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进梵音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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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得见云笑小姐倾城舞姿，心甚向往！不知能否邀云笑小姐到本王府上小住，也能日日得见芳容仙姿！”梁王笑对着她，轻声低语道。
别处频频有目光扫过来，也听不见他们的说话声，只看那梁王温文尔雅，做足了礼数，满心的赞赏之意。却不知口出这些孟浪之语。
云笑侧对着他，很想破口大骂，将手中茶杯里未喝完的水泼到他虚伪的脸上去。那双阴暗的眼睛里满是赤裸猥琐心思，还真当她是歌舞伎吗？召之即来，供他狎玩？
“她不能去！”
听到这句话，云笑和梁王都回过头来，一个是感激他仗义出言相助，一个则是饱含深意。
“哦？皇弟且说说，她为何不能？难道皇弟只有诗影小姐一个还不够，还得再得了云笑小姐，求个双全不成？”梁王的话听着似调侃，却又好像在有意无意试探些什么。
云笑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这梁王究竟意欲何为？事情似乎并不像自己初时所想的那样简单。
“哼！”晋阳鼻子哼出声来，云笑料想接下来的话也自然不会好听，“就她，也配与诗影相提并论！只不过本王认为像她这样的女子就只配呆在青楼！去哪里都是玷污清静之地！”果不其然，他说这话的时候，连看自己一眼也不乐意。云笑盯着他别扭的样子，本该愤怒的心却无甚波澜，只是觉得有些好笑，既然如此恨她，何必天天跟着，要说玷污，那此时的他得多脏了。
梁王半信半疑地看着晋阳，问道：“皇弟怎么如此看待云笑姑娘？本王倒觉得她风雅出尘，甚是喜欢呢？”
云笑正待呕吐之际，又有尖利的女声传来，“夫君，真这样以为？”
众人回头，身后立着一位光彩艳丽的女子，身旁还跟着一位丫鬟，刚才那话正是出自这女子之口。
“王妃！”梁王呐呐出声，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这王妃乃丞相独女，模样生得艳丽，性格更是野蛮，刁钻跋扈。若不是碍于丞相辅助他在众皇子中慢慢站稳脚跟，现在又是非常时期，他真想此时就将这女人休了。
“你还知道本王妃？刚才不是就要把人往府里领了吗？”那艳丽女子声音本就尖利，又是歇斯底里吼出来的，在座的人哪有一个听不见的。
梁王眼中微不可见地闪过一丝恼怒和厌恶，自己苦心经营形象，她就毫不顾忌地败去。心里虽怒，却还是忍住，好言相劝：“王妃大抵听错了，云笑小姐乃皇弟所喜，本王怎会夺君子所爱呢！”又转过头来问晋阳：“皇弟，你说是吧？”
“恩！”晋阳头也不抬，目不斜视，鼻子里哼出一声。
晋阳的冷厉早已名声在外，更何况对方又是丰神俊逸的男子，那王妃也没过多在意，只是她看晋阳的眼神竟似有些幽怨。云笑以为自己看错了，再细看，那王妃就扭过头来狠狠瞪了她一眼，甩袖让旁边的丫鬟扶着离开了，走了一段距离，又回头对着发呆的梁王喝道：“还不回？”心里不免轻蔑，什么狗屁梁王，若不是自己父亲在背后出谋划策，以他的出身也能得皇上青睐？如今受宠了，便忘记自己是谁了不成。
梁王虽心中不愿，也还是跟了上去，他很了解这个女人，如果自己此时不走，她恐怕要说出些什么不堪的话来。还不如在众人面前做足戏，留下个爱妻的好名声，于是快步走到王妃身边，从丫鬟手中接过皓腕，嘴角的笑意也不知有几分真假，貌似温柔缱绻的模样，“本王自当与王妃共进退！”
那王妃眉头一皱，忍住了要抽回的手。
云笑遥望着这夫妻二人远去，总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不用看了，他们走远了，以后记得，见到梁王离远些，免生事端！”晋阳将伙计刚刚上的一盘点心推到云笑面前，面无表情地说。
“哼！”云笑嗤笑一声，眉眼低转，“不知将军王方才是真心替我解围呢？还是有意辱我尊严？”说着也不推拒，拈起一块糕点就送到嘴里，斜瞄着他。
晋阳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出来的话确实比较呛人，“自然是真心替你解围，你脸皮至厚，如铜墙铁壁，轻易践踏不了，本王正在探寻适合的矛。”
“我靠！”云笑一拍桌子，就要跳起来，又察觉到四周的目光扫过来，只得硬生生地憋住，狂往嘴里塞糕点。
“‘我靠！’是什么意思？”晋阳深知是不好听的话，还是好学地问道。
云笑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
深夜时分
将军王府的的围墙较其他深宅要高出些许，处处有暗哨护卫保守，又有小队来回巡逻，那才真是铜墙铁壁，连只苍蝇也休要飞进来。
书房内，晋阳正看着手中的情报，玄风就应声进来了。
“怎么样？”他略微抬了一下头，又转向手中的信息。
“属下已经告知了云笑小姐！”玄风拱手答道。
晋阳端起一边的茶杯，细抿了一口，才又问道：“她是何反应？”
玄风朝自己的主子看了一眼，心中嘀咕：想早些知道就直说嘛，还假装不在意。也故意拖延着迟迟不开口，就就要看自己的主子能忍到什么时候。
等了许久也不见玄风作答，晋阳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茶杯，诡异地一笑，“玄风，本王突然想起来，你今年已是双十，早该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不知那莹儿姑娘怎样？本王见你们交谈甚欢，不如．．．．．．”
“属下将原话带到后，云笑小姐只是应了声‘哦’，别无其他。”玄风连忙一股脑儿将晋阳想要的答案都倾泻出来。
“哦？那为何现在才回来？以你的轻功，应该不至于这般缓慢吧！”晋阳不依不饶地问道。
玄风苦笑了一下，自己挖的坑还需自己来填啊，如果刚才自己没有看好戏的心情，就不用自揭伤疤了。话说这将军王和云笑小姐还真是一对，连整他的主意到一块儿去了。
“云笑小姐让属下陪莹儿姑娘聊天半个时辰，才给属下回复。属下为了主子上刀山下火海，那是在所不辞，于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玄风皱着脸回道，那幽幽的声音，活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恩，你们怎么聊的天？”晋阳依旧没打算放过玄风，边看手中的东西，边拿玄风解闷。
“我．．．．．．主子，这就不用说了吧？”玄风心里是叫苦不迭的，就知道不该有整蛊眼前这人的想法，报应啊！
“说！”晋阳的声音是毋庸置疑的肯定。
“我．．．．．．”玄风无力地垂下头来，刚才的画面就开始冲击脑海。
天上人间，云笑的房中，她一人倚着窗拿书看，莹儿和自己面对面坐着，也不说话，那一对大眼珠子只管呆呆地盯着自己，让他实在是不知如何聊下去。
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半晌，他才难为情地开口道：“听说莹儿姑娘女工了得。”
“那都是他们瞎说的。”莹儿摆摆手，语不惊人死不休，“小姐说我的女工是非常了得。”
“呃？．．．．．．呵呵，这样啊，”玄风本以为这姑娘应当要谦虚一下的，没想到．．．．．．．只得讪讪地笑道：“之前，在下对莹儿姑娘的聪慧也有所耳闻。”
“嗨，别信他们的，耳闻终究是耳闻，小姐说我是绝顶聪慧。”莹儿继续接过话来回道。
“呃？．．．．．．”玄风这才抬起头来，认真地打量着莹儿，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丝毫看不出来是在说笑。玄风都不知道继续说下去，自己赞赏的初衷会不会被理解成贬损。无奈地换了话题，“不知莹儿姑娘喜欢什么呢？”
“我喜欢鹦鹉！”莹儿双手托着腮，支在圆桌上，望着对面的玄风，欢快地答道。
“哦，鹦鹉能懂人语，聪慧可爱。改日我送莹儿姑娘一只。”玄风附和着，然后将手中紧握的已然冷却的茶水送到嘴里。
“真的吗？太好了！”莹儿双眼发亮，继续说道：“到时候，我就可以扒光它们的羽毛做毽子踢。”
玄风刚听到上半句还眼带笑意，以为后面定是感谢自己的。甫一听到后半句，残留在喉咙的茶水生生呛住了，扶着胸，咳了好一会儿才回过气来。心里暗自嘀咕，这丫头可知，一只会说话的鹦鹉得花多少两银子，她竟然就为了那点羽毛，实乃有目无珠。嘴角还是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莹儿姑娘还真是特别，可拔了毛的鹦鹉怎么办？”
“自然是炖了吃掉！”莹儿如看白痴一样的瞥了玄风一眼，再咂了咂嘴，颇为惋惜的叹道：“可惜，没有鸽子的味道好！”
玄风这时是真是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心想，她刚才的眼神是在鄙视自己吗？竟然将鹦鹉肉与鸽子肉相提并论，这丫头是真的无知，还是傻？他心里虽然憋闷，有云笑在旁边呆着，自己一时又不好发作。
莹儿低头，毫无风雅地将整杯茶水送到嘴边，咕噜咕噜地喝起来。如果此时玄风没了动摇了心智，以他的仔细，准能看见，精致的茶杯阴影下，莹儿嘴角的那抹诡异的笑。
云笑也是偶然回首，咋一看见，片刻地呆怔，又扭过头去，若有所思地看向远处。
此时的三人都各怀心思。
．．．．．．
之后的聊天，玄风总是暗暗吃瘪，他悄然审视着对面坐着的女子，憨憨的脸庞，天真的笑容，清澈的眼眸，又着实看不出半点破绽，难道真是自己多疑了？只是他并未将自己埋在心中的怀疑告诉晋阳，一切都还有待证实。
晋阳听完他的诉苦，嘴角扬起几不可见的弧度，头也不抬，说道：“她要困在天上人间一些日子，出去的机会又被本王剥夺，自然是要找你出气的。”又语气陡转，厉声道： “也罢，那旸国十皇子就要到玄冥，这些日子恐怕要忙了，成败在此一举，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进梵音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