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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那个痴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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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啊!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汪喵叽是懂得人话的呢!”
“我没听见,就是不会。”
曾经有个机智的朋友曾这么歇斯底里的问过姜初,而姜初终究要为当时“无知”的言论付出代价。
萧陵鼠的豆豆眼中迸发出鄙视的光,他气呼呼的用后两腿站立,两只前爪努力抱抄在一起,就是这样一个放在人身上无比轻松又能体现其高贵冷艳的动作,此刻竟显得无比滑稽。
看得姜初很揪心,但巨大的惊尿感终究越过了去,让她合不上下巴,让她不住泪流。
远在家中的妈妈啊,你女儿的三观正受到极大的冲击。这年头耗子竟然都会说话了。
而且,它还会邪魅狂狷的抱臂睥睨。
姜初给跪了,大脑已经无法支持四肢运作,她仰撑地的手一软,胳膊肘被地板硌得生疼,会疼,那么就不是梦。
“……你还好吧?”然而萧陵鼠的冷艳高贵还没有持续到半分钟,它就忙扑上前来,豆眼直盯着姜初已经开始发红的手拐,那是关节,撞到了就算不淤青也会很痛的。
可是姜初完全没有消化掉了前情的意识,只看见一只反人类反科学的耗子窜了上来,便惊呼一声,连连后退。
“……”萧陵鼠郁卒了,人形状态的时候在姜初那里就是这样,他有理由相信,姜初是很不待见他的,即使他不知道原因,好吧,即使他可能知道一部分原因。
人形鼠态都被嫌弃,这确实令他有些生气。
少年,哦不,少鼠你重点错了吧喂!
没礼貌,性子暴躁,动作又怂又猥琐……
想着想着萧陵鼠的眼里又迸射出了鄙视的光。
好死不死姜初终于发现那微妙的气场变化。这什么眼神啊?要杀人灭口了吗!妈妈,我还没有找到这个案子的真凶呢,哦不,真凶也许就站在我面前,天竺鼠玛丽作为鼠类,它的天性与喵相爱相杀,不仅在发狂的时候弄伤了萧陵,还残忍的杀害了蛋挞。可是,我却没有办法战胜它。
巨大的无力感袭来,呛得姜初鼻子发酸,嘴一瘪,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你别哭啊……”
“…都monster like了还不准愚蠢的人类哭么……”
“我真的好可怜呜…”
“闭嘴!”萧陵鼠龇牙。
“……嘤……”姜初咬唇,可怜兮兮的看着地板上略显娇小的他。
萧陵鼠微怔,随即笨拙迈步。“你别往后退,听我说。”
尽管很辛苦,萧陵鼠还是两腿站起,尽管不想承认,萧陵鼠还是说了出来:“其实,我是萧陵。”
“我是觉得你的声音和他有点像……”姜初难以置信的自顾自说着。“你杀了蛋挞,你是萧陵,那就是萧陵杀了蛋挞!”
什么跟什么……萧陵鼠微愣,说道:“这件事我等会还要问你的,你先听着我说。”
凶手……姜初腹诽着,这么久也没BE的她恢复了一点生气。
“我是萧陵,H大三年级,身份证号是XXXXXXXXXXXXXXXXXX……”总之,萧陵说了无数能证明他是谁的资料。
“是那个事故。”萧陵鼠的神情很严肃,此刻真正应该吓到的人本就应该是他,可是他却在这里,跟宠物被附体的苦主浪费时间。
是的,跟姜初交涉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这是,魂穿?”
“可以这么说。”
“可这不科学!”
“我也觉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要戳你的【哔】的!”
“……没关系”
“这样,你不是来灭我口的?”
“不是。”
“那我觉得我马上要去医院一趟。”一问一答之中,姜初终于调整好了脑洞的大小,终于说到了点子上。
姜初想,萧陵的灵魂在这里,那么萧陵的身体还好么?真正的小玛丽又在哪里?人命和鼠命之间她一定会选择前者,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一想到那个温暖鲜活的生命不知道在哪里张皇无措,总觉得有些难过呢。
“算了吧,现在太晚了,明天去就好。”萧陵鼠的心里暖了暖,还是拒绝了姜初的好意,话毕,又道:“那么,姜初同学,你老实说吧,为什么老是看着我?”
“……你,这都知道?”
“这半个月来开始频繁,总是可以在不同的地方看见你,远远的。”萧陵鼠抬前爪,做了个遥遥一指的动作。“我知道,你是绝不会因为某些低级的理由做出这样类似跟踪狂的行为的。”
因为你,是真的不记得啊。
姜初眉头一蹙,低级的理由?为了一只猫算是低级的理由么?姜初想了想,还没开口就听见萧陵鼠继续说道:“只是因为蛋挞的关系。”
“是。”姜初愣了愣,点头道。“我发誓你知道它不只是失踪了。”
“我知道。”萧陵鼠声音低沉。
“离肉球家太近了,而我去找的前一天,你的宠物店刚好没开门,所以……”姜初低头。
“下班的时候,我看见了你贴的启示,才知道这件事。”
“比我晚?那你前一天为什么没开门?手还被划伤?”姜初终于还是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两个问题。
“……”与之前的条理清晰冷静自持不同,他又一次诚实的沉默了。
好一会,他才开口道:“路上遇到点事故,我救人去了。”
救人?真当自己是圣母吗!姜初翻了个白眼,没说出那句话。“那,有人可以证明么?”
“……”萧陵鼠也翻白眼了,虽然他没有眼白这个东西,但是姜初真的看见它翻白眼了。
“没办法,得讲证据。”姜初说。
“那你的证据又在哪里?”萧陵话锋一转,问道。
“什…什么?”
“我觉得你的态度很奇怪,如果是想知道这件事的话,大可以直接来问我,而不是鬼鬼祟祟的跟着,若有似无的试探,不像是侦查,更像是心虚。大概,类似于贼喊捉贼之类的。”萧陵话一出口便知道自己很生气,因为这些根本就不成立。
“你这是气话。”姜初摆摆手,撑起身子走到冰箱前,取了一块蛋糕,撕开了。受了惊吓,就要补充糖分。“人做事是要讲动机的,我没有这个动机。”
“那我就有?神逻辑。”萧陵头上的十字越发明显听着姜初自以为很聪明的推理越发难以忍耐了。
“关于这件事的所有,我都可以回答你啊,可是你却三缄其口。”姜初掰下一小块递给他。“能吃么?会不会拉肚子啊…”
吃个头!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萧陵鼠在看见那块类似碎屑的蛋糕时彻底暴走。这什么?什么东西啊!就这蛋糕渣递过来是什么意思啊?是侮辱吗!一定是的!只见萧陵鼠起身又是一个飞踢,将姜初拿蛋糕的手撞开,昂头道:“你就这么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好!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他语速很快,这是姜初认识他之后头一次听到,姜初揉着微麻的手,正想说什么,却听他继续说:
“我那天在图书馆……叽……我走……叽……”
音频一下子变了,萧陵的声音不再清晰,而是夹杂着声声鼠叫越来越模糊,而刚才人与鼠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渐渐消失,取代两脚站立的,是软趴趴的四脚贴地。
姜初还是只能这么看着,看着天竺鼠身上发生的剧烈变化。
小玛丽睁眼后,便看见自己的脑残主人一脸呆傻的看着它。
唔,这是怎么了,晚上放风么?还有落地的蛋糕…说起来还真的有点饿了呢…不知道吃蛋糕会不会拉肚子……
它懒懒地朝姜初爬去,而姜初的手却是比第一次抱它时更为僵硬。
“回…回来了?”姜初试探般问道。
“叽!”
回应她的只有小玛丽舒服的叫声。她忽地,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将小玛丽放回饲养箱,马上拨通了乔珞的电话。
今晚,注定没有人睡得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