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
-
将军府里有一处“禁地”叫云来院,原也是老将军最爱的夫人住过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各种花草,从春花到冬梅,就是寒冬里,这院子也是自有草木的生机。老将军随着夫人于四年前走了,这院子就空了人住,李尧便在院子里又建了一幢别院,就此住了下来。一年光景里,这院子也还是将军府人员可以踏足的地方。此处成为“禁地”便是老将军走后的第四年,李尧率领大军前去平定边疆暴乱,一走就是三年,如今得胜归来的同时,还有一个人随着大军回朝,直接就住进了云来院,将军随后就下令,没有院子里的人吩咐,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出,自此云来院也就成了将军府中的“禁地”。
这禁地的命令适用于全府的人,但绝不包括将军自己。
这初春的早上气温依旧冻人,室内的地暖却腾的地上铺的兽毛皮燥热的慌。比这空气还躁动的应该是榻上赤裸着精壮胸膛的李尧了。
“你就不能先去练剑!……我说……大早上的能不能……嗯……能不能让人睡个懒觉!……嗯……”女子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娇蛮的抱怨着。
“好家伙!昨晚是憋到你了吗!是让你忍了吗!早上这也没睡几个时辰就又来劲……”女人一口气的抱怨没说完,便突然停下直直的喘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李尧知道女人这是彻底的清醒了,之后便要开始反攻了。“今天早上夫人就不要辛苦了,我来卖卖力,夫人累了一晚了,接着休息便是。”说罢,便吻上女人的唇,下面却也一下不落的撞击着。
“休息你大爷的!”女人在李尧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之后回手就是一击,毫不留情的离开男人的怀抱,“当年若是知道你的体力这么好,就该早早用腻了之后把你卖到馆子里去,你这体力养家糊口看是勉强没问题了,也不至于白白过了那些个苦日子!”
“那兮容你是答应要和我成亲了?我现在的家底不用卖身也够养家糊口的。嗯?”
“和女孩子讨论终身大事的时候能不能认真点!”名叫兮容的女子眉目中带着一股英气,此时却又透露出小女人的娇羞“你这是什么态度!要上我就上我!要娶媳妇就娶媳妇!会不会办事!要不要我教教你?”
李尧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刚才的话还让他有些恼怒,又是这种看起来像是娇嗔,实际上却是回避成亲这个话题的态度。但是看着她卖力的动作,以为这样又能逃过这一劫,李尧到底还是不忍心,不忍心勉强她难受,只得暗中叹了口气,接着陪她装傻充愣。
等两人平息了之后,李尧便坐起身让女人靠在他身上,兮容的困意又一次袭来,就这样趴在李尧的怀里睡着了,像是再也不用经受三年前的苦难,放心踏实的抱着李尧结实的背打算再来一觉。
“要睡就躺平了睡”李尧把女人放在了榻上,女人一触到床榻,就迅速翻了个身卷进锦被里,昏昏沉沉就似睡着了。
李尧瞧着榻上的兮容,帮她掖好被子“你就再补一觉吧,只是别忘了起来吃些东西。”
“知道了知道了。”女人闭着眼睛挥挥手,啪的一声,手便无力的拍到锦被上。
“兮容,我这回进宫去觐见皇上,要汇报一些事情,也可能会有庆功宴,所以要去个三五天也不一定,你……”
“啊啊啊啊啊啊!你也是够操心了!快走快走!你他妈当年把我一个人扔在荒北草原上一年,我不还是活着回来给你睡了吗!”女人可算是被磨的睁了一只眼,没好气的瞥着李尧“快去快回,等着你回来伺候我。要是我睡醒起来等不及了,可就去找个力大持久的男人先爽一爽了,所以快走!”
李尧也是想起了这三年从失守的边城到他人生中最绝望的荒北草原的一年,还有两人拼命夺回失地的一场场恶战,晃神的站在榻边。
兮容听着既没有话音,也没有渐远的脚步声和关门的声音,还是好奇的睁开眼睛看了是怎么个情况。便瞧见了呆愣着的李尧,也瞬时明白了他脑中的画面。当年那样恶劣的环境,两人迷失在暴雪中,在牛棚里蜷在一起以为第二天会冻死在草原上,也没有现在这样让人觉得下一秒好像就会分离。于是兮容也呆坐在榻上,出神地看着李尧腰带上挂着的荷包。
李尧低了头,皱了下眉,便弯腰吻了一下女人的肩头,然后就势放倒她,重新替她把被子掖的只剩个脑袋,“这是还不够啊,要不我推几天再进宫,夫人不满足是夫君的失职啊,不然怎能见天的想着别的男人。尽管我觉得为夫的体力快要跟不上夫人了,但是勉力一试也是可以的。”说罢便整个人隔着被子压住了女人。
女人也不慌,看着眼前放大了的俊脸,主动把自己的唇递上去,轻轻贴着李尧微微弯起的嘴角。李尧也好似知道会得到美人献上的香吻,略一扭头,深深吻上了女人的嘴唇。
三年前,
边城小镇早就不安宁了,几年前草原部族的人就经常率领小支人马来这里抢东西,虽有几任官老爷来治理过这里,结局无外乎就是不从部族的要求被刺杀了,要不就是和那帮子强盗勾结了起来,老百姓的日子就再没好过过。终究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婪的官老爷也没能满足了那帮强盗的胃口,草原部族日益增加的人口和紧缺的粮食让部族首领起了那侵略的念头,最领头的首领名叫达赤耳,二话不说杀了当时镇上的官老爷,率领着草原上的骑兵浩浩荡荡进了城,就此住了下来。
草原上自然的狩猎法则也是照旧用到了汉人的土地上,首领带来的人看到什么就拿什么,若遭遇抵抗,便如同草原上遇到野马一般,□□烧的得胜竟也是可以值得炫耀的征服力量。百姓自然能逃难的逃难,逃不走的就守着这破败的地界等待着下一次的掠夺,真真是一点也瞧不见希望。
自己的土地臣民再是遥远,也是不容许被如此践踏。皇上在数月之后也终于得知了边境小城易了主的消息,便决定发兵去教训一下草原部族那帮子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蛮人。本以为达赤耳霸占了边城也就满足安于一隅,做些掳掠的行径也远远威胁不到正统,朝堂上群臣都觉得派上一路士兵赶走达赤耳,可能都不会有流血冲突,一个小城收回来便是了。因此大意,朝堂上各方势力竟也争着推荐自己队伍里的人马,毕竟路途遥远,军饷必是一大油水,再说了平乱之行是名垂千古的好事情,还不必把脑袋别在裤腰上,这任务指派给谁,便是天大的好事落到了谁家头上。最终争论了半天的结果却是谁都想从中讨得好处,加之无一人觉得这是顶顶要紧的事,发兵一事就这样被推迟了。
心怀鬼胎的朝臣和灵台也不甚清明的皇帝终于在五天后收到了达赤耳自立为王,还夺了个省。此后达赤耳的动作越来越大,一叠摞的坏消息天天气得皇帝怒斥朝臣,等着军部户部一系列部门加急准备好出兵的时候,达赤耳已把和自己草原地界相邻的汉人城镇都占领了个遍,还率领着善于骑射的大批勇猛壮士把辽阔的草原高原地区全都囊入自己怀中。
这下谁也不愿领兵出征了,北面的环境有着漫长的冬季,寒冷的能冻掉人的魂不说,单是一道自然天险的无道岭,足以在连达赤耳毛都没见到的时候就把命丢了,李尧便是这时候被推了出来的。本不是他自告奋勇领兵出征,只是一帮人借由李老将军的余威,又思及李尧并无党羽可依,就都不约而同的把这吃力不讨好的破烂事推给了他。李尧领命后,只求皇上再宽宥三天,悄声的快马加鞭出城找了个人后,便整装待发,向着达赤耳霸占的地方去了。
此次出征,虽有皇帝特别的关照,但是能被留在各级官员的油水也早就各自进肚了,一路上没遇到什么绊子但条件也不是用过得去可以形容的了。一路的急行军终于到了无道岭,这无道岭原也可能叫五道岭,树木茂密的山岭如同蛰伏的巨龙横亘在队伍行进的路前,绵延不知几千里,翻过一岭还有一岭,也没一个活人直穿过这岭,所以到底一共有五道岭还是七道岭谁也不敢确定了说,再说这岭中尽是密林,去往深处更是迷了人的道路,禽鸟野兽自不必说,各种岭间传说更是吓得人们退了远远的去。有进路,无回道,无道岭也就这样叫了下来。
李尧命军队驻扎在无道岭脚下五里外的空地上,军营里点起的篝火在无道岭弥漫过来的湿气中显得无力的就要熄灭,谁也不知道明天是否就要进了那无道岭中去,踏足岭中便有极大可能有去无回,寂静的营地就似快要被无道岭黑暗庞大的阴影吞没了。
自大军停止行进准备驻扎的时候,就再没有一个人实在的看到李尧和一路在他身边的那个被“请”来的人了,但每个士兵都匆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谁也没有注意到将军是不是真的在队伍中间。将军的大帐外有士兵把守,一封封的密信也不间断的递进帐中,即便一时没了将军的身影,也自是不疑有他的。
李尧也实是下了停止行军的命令后,给几名心腹将领交代了些事,就绑着那名神秘的高人离开了队伍,沿着无道岭的西面去了,一面西行,一面渐渐试探着进入无道岭中。
“这与你所知的地形可还相符?”李尧勒停的马,问道身后赶上来的人。
“山石水陆,星云宇宙,没有一时能是原来的样子,万事万物,变化无常啊。”
李尧停了这话,嘴角一牵,也是顺手挥了带着剑鞘的剑,直直打向这人的胸口处。这高人面容淡定,轻身一闪,用手中的木棍就挡住了一击,便堆了笑脸道:“尧尧何事要迁怒于我?我说这话本就是自然之理,并无过错啊。”
“也是要与你说个世家小姐为亲,好好磨一下你那管不住的性子。”
“世家小姐最是无趣,横在那榻上只管红了脸,巫山云雨断翻不出个新花样,娶了就只想着生个孩子算是交代了,那男女欢好阴阳调和,世间顶顶美妙的无上境界怕是达不到了呢。”这话题便是高人的兴趣所在了,荒郊野岭也止不住那些个经验之谈“尧尧你这个冷心冷面的性子怕是还没到过那人间仙境,自是不知其中销魂蚀骨的缠绵滋味,啧啧啧,遇上个身子与你契合的恰好的姑娘,几天几夜也是不想从她身上下来啊。”
“那便允你个好处,若此仗得胜回朝,你再有这些个玩闹事我尽可能替你在你父亲那里圆下,你看着条件可足以?”
“那若有我看上的良家妇女,销魂窟乃是人间女子万中无一的紧致,又有其夫君带我调教的怪会勾人,小嘴甜的会哄得你软也不下来,真有这样的极品被我抢占了去,你也要时时记住你今日的允诺,替我兜上一兜。”
“再有无关此行之言,今日所闻定一字不落告知伯父,再帮你择一悉心照料你的世家女子,管的你风月之地一寸也踏不进。”
“甚是无趣”高人压低了声音,却也必须抱怨上一番。
“嗯?”李尧挑眉,瞧着那人。
“山川岳麓不比走石飞沙,样子改了一改,但天地凝结的气韵自是有道可循。换言之,你若是不放心了我,便也不会硬把我从温柔乡里拉到这荒郊野岭。”
“那便走吧,你再深入着看看,了解多些也是多重保障。”
“你没绑我之前我就正深入着呢。”
李尧不再理会,径自拍马向前飞奔而去,这高人也收起玩笑之意,细细留心环境的变化。
李尧两人回到营中已是两天后了,士兵们依旧提着心神,神色也不似刚到时的疲倦,便召集了将领们,开始了进一步的行动。
“一路行军过来,这一支大部队听话的很,并无那扰人的小动作,李将军全可放心部署。”李尧从府里带来的副将回道。
“那好,我和以续此去大概探了个虚实,定下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执行,大军兵分两路,沿着无道岭东西走向分道前进,西行六万,东行两万,府上的那支队伍且随我横穿无道岭。”李尧任命了两队大军的统帅副将,钦点好了自己所带的兵马粮草,便让各将领退下休整,明天便是战役的开始。
将军帐子中只余林以续和李尧,李尧自箱囊中拿出一叠印了将军印的奏章,递给林以续:“把这密信交予我安排在西行部队中隐在伙夫帮厨中的心腹,他会于必要时候给假扮我的那人一章奏折,待到于我汇合之前,他们自会明白如何行事。”
“年纪尚轻心思却重,也是没有那轻松的心情领略男女情爱的美妙,尧尧,我很为你的身心康健忧虑,阴阳调和乃是顺从天道……”
“速去!紧着回来还有要事商议。”
“尧尧,你实打实的告知于我,如此清心寡欲,莫不是你中意之人其实是我?无怪乎一路行至此半刻也离不了我。但这有违天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