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晨记》秋浦江南

2、二那年夏天2

　　刘瑾看见袁小霜遇见了熟人特意注意的看了看座位上的少年，这么一看也愣住了这是附近T中初三一班的向卓阳为人勤恳好学，天资聪颖，谦虚谨慎是出名的好学生，刘瑾于是一撇嘴一扭身快步出了冷饮店惹得李明只好追着她跑。一边跑一边说：“哎，你等等。”
　　袁小霜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同学相继跑出冷饮店挖着刨冰问到：“你喊我干吗？”
　　向卓阳两个胳膊支在桌子上交叉着双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你是袁小霜吧！你哥在家吗？”
　　袁小霜觉得这个陌生少年的动作举止里有一种成年人的成熟味道这种味道对她这种小小的少女来说是具有危险性的，而且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女孩子，这个家伙在干吗？哥哥从来也不跟乱七八糟的人一起玩，何况哥哥哪有时间玩呢？于是她老老实实又略带轻蔑的回答：“你找我哥干吗？我出来的时候我哥正写作业呢！”
　　向卓阳呵呵笑了两声颇有点不以为然的说：“我还不知道原来袁小晨连作业也写不完。”
　　“切。”少女袁小霜发出不屑的声音把最后一勺刨冰挖进嘴里把一次性塑料杯扔进桌子前面的垃圾筐注意的看了一眼向卓阳对面的漂亮女孩，那女孩子有一双丹凤眼。一看见那双丹凤眼少女袁小霜就愣了一愣，哎！她在心里轻轻叹息了一下，我怎么没那么好看的眼睛呢？
　　漂亮女孩对着袁小霜一笑露出编贝一般的牙齿说到：“你哥没事也该出来运动运动，老这么闷在家里做作业对身体不好。”
　　少女袁小霜心想，还关心上我哥的身体了，关心我哥干吗？你们都是谁啊！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就说：“没什么事我走了。”
　　向卓阳挥了挥手示意袁小霜可以离开，坐在向卓阳对面的女孩低声说：“哟，你别说，袁小晨这个小妹妹还挺有个性的。”
　　“袁小晨这个变态，这么热的天闷在家里做习题，他脑子里估计只能装的下考试分数和习题。”向卓阳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的果汁有点生气的说。
　　袁小霜刚推开玻璃门要出去一听见这句话翻了翻白眼心想：“你才是变态呢，这么热的天还出来闲逛。”不过她虽然只有十三岁却还没幼稚到为这句话再返回去找向卓阳理论地步。她只是正了正自己的棒球帽，挡住了白花花的阳光避免它落到自己脸上来。
　　袁小霜穿过烈日照射下的马路，红豆刨冰没过一会就全部化成了汗，拐进自己住的小区，袁小霜面前出现了利用马路边的门面开着的十几家土锅店，在夏季的午后土锅店的生意仍然热火朝天客人进进出出，一家面馆门口的面锅里热汤正冒着热气袁小霜非常喜欢吃里面的酸笋肉丝面，想到自己和哥哥晚饭还没有着落，袁小霜就没有了回家的意思，袁小霜在小区里溜达了一会，跑了几家私人开设的小麻将馆，好不容易打听到了自己母亲打麻将的那户人家，她站在人家的楼下，单元门口，思考着要不要上去问自己的母亲再要点零花钱，万一母亲输了，脾气不好可能会给她一巴掌，可是万一赢了呢？母亲会笑着对牌友说，哟，我们家小霜可聪明了我在哪她都能找到，袁小霜就可以略显出不好意思的笑,伸手到母亲的口袋里去掏钱，掏完就跑绝不耽搁。
　　袁小霜上了楼，在门口听了一会动静，洗牌的声音和低低的笑语声从门后传来，袁小霜怕打牌的人听不见重重的敲了敲了门。
　　“谁敲门？”袁小霜听见一个女人扬着声音说。
　　“小蕊，小蕊，死丫头听见没有，去开门。”另一个说话的女人显然是这家的女主人，自己的母亲没出声，袁小霜有点拿不准了，万一，算了先进去再说。
　　来开门的果然是严小蕊，严小蕊其实是袁小霜同级不同班的同学，严小蕊把门开了一条缝，一看见是袁小霜懒洋洋的打量了她一下就把门拉开了，严小蕊穿了一件粉色短袖蝙蝠T恤衫，牛仔短裤，脚上拖沓着向日葵拖鞋，马尾辫子俏皮的歪扎在一边，脸蛋红扑扑的。
　　严小蕊问袁小霜：“又来找你妈？”袁小霜点点头跟着严小蕊走过客厅立刻就看见自己的母亲，袁母正用中指搓一张牌，搓完了往桌子中间一拍是张二饼，袁小霜对自己母亲的情绪有点摸不准于是决定先跟严小蕊玩一会。
　　严小蕊把袁小霜带进了自己父母的房间，一进房间就看见房间的地毯上，床上还坐卧着两个小女孩，袁小霜不大熟悉但有点知道是严小蕊的同班同学。袁小霜对着两个女孩笑了笑摘下自己的棒球帽随意的坐在地毯上，想了想终于找了个话题：“小蕊，你的脸怎么了。”
　　严小蕊这个时候正坐在自己母亲的梳妆台前拿着梳子梳自己的歪辫子，梳完了又前后照了照从面前的梳妆台上拿起一个水钻蝴蝶结发卡戴在头上，抬起小拇指用指尖抹了抹油光泛亮的嘴唇慢吞吞得意的回答袁小霜：“我化妆了，看不出来吗？”严小蕊又指了指自己的同学：“她们俩也化了。”
　　袁小霜左右看了看严小蕊的同学果然在两个女孩脸上找到了化妆品的痕迹，袁小霜对化妆品不太熟悉从来也没研究过母亲的瓶瓶罐罐只是感觉严小蕊扮成熟扮的无比滑稽于是她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你们干嘛把自己画的跟猫猴子似的。”
　　严小蕊对袁小霜的嘲笑满不在乎，在严小蕊看来袁小霜幼稚无比于是决定打击一下袁小霜：“听说你中午被你妈罚跪了？”
　　袁小霜一听就知道母亲在牌桌上闲聊的时候出卖了自己于是她就大方的回答：“是啊，跪了半个小时呢，我爬墙头把裙子刮破了。”
　　严小蕊对袁小霜表示鄙视：“你妈让你跪你就跪，你真老实，墙头有什么好爬的。”
　　“我是不想跪，可我哥看着我呢。”袁小霜据实回答。
　　严小蕊突然转了转眼珠子笑嘻嘻的问：“你哥在家呢！”
　　袁小霜似笑非笑的回答严小蕊：“我哥不在家能在哪？他又不爱出门。”她很能体会严小蕊的心思但是却不很明白。
　　爬在床上看时装杂志的女孩听见袁小霜提起自己的哥哥于是扭过头来笑着问：“你哥是不是叫袁小晨。”
　　“你也知道我哥？”袁小霜装出很惊讶的样子。
　　“袁小晨谁不知道啊！”那女孩很兴奋的拔高声音说。严小蕊突然用眼神制止了自己的同学然后对袁小霜说：“哪天有时间我去你家玩？”
　　“好啊！”袁小霜回答。她在地毯上坐的压麻了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一屁股坐在严小蕊父母的席梦思大床上漫不经心的问到：“严小蕊你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
　　严小蕊一愣含含糊糊的说：“三门，三门都考了，考了八十多分。”
　　“那你暑假作业写完了吗？”袁小霜继续问。
　　“还，还没呢。”严小蕊有点尴尬的笑了一下。
　　“我也还没呢！”袁小霜安慰严小蕊。
　　看见房间里一片窘迫袁小霜揉了揉肚子对严小蕊说：“你家有什么吃的，我饿了。”严小蕊想了想回答：“还有中午煮的老玉米，我去给你拿。”一边说着一边从梳妆台前的凳子上跳了起来。
　　严小蕊端着一盘子老玉米回来的时候袁小霜正在观察严太太的衣橱，严太太的衣橱里一片红黄烂醉的轻薄连衣裙想必刚才她没来的时候房间里的三个疯丫头正在试穿大人的衣服。袁小霜背着手视察了一番感觉很满意，她把严小蕊装大人扮成熟的小把戏都猜透了，回过头来抓起盘子里的老玉米狠狠咬了一口，袁小霜心里明白严小蕊之所以装大人扮成熟是因为她的身体开始发育了，胸部已经开始有点微微隆起而自己的身体则毫无变化，突然的从她的内心深处缓缓升起一点原因不明的自卑但是很快又消失了。
　　严小蕊看见袁小霜吃的很高兴于是问到：“听说你哥跟向卓阳关系挺好的。”
　　“嗯。”袁小霜胡乱的点了点头但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认识向卓阳也并不知道自己的哥哥跟向卓阳的关系好不好于是她又摇了摇头。
　　严小蕊急了跺了一下脚说：“到底好不好吗！”
　　“谢谢你的老玉米。”袁小霜左右手各抓了个老玉米回头对严小蕊一笑，一边吃一边就朝外面走去，要是一下午都留在这里这几个人的话题非绕着自己的兄长和他的朋友转个没完不可，袁小晨到底有什么魅力袁小霜完全不懂也不想懂在她看来她的哥哥是一个奇怪又严肃的天才，自己无法超越只能为其自豪。袁小霜走回严小蕊家的客厅在自己母亲那里掏摸了二十块钱风一样刮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