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601[快穿]》古斯拉

85、8-2 假如程序有爱情

　　显然“卧槽”并不是什么太好解读的东西，男人看着屏幕皱了皱眉，像是在思考，他这么认真的模样，看得方休都有点愧疚起来了。

　　【馒头：Emmmmmmm……接下来主人应该会想办法把你的这些代码转化为文字了。】

　　馒头的突然发话让方休一愣：[你先给我解释解释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馒头：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嘛，现在你对面坐着的就是主人，你是他编写的一段程序(～￣▽￣)～】

　　[所以现在这样你让我怎么攻略他？]方休问道，虽然现在时时刻刻都在吴煦身边，不用满世界找他的感觉确实不错，但是时时刻刻呆在他身边却什么都做不了，这就太尴尬了吧？

　　方休：[而且你觉得有哪个正常人会爱上一个程序？]——这才是重点。

　　【馒头：主人会啊！O(∩_∩)O】

　　方休根本不信：[你糊弄鬼呢？]

　　【馒头：我认真的啊！不骗你！而且你看，当程序也有好处的嘛！】

　　方休咬牙切齿：[哪里好了？]

　　【馒头：呃……比如主人就是你的全世界完全不用担心OOC？】

　　[……亏你想得出来。]方休也不得不承认，不担心OOC这点还真挺好的。

　　[不过，现在我们俩成同类了，我的思维好像会直接显示在电脑上，如果继续这么交流会不会被发现？]方休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馒头：没事没事，这个位面目前的技术比我们可差远了，我这边是有能力对外屏蔽我们的交流内容的。】

　　[嗯，那就好。]方休点点头，放心一些了。

　　说话间，馒头已经把位面资料发了过来。作为一个程序，方休现在也没什么别的事好做，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于查看位面详情。

　　这个位面的背景虽然像是发生在未来，但是人类所掌握的技术却远远落后于方休他们原本的那个世界。

　　星历1759年，战争爆发。不知从哪里出现的虫族大军登陆地球，已经太久没有经历战争的人类疏于防范，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对虫族完全没有了解，更没有合适的应对方法，虽然大战僵持了整整十年，但是最终还是以人类的落败宣告终结，幸存者们被迫离开故土，开始寻找另一个适宜居住的星球。

　　此后六十年，人类经过漫长的漂泊，终于在一个名为α-374的小型行星上落脚，生存危机暂时缓解，但是不同于地球的大气环境和宇宙辐射，却导致人类繁育能力大幅降低。为了维持一个种族的正常繁衍，生育成为责任，与此同时，反击虫族夺回地球的计划也在有条不紊地开展。

　　在这样的情况下，人口作为不可消耗的稀缺资源，不能再随意被派上战场，原本只是用于维持正常生产的机器人得到更大程度的提升，拥有人工智能的机械装甲出现。人类当然清楚大肆发展智能机甲可能带来的隐患，因此，为了将人工智能的发展速度遏制在人类可掌控的范围之内，机甲的智能向来不高，在多数情况下，它们仍旧需要人工操纵，于是，一个新的概念应运而生——“同调。”

　　所谓“同调”，其实就是将人脑与机甲完美链接，机甲不能自主决定，但却能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根据人脑的反应做出行动，如果将机甲比作一个人，那么“同调”就相当于是一种将“大脑”移出身体，但依然能对身体进行远程操控的手段，通过“同调”，人脑与机甲的同调程度越高，从意识到行动的转化时间就越短。

　　“同调”的诞生使人类得以远程参与战争，即使机甲报废，人类也只会受到精神创伤，在急需繁衍的当下，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在，就依旧是繁育下一代的温床。

　　只可惜美中不足的是，现有的技术并不能保证机甲在战场上的灵活行动，因此，人类高层终于决定启动代号为“方舟”的计划——建造一台连接着指挥者和大量参战机甲、可以自主判断战争局势的“超级机甲”。因为要在所有参战机甲之间完成快速切换，这也就意味着，这台机甲需要实现与所有人的“同调”。而方休眼前的吴煦，或者说“向暝”，就是“方舟”程序核心代码的编写人员。

　　就在刚才，他们刚刚完成了“方舟”程序和人类的第一次“同调”。

　　但是，方休在这个位面也并没有高枕无忧，“方舟”计划一旦成功，超级机甲的威力将难以估量，如果发生反噬，那么或许会成为促使人类走向灭亡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在项目成立之初，所有便已经达成共识，不论最终战成败与否，被放出去的“方舟”都会被直接摧毁，绝不回收，他们宁可重新制造，也无法容忍一个接触过外界的超级智能的存在。

　　可以说，程序的身份非但没能给方休带来安全，反而给他划明了时限，如果他不能在决战前带着灵魂碎片脱离，那么他在这位面里必死无疑。

　　而且很显然，作为“方舟”的绝对创建者，“赐死”方休的那个人绝对就是向暝。

　　“方舟”，“方休”，他突然觉得怎么在这里提起自己的名字都显得这么有深意呢？

　　……算了。方休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联想抛开，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坐在电脑前忙碌的向暝身上。

　　“初步同调指数：35%。”方休看到向暝在记录本上如此写道，之后他又停笔了，似乎只是简单记录一下。

　　“你能听见我说话？”向暝推了推眼镜，突然问道。

　　方休一愣，他仔细观察向暝的神情，却发现向暝也在看着他，只是方休现在其实并没有眼睛，两个人的视线根本汇聚不到一处，这样的场面让方休觉得有些诡异。

　　【能。】方休试着回应，他的想法应该是能传递出去的，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回复在显示屏上会以怎样的形式展现。

　　反正向暝肯定是看见了，就在方休做出回应的瞬间，他低头又在本子上记了几句什么：“能听懂？”

　　【能。】还是一样的答案，方休发现向暝这次盯着显示屏的时间长了些。

　　[他在做什么？]半天没等来下一个问题，方休问馒头。

　　【馒头：主人开了两个窗口，在把你之前的两个回复一一比对来着。】

　　[你也给我开个小窗口，]方休说道，[来个第三人视角什么的，老这么固定视角我担心我会睡着。]

　　【馒头：没问题！(o∩ω∩o)و】

　　【馒头：嗯……用不用再开部电影什么的？】

　　方休精神一振：[来！]

　　……

　　向暝其实也没做什么，他只是用问题引导方休做出大致相同的回复，然后对这些回复中相同的部分进行提取整合，反复确定它们所代表的意思之后，再将它们记录下来，这是个笨办法，但是作为不同“物种”的初次交流，似乎一时间好像也找不到什么更高效的办法。

　　时间就在向暝和方休的一问一答中慢慢流逝，对于作为程序的方休来说，他是不会感觉到疲惫的，但他觉得，向暝作为一个普通人类，已经持续工作了这么长时间，他也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这是几？”向暝对着摄像头伸出食指和中指手指，这个问题他先前已经问过，只是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方休拒绝回答，说真的，看着向暝一脸严肃地对着摄像头比“yeah”而不自知，他真的很想吐槽——如果不是担心代码会直接刷屏的话。

　　“嗯？”看着半天没有反应的屏幕，向暝有些疑惑，之前就算是一些稍难的问题，程序也一直表现得十分配合，现在面对这么一个应该已经被自动记录的问题，怎么突然就没反应了？出bug了？

　　向暝没有立即重新发问，方休看见他弯下腰去，下一秒，方休眼前一片漆黑。

　　方休：[？？？]

　　如果有脸的话，他觉得自己现在肯定是一脸懵逼，结果等方休一看馒头提供的第三人视角，顿时变成了满心“WTF”——向暝把电脑重启了。

　　方休：[………………]

　　这种好像没什么不对……但是又总觉得哪里都不对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