业的,但是人挺好的。”
“为什么这么觉得?”
“就是一种感觉。”
“那你还会去吗?”吉吉这个问题问得真的好,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
“那你这次去不就是好奇嘛?”吉吉接着问,“那你去了有没有说什么,或是她有没有问你些什么,还有啊就是她问了你哪些问题呢?”
吉吉的问题绕得我头晕,“没说什么,瞎聊。有些事情,是随着时间越来越深的,不是几次谈话就能释怀的,也不是几颗眼泪就能把过去放下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既然去了,肯定花了钱的,不讲些什么,又何必呢?没准她挺专业的,就像你咯,年纪一大把了,还整天忽悠别人说18岁。所以人不能看外像。”吉吉把最后一个字的音拖得老长了。
“你会不会聊天啊,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啊?现在哪个美女不装嫩的。你说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问题又回来了。
“这看你自己,我要看书,挂了啊。”说完便挂了电话。我真想敲她一木鱼。可是没办法,每次都是这样,每次有问题问她时,希望吉吉能给个建议什么的,她只会说一句“看你自己啊”,我就只能再纠结了。感觉是永远也帮不上忙的损友,可是没有她,生活就会更加的孤单了吧。也许反而因为她这个样子,我更能找到答案,至少在她面前我是不需要掩饰自己的任何情绪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在一种无意识中反而会说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与感受。
我爬回房间,打开电脑,想看看她在不在线,没准她正如吉吉所说,是个不可貌相的高人呢,心里竟多了一丝期待。我在好友里找她的头像,找着找着她居然是在我的陌生人里。点击消息对话框。
“在么?”消息还未发出,对方的信息便已进来。
“亲,在吗?”叶兰发过来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我把“么”字删掉发了过去。
“你今晚不会过来了吧?”她怎么知道呢,我不能就这样让她知道了。
“没有啊,现在才九点多呢。我在等车。”我撒谎的说道。
“你带着电脑在外面等车?”叶兰反问道,我当时就想这该死的腾讯显示什么也不能显示这个呀。“你是一个准时的人,你赶不到了,所以不会来了。”
“这到说对了,来不及了。”我有点得意的说道,为自己的不去倒是找了个好理由。
“那是因为你今晚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过来。”叶兰显然不放过我。被她就这么看穿了我的小心思,我心里居然有点心虚。“也好,我也有事。下次过来再联系吧。”发了个可爱的笑脸。
“嗯。”在她言语中,也许是明白了我对她的不信任吧,所以给彼此找个堂皇的理由让人心安。
在平日里,我们何尝不是想着各种各样的理由和借口去搪塞一些我们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去拒绝一些我们不想参与的约会。想做的理由很简单,不想做的原因千万种。谎言、借口在我们的生活中已是家常便饭,可这些有时也是生活的一门艺术,一种修行。因为每每这样的选择也会让我们心内难安,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但为了更好地保全自己不得已而为之。在伤害与被伤害中选择,我们宁愿受伤的那个人是自己总好过看着别人痛苦。
其实我不想骗她,甚至不想隐瞒,只是怕伤了她,我想叶兰也是这样吧,为了我那微薄的自尊。
望着昏暗的天边,一丝月牙孤单的高挂在上空,早已不见了的繁星不知去了哪里,可我们宁愿相信她是存在的,只是她的光茫太弱了,被云遮住了,被阴霾遮住了,就如人的心里设下了一道墻,看似坚不可摧,其实只是一道脆弱的屏障,在它的外表下,让人们怯步。
是什么让我们变成了这样,用盾保护着自己,却把矛射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