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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芷珊的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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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上,方芷珊来送即将远行的关志坚。
关志坚抬头挺胸,自豪的说,“芷珊,这次我去香港,大约要去两三个月的时间。正哥说了,我这次去做的是大买卖,正哥还说了,等我从香港凯旋归来,就让我做精忠堂的负责人。”
方芷珊嫣嫣然的笑了起来,“为什么你每次说话的时候,都要带上‘正哥’这两个字?这白己正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你崇拜到这种程度?”
关志坚更加骄傲起来,“正哥在我们青魁帮所有兄弟的心目中,那就是‘英雄’的代名词。记得那次……”
方芷珊抢下他的对白,“那次在泰国,他单枪匹马、勇闯敌穴,救下了五个兄弟。还有那次在金三角,他百步穿杨,一枪就打爆了毒犯的头。坚哥,他的这些事迹我已经听你讲了两年了,背都背过了。不过,让你说的,我还真是想见见这个人了,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关志坚拍着胸脯,“包在我身上,等我从香港回来,我就带你去见正哥。”他突然转换了话题,“芷珊,正哥说了,做成了这单生意,我就能大赚一笔,到时候,我会准备最好的彩礼,去你们家提亲。”
方芷珊的笑,开始变得不自然,“坚哥……那个……其实……”
“呜——呜——”轮船的汽笛声响起。
关坚哥挥手告别方芷珊,小跑着上了船。
方芷珊见他的身影消失在船上,抬手使劲敲了敲自己的头,埋怨自己道,“不就是说一句‘只把他当哥哥’嘛!怎么就说不出口呢!笨蛋!”说着,又敲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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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散场了,几个好友都分头回家了,平时她在外面玩儿的晚了,关志坚不放心她一个人走夜路,准会来接她,可眼下关志坚人在香港,她只好自己回家了。
她正在犹豫要不要为了节省时间,穿过这条漆黑的小路,她看了看手表,再不回家准会被父亲骂死。这夜深人静的,想必不会有人的。
她走进小路,唱着歌壮着胆子,“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啊!”
她猛得被人掐着脖子顶在墙上。
她吓的直想尖叫,可那人的手,死死地顶住她的咽喉,她根本发不出声音。
那人深沉的声音响起,“我松开手,你要是敢叫,我就杀了你!”
她快喘不动气了,为了保命,她连着点了好几下头。
那人的手终于松开了,她咳嗽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借着月光,她终于看清了那人。是个30岁左右的男人,他的左臂应该是受伤了,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男人掏出腰间的枪,方芷珊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男人的声音虚弱无力,“你不用怕,刚才只是吓吓你而已,我白己正从来不滥杀无辜。”
白芷珊瞠目结舌,“白己正?你是白己正!”她几乎是喊了起来。
远处的脚步声,渐渐清晰。
白己正意识到,那是自己的仇家追了上来,他担心方芷珊的声音会曝露出他的位置。
他左臂已经负伤,此时右手还握着枪,他一时情急,用唇一下子就堵住了方芷珊的嘴。
方芷珊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她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这才明白了白己正的用意。
她一把推开白己正,向脚步声跑去。
出了那条漆黑的小路,迎面走来的是两个面露凶光的男子,两人见方芷珊从黑暗中走出,张口便问道,“小姑娘,看没看见一个受伤的男人?”
方芷珊卖着糊涂,“受伤的男人?哦,对,我刚才看见一个男人捂着左胳膊往那边走了。”她指了与小路相反的方向。
两人听闻此话,立刻追了过去。
方芷珊见两人走远了,又走进了小路。
白己正把她与两个男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不解的看着她,“姑娘,我刚才冒犯了你,你却还要救我,你有何目的?”
方芷珊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一把撕下裙子的蕾丝花边,麻利的绑在白己正受伤的胳膊上。
方芷珊飞快的包扎好白己正的伤口,警觉的看了看四周,“快走吧,那些人找不到你,说不定会杀个回马枪。”
白己正指了指自己的左腿,“不行,我的腿受了枪伤,走不了。”
方芷珊想都没想,就架起他的胳膊,搀扶着他走出小路。
刚走到路口,一辆黑色的汽车急刹之后,停在两人的眼前。
车上下来两个黑衣男人,见白己正被一个年轻的姑娘扶着,急忙问道,“正哥,你没事吧?”
白己正摇了摇头,“挨了两枪,没伤到筋骨,没什么大碍。”
他借着昏暗的路灯,才看清了眼前的女孩,蛾眉曼睩、肤若凝脂,俏丽中不失温雅。
白己正把手从方芷珊的肩头上拿了下来,“姑娘,刚刚的冒犯实属无奈,万分抱歉,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等我养好伤之后,在下一定登门道谢。”
方芷珊大手一挥,学着江湖中人的语气说道,“英雄不问出处,有缘必会相见。”她这才发现,□□上叱咤风云的白己正原来是个眉清目秀的俊郎男子。
“哈哈哈……”一阵清爽的笑声过后,白己正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她,“好,姑娘,我记住你了,咱们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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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芷珊推门进屋,只见父亲方启得拿着烟斗烦躁的抽着,母亲则在一旁低头抽泣,门厅里满满的摆着十几个半米见方的大箱子,上面贴着艳红色的纸,像是什么贵重的礼品。
方芷珊觉得气氛不对,“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方启得沉沉的说,“有人上门来提亲!”
方芷珊根本没当回事儿,“咳!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儿呢,就说我还不想嫁人,回了不就行了!”
方启得把手中的烟斗赌气一般的拍在八仙桌上,“回不了!你知道对方是谁嘛!”
“谁呀?难道还会是□□老大不成?”方芷珊轻松的开着玩笑。
方启得苦笑一声,“还真让你给说对了,还真是个□□老大,青魁帮的白己正!你敢回嘛!咱全家人的命还要不要了!”他越说越激动。
方芷珊差点惊掉了下巴,“是他!”她转念一想,“不对呀,我没告诉他我是谁呀!”
“什么!你见过白己正?什么时候的事?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听到方芷珊说了这样的话,方启得气得拍了桌子。
方芷珊把一个月之前在那条小路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当然,她省略了那个意外的吻。
方启得越听越生气,最后气得抄了鸡毛掸子,“你怎么敢去招惹白己正那样的人!你活腻歪了无所谓,还得拉着全家人给你陪葬!”
方母眼看女儿就要吃亏,赶紧拦住方启得,“都这个节骨眼了,你打她有什么用,眼下得赶紧想辙呀,要不然下个月初八他们直接过来抢人怎么办?”
方启得把鸡毛掸子往地上重重一摔,“我能有什么办法!她自己惹的好事,你问她去!”
“现在可不是置气的时候,她一个姑娘家,能有什么办法!要不然……要不然让她出去躲一阵子吧,去外地,去我娘家,行不行?”方母病急乱投医。
方启得气得直跺脚,“她能去外地,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呢!都跑去外地嘛!医馆还要不要了!”
方芷珊大喊一声,“行了!别吵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不就是嫁人么,我嫁过去不就是了!”她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
被吓着的岂止是她一人,还包括她的父母,时间在这一刻如静止了一般。
方启得愣愣的看了女儿好久,“你明知道白家的背景,还同意嫁到白家?”
“恩,我同意。”方芷珊不假思索道。
方启得又沉默了半天,才平心静气的说,“芷珊,进了白家门就等于刀架上了脖子,你这条小命指不定哪天就呜呼了。刚才我是在气头上,语气难免过激了些,可这是你一辈子的大事啊,你真的想好了?”
方芷珊坚定的点了点头,“我想好了,虽然我只见过白己正一面,但我能看得出来,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我相信,他会保护好我的。”
“那隔壁关家的小子怎么办?他从小就爱缠着你。”
方芷珊蹙起眉,“爸,我从小就只当关志坚是哥哥,我也从没答应过他什么。”
方启得捡起桌上的烟斗,吸了吸,吐出一口浓浓的烟气,“好吧,既然你自己愿意,那就只能这样了。下月初八,白家迎亲的汽车就来接你,到时候你就带着清儿走吧,她自小就跟着你,带着她,遇事也能有个商量的人。”
他自嘲的笑了笑,“想不到我方启得开了一辈子医馆,悬壶济世几十年,竟然找了个杀人放火的□□头目做女婿,真是笑话,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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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己正站在白家大宅门口,胸前别着一朵鲜红的绢花。
关志坚下了车,向白己正打着招呼,“正哥,恭喜恭喜!我今天一下船,就听帮里的兄弟说,你今天办喜事,怎么以前没见过大嫂呀?是哪家的千金呀?”
白己正解释道,“这个姑娘我也是刚刚认识,但她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救了我的命,却没要任何回报。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把她娶回家,接她的车马上就到。”
一辆白色的车在门口停了下来,白己正上前,从车里扶下一个身姿纤盈的女子,女子一身红底金线的龙凤旗袍,手上的白色跳舞兰和眼前人一样清秀俊美。
白己正用了只有两人才听得懂的密语说道,“姑娘,又见面了,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一句话,方芷珊就羞红了脸。
她见白己正一身中式礼服,身形高健,与那晚狼狈的他比起来,更加玉树临风。
方芷珊的视线穿过白己正的面容,与他身后的人目光对焦,“坚哥?”她看见关志坚的脸几乎已经扭曲变形。
白己正听她喊了关志坚,便问道,“你认识志坚?”
方芷珊淡淡说,“他是我的邻居,我们从小就认识。”
关志坚冷冷的看着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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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芷珊已经在房间里坐了三个小时了,她扭了扭酸痛的脖子。
这时,几个手下把摇摇晃晃的白己正扶进了房间,便笑着退了出去。
方芷珊推了推倒在床上的人,“哎!白己正!你醒醒!”
她看着喝的酩酊大醉的白己正,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她在床前来回的踱着步,嘴里念念有词,“要不要给他脱衣服呀!他这么睡一晚,肯定不舒服吧。”
方芷珊把手刚刚放到他的领口处,就碰到了他下巴上的皮肤,她像是被什么炙热的东西烫到一样,一下子就把手缩了回来。
她又开始自言自语,“算了,还是不要脱了,就让他这么睡吧。是不是应该给他拿条热毛巾擦擦脸?对,擦脸。”
她刚刚走出两步,就被人从身后腾空横抱起来,“啊……”她尖叫之后才发现,抱她的人正是她的丈夫,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白己正把她缓放在床,他倾身而上,压了她在身下,眼神暧昧的看着她。
方芷珊从未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任何一个男子,她被他盯的全身发毛,又觉得屋里静的可怕,张口便问出一个很白痴的问题,“你……你要干什么?”
白己正刚才一直眯着眼睛看她,见她在屋里来来回回、傻言傻语,可爱至极、秀美至极。本来他还想再看一会儿,见她要走,这才冲过去,把她抱上床。
白己正刚才被社团里的一大群男人,轮着番的灌酒,他虽耍了些心计,以至于自己没到喝醉的地步,但也已经有些头重脚轻了。
他嘴角含笑,语气轻佻,“洞房花烛夜,你说我要干什么?”
他开始解她龙凤旗袍上的扣子。
方芷珊这才发现他刚才的样子是伪装出来的,“你没醉?”
白己正把唇贴上她的脖颈,“我还有艳福没享呢!怎么能醉呢!”
白己正已过而立的年纪,他这样身份的人,若说没有过男女之事,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但他始终没遇到一个,能让他心甘情愿娶回家,悉心照顾一生的女人。
可就在那天晚上,在那条漆黑的小路里,他觉得他要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他第一次给女人脱旗袍,他从来没觉得女人的衣服这么碍事,他费了几分钟的工夫才解开两个盘扣。
方芷珊的脸越来越红,白己正身下的忍耐也已经到达了极限。
他几把就扯开她旗袍上所有的盘扣,方芷珊的身体完整的显露在他的眼前。
他终于是让全身的欲望随心所欲了。
她难受的紧咬住下唇,一阵锥心的疼痛过后,方芷珊觉得自己竟然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浮在水面上。至于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她自己也形容不出。
云雨过后,方芷珊背对着白己正,喜被只松松的盖到腰际,她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白己正在她身后轻笑着,“那天我吻你的时候,你嘴里有爆米花的味道。我就估摸着,你可能就住在附近,在电影院里看了夜场电影,步行回家。你给我包扎的手法很专业,而且你身上有一种中草药的气味,我就让人画了你的像,在附近的医馆和药铺找,功夫不负有心人,你果然被我找到了。”
方芷珊没想到,他竟会是个有勇有谋的人。
白己正在她线条清晰的蝴蝶骨上反复摩挲,“那天我派去的人,没有吓到你的家人吧,虽然我一再强调要礼貌待人,可他们毕竟是□□中人,平日里坐威坐福惯了,从来不懂什么叫谦润温和。”
方芷珊转过身来望着他,声情并茂的说,“你的手下可凶了,说如果我不嫁过来的话,就杀我们全家,我父母怕得要死,只能把我双手奉上,献给你了。”
白己正顿时火冒三丈,“什么!明天我就让那几个人去给你父母磕头赔罪,我亲自去看着,磕到你父母原谅他们为止!”
方芷珊见白己正动了怒,连忙摆手笑道,“没有没有,我开玩笑的。其实那天我不在家,不过事后我问过我妈,我妈说去提亲的人还是很客气的。但我们是小户人家,难免会害怕□□中人,所以我父母也不敢贸贸然的回绝这门亲事。”
白己正脸上的颜色这才好看了些,“我就说么,他们怎么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父亲当年创办青魁帮的时候,也是被三五个好友怂恿着,酒一喝、头一热,当即拍板建了这么一个帮会。谁成想,生意顺风顺水,帮会越做越大,两年前我父亲去世,把帮会传到我手上的时候,已经发展到三千人了。”
他宠溺的抚了抚她蜜桃般的脸颊,“你可能不会相信,我是真的不想做这个□□的头目,我也怕死,我也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方芷珊万万没想到,呼风唤雨的白己正竟然也会怕。
“但几千人在等着我吃饭,如果我撒手不管了,这几千人一走上社会,会给宁安市带来很大的麻烦,我不能那么做。所以我经常提醒他们,谁要是敢偷鸡摸狗、强抢民女、滥杀无辜,就永远滚出青魁帮。近两年,我已经把帮里的生意慢慢转向正行,但老百姓们对我们□□中人的误解已经根深蒂固,要改变人们对我们的想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过我有信心,只要我坚持不懈,一定可以做得到,就像人海之中,我能找到你一样。”他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芷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他吞吞吐吐的,怎么也不敢问出口。
方芷珊一语中的,“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你的,真的,没有人逼我,是我自己跟父母说,我要嫁给白己正!”她似乎能看透白己正的心思。
白己正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了地,原来那条小路困住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他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条项链,戴在她光滑的脖子上。
他费了半天的劲儿,才系好项链的暗扣,“这条项链是我找人做的,后面刻了你的名字,我特地嘱咐做玉的师傅,把这块翡翠雕成心的形状,从今天起,我把我的心交给你了,这一辈子,就再也不会给其他女人了。”
“真漂亮,谢谢你,正哥。”方芷珊低头看着脖子上的项链,越看越喜欢。
她见白己正半天没动静,才发现他的目光已经移至自己的胸前,她慌忙抬手遮挡。
白己正满意的欣赏着她初为人妻的羞涩,他轻轻拿开她的手,吻又沉浸在她的春光里。
纱幔帐里,又是一场无尽的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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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方芷珊送年幼的白颐心去幼儿园,她惊讶的发现,今天的司机竟然是关志坚。
这几年里,她对关志坚的态度是能躲就躲,能说一句话,绝不说第二句。虽然她不欠关志坚什么,可面对他的时候,她却还是有些心虚。
方芷珊把白颐心送进幼儿园之后,行驶的汽车内只剩下她和关志坚两个人。
关志坚打破了车里的宁静,“芷珊,这几年,你过的好吗?”
“好。”她言简意赅。
关志坚脸上的表情无比的哀伤,“芷珊,你就别瞒我了。当年,正哥不知道你是我的女人,是他去你家逼亲,你为了能让我在青魁帮里立足,没办法才嫁给他的。芷珊,你放心,等我手里有了足够的钱之后,我就带你走,再也不回宁安市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方芷珊厌恶的表情显而易见。
关志坚自顾自的说,“芷珊,你别害怕,现在只有我们俩,没有人会知道你和我的事。”
方芷珊愤恨的解释着,“关志坚!你少自作多情!正哥从来没逼过我,是我自愿嫁给他的!”
关志坚竟然心疼起她来,“芷珊,你到底在怕什么?”
方芷珊显然已经愤怒了,“关志坚!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嘛!我从来都没爱过你!在我心里,你只是哥哥而已!我爱的人是白己正!一直都是!”
“吱!”一个急刹车,方芷珊差点被甩了出去。
关志坚恶狠狠的盯着车后座上的方芷珊,“我不信!我一个字也不信!”
方芷珊见他这副样子,反而了然,“信不信随你,我要回家了,你送我回去吧。”
关志坚将车门落了锁,猛得掉转车头。
方芷珊发现车的方向不对,她开始捶打正在开车的关志坚,“关志坚!你发什么疯!你让我下车。”她怎么也打不开车门。
关志坚把方芷珊带到一个偏僻的小屋里,小屋在一座小山坡上,四周了无人烟。
关志坚把方芷珊按坐在一张破烂不堪的小床上,“芷珊,我现在就去买船票,等我把手里值钱的几样东西变卖之后,我们就离开这儿,好不好?”
方芷珊怒不可遏,“关志坚!正哥一定会找到我的,到时候,他一定会处治你的!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放了我,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关志坚给她的回答就是一个离去的背影,然后是落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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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睿彦抽着烟,眼前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
妻子袁冰劝他,“睿彦,别抽了,你都抽了一个晚上了。”
尹睿彦叹着气,“芷珊都失踪两天了,己正也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再这么下去,己正会熬不住的。”他拿起外套,“不行,我得去找找,就算是大海里捞针,我也得去碰碰运气。”
袁冰也穿起了外衣,“我跟你去,多一个人,多一双眼。”
尹睿彦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夜色中,两人开着车,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停车!”路过一座小山坡时,袁冰突然喊了一声。
她快跑下车,捡起路边一件脏兮兮的衣服,对追上来的尹睿彦说,“这是芷珊的衣服!”
“你确定?”
袁冰使劲的点了点头,“我非常确定,这件衣服是她陪我逛街的时候,我给她买的,我们俩一人一件,我还跟她开玩笑的说,用这件衣服,换她女儿颐心给咱们中贤当媳妇儿。”
尹睿彦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山坡,“走,上去找找。”
袁冰扯住他的胳膊,“还是先回去跟己正打个商量吧。”
“不行,如果芷珊真的在这里的话,多留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尹睿彦说着,已经迈出了步子。
关志坚把盒饭放在方芷珊的面前,“芷珊,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再不吃会饿坏的。”
方芷珊所盒饭一把推到地上,冲着他喊,“我就是饿死,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她站起来就要往门外冲,可她接连两日滴水未进,眼前一黑,就晕倒了。
关志坚赶忙接住方芷珊将要倒下的身体,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尹睿彦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关志坚时常在白己正身边出入,他自然也是认识的。
“你个畜生!放开芷珊!”尹睿彦大喝一声,“亏己正还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想霸占他的妻子!己正不把你碎尸万段才怪!”
关志坚深知此人已不能留在世间,他倏地掏出枪,“砰”的一声,正中尹睿彦的眉心。
袁冰看尹睿彦倒在地上,扑上去就要和关志坚拼命,关志坚又是一枪,击中了袁冰的心脏。
关志坚冷静细想之后,拿了两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把现场做成是劫财的模样,抱起方芷珊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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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芷珊再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体止不住的摇晃,她向窗外一看,蔚蓝色的大海无边无际,原来她在一艘船上。
关志坚推门而入,“芷珊,你醒了?你昏迷的时候,我给你喂了点粥,你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来些点心怎么样?”
方芷珊根本无心理他,“你要带我去哪儿?”
“瑞士。那儿的风景可美了,你以前不是经常埋怨宁安市从来不下雪么,瑞士常年都有雪。”他自得其乐的幻想着,“等到了那儿之后,我们可以堆雪人、打雪仗,我还可以陪你滑雪……”
方芷珊毫不客气的打断他,“我才不会跟你去什么瑞士,我要回宁安!我要回去找我丈夫和我女儿!”
关志坚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闭嘴!以后不许在我跟前提起白己正这个人,你就当他已经死了吧!”
“你这个混蛋才应该死!”方芷珊已恨他入骨,她又开始疯狂的打他。
关志坚被她打得心烦,一把把她按倒在床上,拉扯间,她的衣服从肩头上滑落下来,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皮肤。
关志坚喉头一动,忍不住的压了上去。
“你这个禽兽!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方芷珊撕心裂肺的呐喊着。
关志坚的眼中冒着蹭蹭的火苗,“凭什么你就给他碰,给他生孩子!从今以后,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再有资格碰你!”他开始撕扯她的裙子。
方芷珊的力量怎么可能和关志坚相抗衡,凭她现在微弱的体力,想要对抗关志坚,无疑是杯水车薪。
绝望已到悬崖的边缘,再向前就会粉身碎骨。
方芷珊停止了一切的挣扎,痛哭着碎碎念,“正哥……正哥……”
再大方的男人,也不会想听见身下的女人,在本应婉转承欢的时候,叫出其他男人的名字。
关志坚的欲望在即将得到满足的那一刻,听到了方芷珊念出口的名字,他觉得自己比此时的方芷珊还要绝望。
方芷珊意识到了他片刻的出神,她伸出手指,猛得戳向他的眼睛。
关志坚“啊”的一声,捂着眼睛,滚到地面上。
方芷珊像只离弦的箭一样,她飞一般的穿过甲板,纵身跳入茫茫的大海中。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让除白己正之外的男人,弄脏自己的身子,那会比死更难受。
鼻子里、嘴巴里,源源不断的灌入冰凉的海水,她当然知道自己不会游泳,可她并不后悔,甚至庆幸能在关志坚得逞前死去。
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那一刻,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我最爱的女儿颐心,妈妈一定会在另一个世界里,保佑你寻得此生挚爱,幸福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