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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微笑的下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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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致嘉又来财务部巡查工作,齐涛跟在他的身后。
财务部所有的员工站了起来,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把目光落在最远的那个人身上。
欧致嘉在财务部四处转了几圈后,对众人说,“大家继续工作吧。”他步履轻松的走了出去。
任程程从他进入到他走出办公室,始终没敢抬头看他,生怕其他人会看出异样。
坐在她前面的高个子女生兴奋的说,“哎,你发现了吗?最近总裁总是来我们财务部。”
左边一个瘦瘦的女生附和道,“是啊,我也发现了,以前他每隔一两个月才来巡查一次,最近这一段时间,差不多每周都要来一两次。”
“总裁不会是看上我了吧?他刚才看了我两次!”高个子女生犯起了花痴。
“我觉得他来看我的可能性比较大吧,他看了我三次呢!”
“你最近看娱乐新闻了吗?怎么好几个月都没有总裁的绯闻了,难道他有固定的女友了吗?”高个子女生的语气里带着失落。
“天呢!谁这么有福气啊!一定是位美若天仙的女子,竟可以拿得住叱咤商场、风流多情的欧致嘉,真想看看这位姑娘的庐山真面目!”
“总裁看着也很养眼啊!我觉得,论外表,欧总不输给任何一线的男星。”
“是啊,这么优秀的人,如果能和他在一起,别说是一生,就是一夜我也心甘情愿啊!”瘦女生双手捂着红透了的脸。
任程程苦笑着,此时的她,很想上前告诉她们,如果可能的话,她真的愿意和她们交换身份。
微信提示音响起,是一句文字信息,“下班后去停车场找我。”
任程程刚走进负二层的停车场,那辆她熟悉的宾利就冲她闪了闪大灯。
她走过去,见欧致嘉自己开车,就坐进了副驾驶室内。
欧致嘉微笑着对她说,“今天我突然想起来,咱们俩还从来没有一起去逛过街。我们去超市好不好?买点儿零食和饮料,昨晚你陪我一起看球赛的时候,我总觉得嘴里少点什么。”
任程程略有微词,“能不能去……”
欧致嘉当然知道她的担心,“你放心,我不会去欧氏旗下的超市。”
任程程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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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超市里闲逛。
任程程拿起两包薯片,“你喜欢吃什么味的薯片?番茄味还是烤肉味?”
身后半天无人应答,任程程回头,见欧致嘉拿着一盒果冻在研究,她轻轻走过去,他不像是在研究,倒像是在出神。
欧致嘉终于感受到她的存在,“你喜欢吃果冻吗?”
“喜欢。”任程程点头。
欧致嘉依然紧紧盯着那盒果冻,“小时候,我最喜欢吃果冻了,我妈妈经常会‘果冻、果冻’的叫我,我不想去幼儿园的时候,我妈妈就会给我手里塞上一个果冻,我就乖乖听话了。”
妈妈?她竟然从来没想过这样一个男人会有一对怎样的父母?他们现在在哪儿?也在本地吗?会不会和有钱人家的长辈一样,住在一所海边的小别墅里。
悲伤,那是欧致嘉脸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表情,为什么想到母亲会让他觉得悲伤?
任程程把欧致嘉手中的果冻取下来,放进购物车,“那就买这个吧。”
“让一下,让一下。”一个超市的理货员推着满满一车货物,眼看就要撞到任程程。
欧致嘉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任程程的前臂,将她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避免了一场意外。
他关切的问,“没事吧?”
任程程摇摇头,“没事,没撞到我。”
欧致嘉把任程程前臂上的手松了松,顺势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推了购物车,继续向前走。
任程程心中一紧,她想到自己住进他的别墅里已经一个月了,两人之间已有数不清的各种接触,竟然从来没有牵过手。
她的心跳得很厉害,连她自己都有些奇怪,随着这一段日子以来两人对彼此身体的熟悉,亲密的时候她都不再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反而是一个小小的牵手,竟会让她产生异样的情绪。
“程程。”忽然有人在身前不远处叫她。
任程程和欧致嘉同时望过去,原来是自己的高中同学汪雅娴,“雅娴,真巧,在这里遇见你。”
汪雅娴推着购物车走过来,“是啊,可真巧。我就在附近的银行上班,你工作了吗?”
任程程答道,“恩,我在欧氏财务部上班。”
“欧氏?听说欧氏是一家很有实力的公司,老板很大方,给员工的薪水很高,是不是真的?”汪雅娴对任程程能任职欧氏感到羡慕。
任程程含笑望了一眼欧致嘉,“还不错。”
汪雅娴看见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这才注意到任程程身边这位英俊潇洒的男士,“程程,这位超级大帅哥是谁呀?”
“他是……”任程程吞吐起来。
欧致嘉绅士的递出自己扶着购物车的右手,“欧致嘉,我是程程的男朋友。”第一次这样叫出她的名字,欧致嘉竟觉得相当的顺口。
汪静娴边说边离开,“那不打扰你和男朋友逛街了,拜拜。”
两人礼貌的道别,“拜拜。”
两人结账之后,任程程坐在副驾驶上胡思乱想。男朋友?他算是自己的男朋友吗?或许只是他在外人面前的说辞而已,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他的床伴吧。
欧致嘉已经系好了自己的安全带,却看见任程程仍在出神。
他把刚刚系好的安全带又解开了,向副驾驶位探过身去。
任程程看见欧致嘉的脸忽然出现在眼前,以为他是要吻自己,条件反射般的闭了眼。
他就近在咫尺,她能闻得到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淡淡烟草味中夹杂着沁人心脾的香水味,总之是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疯了!自己真是疯了!竟然会觉得他的味道好闻?!
几秒钟后,吻还是没有落下来,任程程徐徐的张开双眼,却见身前的安全带已经被他系好了。
欧致嘉伸手抚摸着她眉清目秀的脸,他明知道是任程程误解了他的意思,却故意调侃她,“你想要我亲你啊?回家再亲吧,好吗?”
她脸红着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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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白颐心从教学楼里走出来,她正在为林安琪发愁。
她几乎每天都会收到林安琪的微信图片,问她这个白颐禾会不会喜欢,那个白颐禾会不会不喜欢,买什么都要她来定。
刚刚还在问她,白颐禾喜欢什么颜色的窗帘,她头痛不已。
快走到学校门口时,突然有个高大的身影从树后窜了出来。还好她及时停住,否则再走一步就会撞上去。
那人一身的运动装扮,“白颐心,你好,我是体育系大四年纪的侯广森。”
白颐心愣愣的看着他。
侯广森挠了挠头发,“有些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马上要毕业了,再不说我怕没机会了。”他提起一口气,“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但又怕你拒绝我,所以一直都不敢跟你说。这个信封里有这四年以来,我想对你说的所有的话,还有这朵花也送给你。”
侯广森把花和信一股脑儿的全塞进白颐心的右手,快速的拉过白颐心的左手,在她的手背上吻了一下。
白颐心反应不及,刚想抽回手,侯广森就放开她,飞一般的朝校门外跑去。
白颐心顺着侯广森跑开的方向望过去,一瞬间,她像被人使了定身术,僵硬的站在那里,一步也迈不动。
她看见白颐禾站在迈巴赫车前,侯广森则经过他的身边,越跑越远。
白颐禾一动不动的盯着白颐心,眼神里的温度已接近冰点。
良久,白颐心才一点一点挪到白颐禾的跟前,她知道他看见了。
“上车。”白颐禾扔下这句话,就自顾自的坐进了驾驶室。
白颐心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说出什么叫人难堪的话。
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白颐心上车后才发现,手里还握着侯广森的花和信。
她根本就没想过要看那封信,但此时已经拿在手上,车也已经开了,总不能扔出去吧,未免太刻意了,没办法,她只好继续拿在手里。
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发现粉红色的信封上画了一对穿着婚纱的漫画人物,因为是Q版的,则显得稚气未脱,像是两个喜感十足的小孩子。
她想起小时候经常缠着白颐禾玩结婚的游戏,有一次还硬逼着他给自己带上一个易拉罐的拉环,那个拉环当年被她藏在一个除了自己没有人能找得到的地方。
想到这些,她嘴角忍不住勾起。
微笑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迈巴赫向着不知名的小路开去,所到之处越来越偏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白颐心觉得车停了下来,她抬眼一看,是一条了无人烟的林间小路。她捉摸不透。
这时,白颐禾打开车窗,突然夺过她手上的东西,狠狠的丢出窗外。窗户又重新被他关闭了。
白颐心害怕起来。
白颐禾不知碰了车里的什么键,副驾驶的座椅后背缓缓的向后仰去。
白颐禾突然起身,猛得骑跨在她的身上,眼睛里闪着骇人的光,“你喜欢他?恩?!”
白颐心怕的开始发抖,“我不认识他!”
白颐禾已咬牙切齿,“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许你谈恋爱,你听不懂嘛!”
白颐心努力解释着,“我真的不认识他!”
他掀开她的裙子,推高她的上衣,她知道他要做什么,她拼命挣扎着,“不!你放开我!我不要在这里!”她委屈的快要哭了。
他开始吻她,强硬霸道的攻城略地。
那不是吻,那是啃噬,恨不得把她剥皮拆骨、吞食入腹。
白颐心用尽全身力气,也未能撼动他分毫。
以往两人嬉笑打闹时,白颐心总能占上风,原来是他刻意让着她。
她现在才知道,两人的力量悬殊的可怕。
白颐禾尝到咸咸的味道,那是她的眼泪已经流到两人交缠的口中,他讨厌这种味道,终于离开她的唇。
他放纵自己狠戾起来,身下的人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他满足的叹出一口气,可依然愤恨的不肯放过她。
他疯狂驰骋着,誓要将她碎成齑粉,然后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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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颐禾把车停在餐厅门口时,白颐心已经哭了整整一路了,她的手死死地攥住裙摆下沿。
他看着哭得抽抽噎噎的白颐心,心中的怒气已经平息了大半。
林安琪已经约了他好几次了,他再拒绝的话,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今天,林安琪多次强调,一定要带着白颐心一起来,他才会去学校接白颐心放学。
谁知,一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一个学生模样的大男孩,像恋人一样,捧着她的手背亲吻着。
令他气愤的是,她没有拒绝。
最让他气极败坏的是,她竟然看着那个信封在笑。
那个粉红色的信封,和一朵红玫瑰放在一起,一看便知是封情书,她居然对着别的男人给她写的情书在笑。
他有多久没见过她的笑了,今日见了,却是因为别人送她的情书。
他浓浓的醋意带出烦燥到极点的情绪。
他怒到发狂,她却在笑。
他气到发疯,她这个杀父仇人的女儿凭什么却在笑!
如果她的笑是为了别的男人而存在,那他宁愿永远都不要再看到这个表情。
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当他把怒不可遏的欲望,全部发泄完时,才重新找回了丝毫的理智。
她刚刚说了什么?她不认识他?她不会说谎,想来应该是实话吧,否则那个男孩也不会吻了她的手背之后,扭头就跑。看来应该是她的追求者吧。
她怎么还在哭?是不是弄伤她了?自己刚刚完全不顾她强烈的反对,霸道的将她占为己有,一定是弄疼她了。
他看着她的头发贴在泪水纵横的脸上,试探着伸出手想为她理清凌乱的发丝。
白颐心看着白颐禾的手一点一点伸过来,她急忙把身子挪向另一侧,紧紧贴住车门,哭的更厉害了。
白颐禾在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见她这副反应,又将手掌慢慢变成拳,紧紧的攥着,缓缓收回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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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琪已经在餐厅的包间里等了他们俩一个多小时了,她不停的在看表。
就在林安琪终于忍不住要拨出电话的一刻,白颐禾推门而入,白颐心则跟在他身后。
白颐禾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好意思,颐心学校门口有交通事故,车堵得厉害。”
善良的林安琪却为迟到的两人找了台阶下,“没关系,我也才来了没多久。”
白颐心一见林安琪,就立刻低下头,不想被她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却还是迟了一步。
林安琪几步走过来,拉了她的手,关切的问她,“颐心,你怎么了?怎么哭得眼都肿了?”
白颐心不知如何开口。
白颐禾看出她的窘态,帮她撒了谎,“她的毕业论文没过,被导师给骂哭了。”
林安琪大大松了一口气,“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就这呀,没事儿,再写就是了。”
白颐心急于洗去脸上未干的泪痕和身体上肮脏的污渍,“我去一下洗手间。”
白颐心退出房间,关闭房门。
林安琪一下子抓住白颐禾的手臂,情绪兴奋,“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白颐禾被这个不熟悉的未婚妻以这样的姿态接触,只觉得全身不自在,他用脱下外套这样的小动作,轻易的甩开了她的手。
白颐禾反问她,“你看到什么了?”
林安琪激动的说,“你没看到颐心脖子上的草莓吗?我有一个闺蜜,叫唐晓甜,她已经结婚了,她脖子上就经常会有这种草莓,所以我知道那是什么。颐心一定是有男朋友了!”
白颐禾在餐桌前落坐,开始圆刚刚撒过的那个谎,“她昨晚贪嘴,牡蛎吃多了,海鲜过敏。”
林安琪稍显尴尬,“哦,怪不得她的嘴都有些肿了。”
她走上前,坐到白颐禾身边,“颐禾,我爸爸说他以前见过颐心,说她很开朗的,可我怎么从没觉得她开朗呢?”
白颐禾自然的又扯起了谎,“颐心和我父亲感情很好,自从他车祸之后,颐心就变成这样了。”
林安琪感同身受,“原来是这样,难怪她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助她,让她重新开朗起来。你也别对她太凶了,你看她平时都不敢跟你说话,在你面前总是一幅战战兢兢的样子。不过,她平时也很少笑,我只见过一次,她笑起来非常好看,跟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一样。”
白颐禾把玩着手中的餐刀,“是吗,她什么时候笑过?”
林安琪照实回答,“就是她说起你的时候啊!”
白颐禾的手突然失去控制力,手上的餐刀也不听使劲的划破了他的皮肉,鲜红的血顿时沿着他的手指滴落在餐桌上。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林安琪迅速拿起身前的餐巾,握紧白颐禾受伤的手指。
白颐心从洗手间回来时,一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她觉得自己很多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安琪并没有发现白颐心的困惑,“颐心,颐禾的手指被餐刀划破了,你去向服务员要个OK绷吧。”
白颐心应了声“好”,转身走了。
林安琪把OK绷仔仔细细的贴在白颐禾手指受伤的部位,“记得今天不能碰水,不然很容易感染的。”
白颐禾点点头。
三个人在沉默中,吃完这一顿难以下咽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