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之活人不医》白修零

3、第 3 章

　　李策的‘如非必要，还是不要来了’是十分真心的，然而仅仅过了十天他便不得不来了。
　　营里的数十个士兵不知为何，这几天总发生上吐下泻的症状，而且有愈发严重的趋势，但是营里的军医按照一般方子来，却毫无作用。最让他不能不来的是，今天又多了三个发病的。
　　不过为了以示诚心，他带了几个亲卫兵以及很多很多银两一起来了，然后这次白斐没有问他喝茶，而是很爽快地跟他走了。
　　李策在路上便把病症说了一遍，到了后便直接将白斐带入了一个营帐内，里面是数十个面容憔悴的士兵，空气中浓重的药味夹杂着并不怎么好闻的体味。白斐皱了皱眉，然后坐下开始把脉。
　　把过四五个人的脉象后，白斐心中已有计较，但为了避免意外，他又将剩余的兵士全部看了一遍，然后起身，“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策点头，他其实也抱着那么一点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虽听说这对兄妹是出来历练的万花弟子，但是第一次白斐那不（实）同（在）寻（暴）常（力）的治法让他产生了怀疑，只是没想到这人似乎真的看出了什么。两人走到寂静无人处，“不知公子可是看出了什么？”
　　“将军有没有想过，营里的军医们经验不少，用的药对于这种病症也没有错，可是病情为什么反而加重了？”
　　李策点了点头：“自然是想过的，但是我不通医理，还是公子明示。”
　　“因为这不是病，是毒。”白斐顿了顿，又道：“而且这种毒会通过士兵们排出的，比如汗水、尿液、唾液这些扩散，本来那些药对这种毒有压抑作用，但是架不住将军你将他们安排在一个营帐内。”
　　李策想了想今日发病的几个的确是他安排照顾生病士兵的其中几个，又听到白斐的最后一句，那些兵士病情加重竟也有自己的功劳，脸开始隐隐发烫。不过他随即觉得自己不懂这些，这样做也没有什么可羞愧的，真正要羞愧的应该是那些军医，这么一想，他的也心里便想到了更多，那些伙夫在营里呆了许久了，若要下毒不至于到现在，所以营里怕是有……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阻止毒素的扩散， “多谢公子提醒，不知该如何解毒？”
　　“士兵们中毒还并不深，制作解药的几味药材医馆里也有，却是难以彻除，服药也要一个月了。我先回去配制解药，将军安排好别的派人去我那里取药便是。”男子说话不急不缓，带着几分柔和的味道，加之声音清越，不得不说，此时真有一副济世救人的神医气质。只可惜白斐还未说话，“不过这药钱，要另算。”李策觉得刚才心里的想法真是见鬼了，面上却是一片平静，“白公子放心，在下绝不会赖账。我先去吩咐分开那些士兵。”李策走的有几分急，他觉得这几天他变得挥金如土了。白斐刚走了几步，又被那个看起来很急的人喊住：“公子，路上有些不太平，回去不介意的话便用军中的马匹吧。”白斐觉得这人又可爱了一些，觉得等会的银钱大概可以打个折扣，“不介意。将军，营中也有些不太平，白某告辞。”而后走了几步，又回头道：“不知将军能否告知水源处？”
　　李策指了个方向，白斐径直顺着那方向走了。
　　李策看着走远的背影，不由得有些失笑，这人除了贪财些品性倒也不错。

　　白斐一路快马，途中遇见了三两个狼牙兵，不过总体还算顺利。
　　回到医馆没半分耽搁便喊着妹妹一起开始配药，等到李策第二次来的时候，两人将数十个士兵的药已配齐了三次的。
　　白斐没想到李策又是自己来了，不过愣神片刻便将药拿给了李策，“每三日一次，一次一包，不可过多也不可过少，这是九天份量的。”李策接过，却没有立刻走，“今天公子最后一句话似乎没有说完。”
　　白斐点点头，“你想问什么？”
　　“公子知不知道毒源是什么？或者说第一个中毒的士兵是怎么中毒的？”
　　白斐失笑：“连将军久待军营都不知，我一个小大夫哪里知道？”在李策略有些质疑的目光中白斐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军站着不累吗？”
　　李策坐下，目光却未从白斐身上收回，“我以为公子与我想的一致。”
　　白斐配了许久的药，已有些疲倦，“东西没问题，就只剩人了，只是这是将军之事，白某就帮不上忙了。”
　　“我正是想问这个，公子之前问我水源在哪，是去检测毒性了吗？”
　　白斐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坦诚：“不，我只是去洗手了，我想你那些兵士大概很久没洗澡了。”
　　李策：“……”他就不该想什么品行。
　　白斐又继续道：“不过水里真的没毒。”
　　李策觉得品行这东西还是……
　　白斐：“你看我现在还好好的。”
　　品行这东西还是不！要！想！了！
　　可是李策再想一遍竟然觉得这人说的很有道理，而且从某种意义上也可算得以身试毒……李策觉得这种思想有些可怕实在不能放任之，于是他努力地岔开话题。
　　“我叫李策，天策府的策。还没有请教公子姓名！”他终于想出了一个。
　　不过对面的公子很不给面子的愣神了。
　　所幸愣神的没有那么彻底：“白斐，非文斐。”李策的第一个想到居然是非文所以武，然后男子一笔吓傻外甥的情景。李策发现遇到这人后他的思维有些过于活跃了，这样也不知是好是坏，真是让人懊恼。
　　然后从活跃的思维跳出，就发现对面那位一直在盯着他看，眼神大概是那种想把他的脸扒下来好好研究的那种，李策打了个寒颤，然后看到对面一脸平静，包括眼神，刚才一定是眼花了。
　　待人走后，白斐有些颤的在手心一笔一划地写出一个‘策’字。
　　“我以后会去安城像父亲那样守卫中原。我要做个大将军，然后来接你，阿飞要等我！”
　　所以他来到了安城，所以他在距离城门最近，也是距离城外军营最近的地方开了个医馆。只是，只凭着一个‘策策’他要怎么找到那个人？
　　白斐揉了揉太阳穴，天下名字里有策字的人太多，也许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