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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陶府寿宴(拾) 一波未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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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口喷人!你们都是一伙的!”陶幼婉脸色涨得通红,指着陶幼蓁便开始破口大骂。
“这,这……”陶幼蓁泪水纵横的脸上写满了诧异。
“是不是你这个小贱人!你栽赃陷害!”
陶幼婉提起陶幼蓁的领子,大声辱骂起来。
凉风习习的院中,众宾客的议论纷纷都淡在风声中,只余陶幼婉愈发难听的脏话,显得尤为清晰。
“这陶府五小姐怎的这么无理取闹?”
“就是就是,看这样子,到底不是嫡出的不好过啊。”
“铁证摆在面前,这么跳脚怕是被说中了吧?”
“所以之前那是栽赃陷害?真是可怜的四小姐啊。”
“孽障!”
陶远怒斥,上前一个巴掌将陶幼婉拍懵在原处。
“爹,请爹做主啊!”陶幼婉扑通一下跪在陶远面前,“婉儿定是被冤枉的!”
“爹,五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陶幼蓁也跟着跪下,磕了个响头,“五妹没有理由啊,这定是栽赃!”
一旁的陶玉苇与陶幼楠也赶忙跪下求情起来,夏氏也帮衬着。
陶远看着跪在面前的几个孩子,面上看不出喜怒。
“你不用去跪?”
“跪个屁,谁睬她。”
一旁装模作样检查酒水的薛芒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偷偷摸摸跟来的陶玉然的脑袋。
“诶诶诶,摸啥呢摸,”陶玉然撇开他的手,“不过你不用查?万一酒水里真的有……”
“夏氏又不是傻子,这么多客人能拿来开玩笑?”薛芒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不过陶幼蓁估计得还真准,让我去把你屋里那些乱七八糟拿了,否则就难办了。”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陶玉然摸着下巴,看着跪了一地的自家兄妹,有些迷糊,“还有东西怎么会在陶幼婉那边?”
“看不懂就别看了,”薛芒笑眯眯地捏着他的脸,“算上上回那次,你已经欠我两次人情了。”
陶玉然身形一滞。
“考虑一下怎么还我人情呗,”薛芒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贴近他耳侧道,“嗯?我们的陶三公子?”
“你们……”陶远毫无波澜的脸上出现了些许裂缝。
可就在此时,陶幼蓁身形一晃,突然瘫倒在了地上。
“四妹?怎么了四妹?”陶幼楠见状一惊,慌忙上前扶起。
“恰巧毒发了。”在众人侧边坐着的纪容安瞥了陶幼蓁一眼,插言道。
“那,这……”
“让薛芒瞧瞧吧,这种旁门左道的毒他应当会解。”纪容安抿了口酒,淡淡道。
“怎么了又?”
说曹操,曹操便到,薛芒提着药箱匆匆赶来,朝着陶远行礼道,“酒水菜肴已经验过,没有问题了,还请陶大人放心。”
“多谢薛神医,”陶远回礼道,“可小女这不知中了什么毒……”
“无碍,只是一些虫毒,”薛芒上前验了鼻息把了脉,“只要好好歇息便能转醒,我一会儿开个方子,一日两次,不出三日便能好全。”
于是几个侍卫搬来了轿子,将陶幼蓁移到了宴席侧边僻静处,墨雪霜黛两个丫鬟候着,陶幼楠也有些担心地陪着。
“行了别装了,”陶幼楠叹了口气,捏了她的脸往两边拉去,“你到底在策划些什么呢?”
“还不是还大姐上回吃的亏,”陶幼蓁看看四下无人,便坐了起来,“她们母女想让大姐名声扫地,蓁儿当然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咯。”
“这么一折腾,陶幼婉的名声毁了大半。”陶幼楠低声道。
“还有陶家的名声。”陶幼蓁勾起了唇角,“你看爹急的。”
陶幼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陶远面上虽无太大表示,可衣摆已经被握紧的拳头捏得皱皱巴巴,可见他内心的暴躁。
“陶幼婉那边你是怎么弄的?”陶幼楠皱眉道。
“找人帮了忙。”陶幼蓁耸了耸肩,“害人害到底么。”
“你从哪儿弄来的药?”陶幼楠拧起了眉。
“药是大娘下来陷害我的,”陶幼蓁道,“我只是塞了点书册图卷去了五妹那屋。”
“那图卷书册是哪来的?”
“三哥的。”陶幼蓁老实道,“不过大姐可要保密啊,否则三哥这名声就坏了。”
“那木偶呢?也是然儿的?”
“木偶?”陶幼蓁眨了眨眼,“大姐你翻过我柜子?”
“呃……”陶幼楠有些尴尬,“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怎么能放这些巫蛊之术的东西在屋里?”
“……巫蛊之术?”陶幼蓁一头雾水,“我也没给人偶贴名字啊?”
“你还想着贴名字!这可是……”
“那些也是从三哥那边拿来的,本来是三哥画人用来参照的,”陶幼蓁好笑道,“我拿来随手拆拆拼拼玩的。”
“那也不行!赶紧扔掉听到没!”陶幼楠瞪道,“被有心人当巫蛊之术,看你怎么脱罪!让然儿那头也赶快扔掉!”
“原来那时候我柜子是被大姐动的啊,”陶幼蓁摸着下巴道,“我就说最近浅说总来院里找墨雪唠嗑,合着是大姐来查探我的?”
“我怕你做出什么坏事,”陶幼楠抬手给了她一个竹杠,“你的心思我都琢磨不透了。”
“有些时候可能我无法和大姐道明,可大姐要相信,”陶幼蓁握着她的手,双眸直视郑重道,“我这辈子只要活着,就绝不会让大姐受委屈。”
陶幼楠看着她泼墨的黑眸,斜阳余晖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满满倒映出她的模样,心底一片柔软。
“你瞅瞅人家这话说的,”一道男声从不远处传来,“怪不得你老追不上。”
“你这话应该对三皇子说。”
“他比你强多了,至少行止还能摸着点边,你连根头发都摸不上。”
“你能不能闭嘴,烦。”
“啧啧啧,戳中了心虚了吧?”
“天哪!我好像知道了什么!合着纪二公子你喜欢我大姐啊!大姐可比你大两岁呢!”
“不,三岁。”
陶幼蓁看着面前排成一溜的陶玉然,薛芒和纪容安三人,插嘴补充道。
陶幼楠有些愣怔地看着纪容安,似乎是没料到。
薛芒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看好戏一样地看着,而一旁的陶玉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默默退到了薛芒身后。
“你给我过来。”纪容安抿着唇,剑眉横扫。
陶玉然往薛芒背后躲了躲。
薛芒叹了口气,长臂一拦,“纪公子不是来问……”
“诶对,”陶玉然接口道,“蓁儿你的毒没事吧?”
“她压根就不会中毒。”薛芒道,“手臂上那个可以揭下来了?”
陶幼蓁撕下了手臂上薄薄一层透明膜,底下裸露的肌肤光洁如初,哪来的触目惊心的红点。
“真是谢谢你们这么关心我。”陶幼蓁挑了眉,意味深长道,“特别是纪公子。”
纪容安一阵心虚地眼神四飘。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陶幼蓁道,“夏氏应当不会下这么低等的套啊?”
“这毒应当是会在穿了衣裳一阵以后发作,”薛芒摸了摸下巴道,“可似乎她们没算准剂量,碰巧你的丫鬟又是敏感体质,所以那时才会早早发作,而你又百毒不侵,正常情况应当是在寿宴结束的半月之内发作,要是得不到及时治疗可能会全身溃烂致死。”
“大娘给你下了毒的衣裳!?”陶幼楠震惊道。
“而且你看这配色,”陶幼蓁抽了抽嘴角,“就怕我抢了她女儿的风头,被哪家公子看上。”
“最毒妇人心啊。”陶玉然不住摇头。
“你面前这个也好不到哪里去。”薛芒插嘴道。
“薛芒,可不可以请你去死一死,”陶幼蓁微笑道,“那边就有条湖。”
“啧啧啧,我死了谁帮你办事?纪容安吗?”薛芒笑嘻嘻道。
“等等,等等,”陶幼楠打断道,“你到底用了几个人帮你办事?”
“大姐,多点人脉才好混啊,”陶幼蓁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你那边还有个三皇子呢。”
“他……”
“三皇子到!”
公公尖细的嗓音划破天际,也让僻静处的众人怔了怔。
“这么巧?”薛芒难得的有些震惊。
“你也不知道三皇子会来?”陶幼蓁皱起了眉。
“走,我们去看看。”
“恭贺陶大人大寿。”李元进朝陶远拱手道。
“三皇子客气了。”陶远不得不挤出张笑脸相迎,心下却如擂鼓般惶恐。
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怎的这么混乱?
座下的宾客也赶忙行了礼,可皆是一副二张和尚摸不到头脑的样子。
“此次本宫前来叨扰是为了纪家,”李元进的目光悠悠一转,定格在席间的纪老爷身上,“听闻纪家丢了一件重要的玉佩?”
“确有此事。”纪平慌忙出列应道。
“纪大人不必紧张,”李元进和颜悦色道,“父皇着人留意了一番,便在玉市上找见了,大人瞧瞧可是这块?”
说着,李元进示意身后的侍女呈上。
只见一块莹白色的圆形玉佩静静地躺在托盘上,中央的玛瑙石在斜阳下散发着深沉的红色光泽,剔透晶亮,只一眼便是好物。
“是是是,便是这了,”纪平忙应道,“多谢皇上,多谢三皇子。”
“只是,”李元进悠悠道,“父皇还有一句吩咐。”
“什么?”
“这块玉佩不俗,当是传家宝了,可要小心些,再丢可就难找了。”
“是,皇上英明。”纪平惶恐接道。
“父皇还说了,纪大人是武将,可武将那套路不是哪里都适用的。”李元进瞟了一旁的纪容安,轻声道。
纪平一惊,背后霎时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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