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古驿寺之所 ...

  •   古驿寺之所以叫古驿寺,是因为它坐落在古时候的古驿站上,在佛教最兴盛的的朝代,一位名僧路过此驿站,觉得此处风景秀丽天明水澈,便兴了在此建庙的念头。名僧向当时的皇帝请柬,皇帝二话不说的同意了。
      名僧是在驿站产生建寺的想法,顺从缘分的再把驿站改成小寺庙。
      皇帝又二话不说的将驿站改到了更为顺畅的另一条道路上。有了寺庙,驿站周围分散的居民纷纷在附近建房定居,久而久之,也就有了雉山镇。
      现在的古驿寺,独成一个幽静古典的地方,在雉山镇热闹繁盛的街道之外,接近山脚,清凉的溪流自山而下在古驿寺旁成了一个小溪。周围全是梅树,春夏季时,叶浓翠绿。冬天一到,偶有梅花掉落在结有薄冰的溪流,红色的梅花应着冰的雪白,带着视觉冲击的美。
      而附近则是弄堂和老房子,喜静的老人或一家子居住,他们也都做些小生意谋生,这些人就是古驿寺的邻居。
      他们住的街坊,名字就叫古街。
      这里有很多小铺子,小吃茶叶糕点等等都有。想要去古驿寺必须经过古街。
      也因此带动了古街的生意。
      苏不知住在古驿寺里,却不是跟和尚们一起。胖和尚在全是梅树的小院子里给他建了一栋小楼,从他能自己照顾自己的时候胖和尚就让他一个人住里面。小楼里电视电脑等该有的一样不少。
      胖和尚是很有威望的和尚和中医大夫,也因为这样才能养得起苏不知。
      他从来不知道清心寡欲是什么,始终认为心里有善心的和尚就是和尚,而以前制约和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清规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框架。所以他当和尚的同时也在给人看病赚钱养苏不知供他读书。
      建了这一个小楼,胖和尚口袋里的钱就少得可怜,苏不知和他几乎都是过着算是清贫的生活。
      人们都对胖和尚的行为表示不解和怀疑,这苏不知真不是胖和尚的孙子吗?
      人们也问为什么不让苏不知当小和尚,胖和尚只神叨叨的说:“宿命。不知宿命不在佛。不可强求。”
      在世间难逃宿命。
      地球的另一边。
      英国伦敦。
      “你必须和我回国,阿程。”
      英俊,穿着绅士的老人奚北对坐在地上,手里摆弄着吉他的小男孩说。
      “No…I love here.”
      奚北严肃:“天天和一群小混子去酒吧混,要不就是在街边混,天天拿着个吉他或者喇叭在那又吹又唱又跳的像个神经病不务正业,还逃课打人,你才十一岁啊!奚程你说说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赶紧跟我回国!”
      “我喜欢音乐,不是神经病!而且他们是我的朋友不是混蛋!”将小混子理解成了混蛋的小混血用他极其标准流利的伦敦音英语反驳:“我逃课是因为老师上课无聊罗嗦,我打人是因为他骂我!”
      奚北被这小混蛋一串一串的英语弄得头晕眼花,但还是听懂了最后一句,道:“小王八羔子给我说中文!你是学生,老师哪怕说得再无聊那也有值得你学习的知识,你逃课就是对老师的不尊重就是不尊师重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打人就不是君子作为。看你被这资本主义给腐蚀的,连传统的礼义廉耻和道理都不懂!”
      也只有奚程可以将一向冷清严肃的老头逼成暴躁老头。
      的确有些听不懂老头说的那些什么尊师重道什么君子动口又动手什么礼义廉耻的小混血很想说,英国是君主立宪制而不是资本主义国家。
      抹了抹脸上由于老头对他说教时溅到的口水,奚程用中文说:“爷爷,妈妈去世了,现在我回了国你们肯定会把我丢到一个我谁也不认识的地方。”
      奚程心里明白得很,妈妈去世后,自己身上的庇佑就没了,妈妈家族里的那个疯子不知道有多想把自己杀了。那个疯子知道他是奚家的长孙,他回国后必定也会查到自己的所在,奚家哪怕保护他的措施再万全,也会有疏忽,更别说奚家在明而那个疯子在暗。
      他奚程的安全还是没有保障。解决的方法不是把那个疯子杀了或者关起来,就是奚家要把他丢到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阿程啊,是爷爷的无能。你舅舅现如今代表的是你妈妈的家族,两家在的国家不一样,太敏感了。”奚北叹口气,摸着奚程的头,道:“奚家的身份不能和他硬碰硬,所以就只能委屈你了。”
      那个疯子,就是奚程妈妈的哥哥,也就是他的舅舅。
      而奚程的妈妈,在一个月前因病去世。
      留下一个奚程。其中的关系,又不是三言两语能道清的了。
      奚程是中英混血,在英国出生,成长在英国。
      可怜奚程不知道在夜里哭了多少次,叫了多少次妈妈,才接受得了如今他没有了妈妈。
      他的出生还是因为奚程父母的一场兴起的一周恋爱。奚程父母一见钟情天雷勾地火谈了一周的恋爱,一周后发现性情更适合能打能吵的朋友,关系也就退到好友的程度。可能因为奚程爸爸的过于强大,奚程妈妈不小心的怀了孕,也兴起的把奚程生了下来。
      奚程妈妈那时想,奚程爸爸这么帅,自己这么美,生下来的孩子肯定能倾国倾城。
      奚程便这么草率的诞生了。而奚程妈妈却没想过要嫁给他爸,两人相处像好朋友,除了那场一周恋爱外就基本不来电,所以他爸听到他妈没想嫁给自己,也很开心。
      便欣然分开,各自生活。
      最后,奚程爸爸结婚了,奚程妈妈没结婚。奚程妈妈不想被婚姻束缚,奚程六岁时他妈就带他到酒吧混,真真是特立独行的妈妈。
      作为父亲的奚程爸爸奚雨观也没冷落奚程,常常来看奚程。也因为他爸和他妈实在是一点暧昧都没有,经常光明正大的调侃等等,还和奚家媳妇成了好朋友,于是奚家媳妇也就是他爸的老婆也带着一家老小来英国看奚程。
      所以很和谐的,奚程和奚家相处得分外不错。
      爷爷更是喜欢奚程,会常常久居英国,跟长孙传输中国传统文化,奚家里,奚程和爷爷奚北处得最好。
      因为其他人都经不起奚程这小魔头的折腾。
      奚北的妻子也就是奚程的奶奶在奚程爸爸小时就已经去世,她自小身子不好,生了奚雨观后身子更是大伤,奚雨观几岁的时候便去世了,奚北也没有再续弦。
      ……
      周末。
      小学五年级的苏不知在他的小院里过着自己惬意的小周末。做完了作业,胖和尚来给他上课。
      胖和尚是中医,他见苏不知挺喜欢中医,就想着把自己的本事一点一点的教给他,以后长大了,如果考了中医大学,苏不知也能很轻松的在中医领域游刃有余。
      他几乎是替苏不知想好了未来。
      不出意外,苏不知该是走他想好的这条路的。
      师徒上了快一个小时的课后,胖和尚说要劳逸结合,就带着苏不知到小院子里的石桌上下棋。
      飞行棋。
      胖和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啜了一口。苏不知也想喝,伸手想那个杯子,胖和尚拦住,道:“小孩老喝什么茶,”指了桌子上放着的那杯满满的牛奶,“喝奶!”
      这已经是今天苏不知的第三杯奶。
      看着实在喝不下,苏不知接着滚他的骰子。还是没有六。
      庙里的圆头和尚修之进来叫了一声:“意清师父。有位先生想要找你。”
      “哪位?”镇上的人要找胖和尚都是直接来找的,并没有会有人来通知。胖和尚才会疑惑的问。
      苏不知也挺奇怪地看圆头师父。
      “应该不是镇上的人。他指名说是要找苏以。”
      胖和尚拿骰子的手一顿。
      苏以是胖和尚的俗家名字。
      “他好像还带着个孩子。”圆头师父在他们开车门出来时,模模糊糊的看到了车里一个睡着的孩子身影。
      苏不知拿起骰子滚出了一个六。
      终于可以起飞第一个子。
      但这盘飞行棋是要到此为止了。
      …….
      苏不知拿着刚才那杯被自己嫌弃的牛奶坐在大槐树下的秋千上,很轻很轻的晃动秋千,黑眸看着主殿旁的那间房门紧闭着的待客厢房。
      胖和尚和那个穿得很好看的爷爷进去了。
      快半个小时了吧。
      奚程一觉醒来,发现车已经停了。
      他刚回国,时差到不过来,加上昨晚打游戏打得太晚,奚程一上车便睡着了。
      往外一看,窗外的风景全换了样。
      “Where is it?”奚程十分惊讶,“oh my god.”
      他爷爷究竟是打算把他扔在什么地方?
      “奚程少爷,这是雉山镇的一座寺庙,叫古驿寺。”司机用中文说。
      他昨天曾见过他领导也就是奚北和这位小少爷的交流方式。
      奚北全程中文,而这位小少爷英语加中文。说中文还是因为奚山让他说中文的。
      奚程不是不喜欢中文,只是有些拗口,奚程都比较懒得说。
      “What?寺庙?”
      奚程脑里依稀有着对中国寺庙的概念。
      立即瞪大了漂亮的眼睛:“Oh shit!爷爷想让我当和尚?NO!”
      中国和尚好像不能吃肉不能娶老婆!
      司机迟疑的说:“恩…..应该,不是吧。”
      “呜…呜…”一只很小很小的纯种金毛犬蹭着奚程的手,似乎在控诉着主人这一路都没理他。
      这只小金毛是他昨天刚到帝都时路过宠物店时看见的,简直是一见倾心,奚北就给他买了下来让他带到这。
      “公主你别闹。”奚程还在烦恼爷爷可能让他当和尚的事。突然发现让一路照顾自己公主的爷爷不见了,“爷爷去哪了?”
      “正在和一位和尚谈话。”
      奚程放下公主,开了车门出去。
      入眼的景色让他有些发愣,他一直在英国生活,回国的次数虽然不少,但也都是在都市里。因此也没有见过古驿寺附近这般秀丽的风景。
      古典中带着清秀素净。一如他进了寺庙后第一眼看见的人。
      很大很绿的一棵树,应该很多年了。树上挂了很多红色的布条,布条上有一块小木牌。奚程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让他定睛的是树下坐在秋千上的小男孩。
      这里的春季已经很暖和,秋千上的小男孩穿着棉布白衣,黑裤子,眉目秀气,白净好看。
      以后奚程的中文词汇积累得挺多之后,才能形容这个样子的苏不知。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苏不知原是抬头看着大槐树上的祈愿符,这上面的都是人们的愿望,希望家人平安,希望来年富贵安康等。
      觉得似乎是有人在看自己,苏不知低下头,向那道视线望去。
      脑里立即闪过:形貌佚丽。
      阳光照着他浅棕色的头发,阳光的照射下有些看不清眸色,五官很深邃,鼻子挺得很好看。
      整个人都发着光。
      像个小王子似的。
      没见过世面的苏不知想这还是他见的第一个真切的混血儿呢。以前都是在电视里看见。
      俏生生的娃娃。
      苏不知在心里赞叹。
      对他扬起一个笑,道:“你好。”
      奚程敛敛发愣的神色,大摇大摆的走过去,询问:“hi,你见到我爷爷了吗?一个挺好看的老头。”
      人到近前,苏不知看清了他的眸色。是那种雨水洗涤过的天空的湛蓝色。睫毛很长,很密。
      很纯净。也很傲气。
      苏不知笑笑手指指向厢房,示意他在里面。
      奚程得了指示抬脚打算进去,苏不知拉住他,正想说话,拉住奚程的手就被挥开。
      苏不知看着被挥开的手愣了下,带着些歉意说:“抱歉。”
      想着是自己逾矩了。
      奚程有些尴尬,没说话。他是不喜欢不熟悉的人碰他,哪怕这个人看着很干净。
      奚程有很多怪癖。很少有人受得了他。
      “你爷爷在和我师父谈话。”画外音就是,怕你突兀的打扰到他们才会拉住你。
      “哦。”
      奚程又不说话了。他很不开心现在。他可能将要一个人在这里,这里和他原先的世界完全不同。没有酒吧,没有音乐。
      竟然还有和尚,而且他面临着也要成为和尚的风险!
      低低骂了一声,就坐在供人休息的小石凳子上。
      奚程很懒,能坐着绝不站着。
      一杯白白的牛奶递到他面前。
      “喝杯牛奶等吧。你远道而来,想必会渴。”抿抿嘴巴,苏不知说:“这个我没喝过。杯子也是干净的。”
      是听圆头师父修之说好像有小孩子,苏不知才带上这杯牛奶的。
      奚程觉得苏不知的眸子很澄澈,很温和。
      奚程也大概能听懂他说的什么远道而来是什么意思。因为之前他对他有些不礼貌的动作和自己的确有些渴了,所以奚程也没拒绝地接过牛奶喝了一口,道:“Thank you.”
      已经五年级了的苏不知自然能听懂,他只是感慨,声音真是好听。
      奚程眨着天空蓝的眸子,唇上还有一层奶渍,问:“你是小和尚吗?你为什么有头发?中国和尚不都是没有头发的吗?”
      苏不知弯着眼睛笑,这个俏生生的娃娃还真可爱。
      “因为我不是小和尚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