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d小调大逃杀》贝瑟芬尼

14、第 14 章

　　Part.30
　　齐桓接到的是最后一班，换下许三多后，他就绕着休息的地方转圈。整晚都很安静，没有什么意外。天快亮的时候，齐桓坐了下来，这个夜晚算是平安度过了。

　　齐桓刚坐下来，就听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声，他立刻警觉的闪到一条根茎后。

　　许三多的伍班副摇摇晃晃的出现在齐桓的视线中，看得出他的状态很不好，只是凭意志支撑。齐桓愕然，不知道这个重伤的人怎么会单独走出来。

　　伍六一跌跌撞撞向前走着，并不知道有人在旁看着。齐桓一时惊讶，也忘了上前拦住他。

　　眼见伍六一越走越远，里面的人仍然没有动静，齐桓突然明白了他的用意，顾不了太多，跳起来大叫，“等等！”

　　伍六一身体一震，他没想到外面还有人，浮上来的第一个念头竟是‘我会拖累死他们的……’

　　里面的人被齐桓的喊声惊醒，追出来正好看到齐桓拦住已经走出很远的伍六一，想把他带回来。伍六一挣扎着推开齐桓。

　　史今马上就明白了伍六一的想法，变得异常愤怒。杀气腾腾的走过去，抬手甩了伍六一一个巴掌。大家都停下脚步，许三多焦急的大喊：“班长，班副还有伤！”

　　史今恶狠狠地盯着伍六一，倔强的说：“打死他，他就高兴了。生得偷偷摸摸的跑。”

　　“班长……”

　　“三班长……”

　　许三多和成才同时悲伤的说道，其他三个老A不便插手，只好在一旁无言伫立。

　　“班长……”伍六一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叫出班长两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齐桓半托半抱着他走到史今身边，将伍六一推给史今。

　　史今下意识揽住伍六一摇摇欲坠的身体，嘴唇颤抖着半响说不出话。伍六一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似乎在认真反省。

　　最终，史今还是没能再说出一句责备的话，他紧紧抱着伍六一，声音嘶哑的说：“别去我看不到的地方。”

　　伍六一红着眼圈反手回抱他，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不住点头。

　　其他人依次过来，捏捏他俩的肩膀然后走开。

　　许三多是最后一个，他站在史今和伍六一身边，认真的说：“伍班副，你不能抛弃我们，放弃你自己。我们也不能。”

　　听到许三多的话，成才转了回来，伸出手握成拳，伸到他们中间，低声说：“不抛弃不放弃。”

　　成才、伍六一、许三多也伸出手握成拳与成才的拳头相碰，同时念诵着钢七连的连训——不抛弃不放弃。仿佛一个神圣的仪式。

　　Part.31
　　吴哲和成才找来两根直木，用外套做了一副简易担架，抬着伍六一走。伍六一知道自己的情况，没有反对，反倒史今和许三多见他二话不说躺到担架上湿了眼眶。

　　虽然水中有食人鱼，他们还是选则沿河而行，希望可以找到渡河的方法。尽管对岸也许比这边更凶险，但在没有亲历前，可能存在出路的诱惑无比巨大。而且佟立国的下落也牵动着众人的心。河的那边成为希望的存在。

　　河面时宽时窄，而且整条流域都有那种面目可憎的生物的影子，试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

　　除了许三多其他人都有些气馁，休息的时候许三多自告奋勇到前面探路，刘波想跟去，被吴哲拦住，吴哲跟了上去。

　　向前走了一公里左右，河流转了一个九十度的弯，河流中间和两侧出现了很多礁石，水流变得异常湍急。几只躲闪不及的雨被冲到岩石上撞晕，又被水流带到岸边，惨兮兮的晾在土地上捯气儿。

　　吴哲捡起一条在手中翻弄，又向许三多借来小刀撬开鱼嘴，敲打那些瘆人的牙齿。许三多在一边看他折磨那条可怜的鱼的尸体，用充满希翼的口气说：“要是能吃就好了。”

　　吴哲没理他，小刀在手里翻转几次，割下一块鱼肉，想也不想直接扔进嘴里。许三多吓得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跳起来就要掰吴哲的嘴。虽然吴哲的近身格斗不如许三多，但还是有时间咽下鱼肉。然后站在那里，张开嘴向许三多示意——不用忙了，我已经咽下去了。

　　许三多急得快哭出来了，恨不得把吴哲大头朝下，把鱼肉摇晃出来。吴哲无所谓的笑笑，说：“三多，别急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你饿了，怎么不说？我这还有一袋野餐干粮！”许三多急得满头大汗，边说边从背包里拿出一袋尚未开封的野餐干粮。“你快吐出来，万一有毒就来不及了。”

　　“哈哈哈哈，三多，你真是……”吴哲像是听到了特别好笑的笑话，笑弯了腰，“我不吃怎么知道有毒没毒呢？”

　　像是看到弟弟有出息的大哥哥，吴哲欣慰的拍拍许三多的肩膀说：“回去吧，他们该休息好了。”

　　“可是你……”

　　“如果两个小时以后我没事，咱们的干粮就有着落了。”

　　“……”

　　古代帝王吃饭前会有一个专人为他（她）尝试菜肴是否安全，今天吴哲成为那个‘尝试’的人，不过，他是资源的，为了他的兄弟。

　　许三多泪眼婆娑的跟在吴哲身后回到大家休息的地方，惹来众人不解和担忧的目光。吴哲笑言他眯了眼，没人相信。成才一再追问，许三多说了实话，说完又是一通飘泪。

　　齐桓脸色阴沉，只字未语。刘波长长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走到队头。成才沉默着跟史今抬起伍六一跟在后面。吴哲搂过许三多，安慰他现在没事就没事，然后笑着看到齐桓几大步跨到刘波身边，头也不回地向前冲。他拉着许三多走在最后，继续鼓吹他看鱼的经验和眼光。

　　“那些鱼要是有毒，我就把你的妻妾都给你陪葬！”

　　最厚道老实的人发起火来格外可怕，许三多充分印证了这个传言。

　　“喂喂，三多，你太狠了吧，暴君都不带你这样的。”

　　“你•活•该！”

　　Part.32
　　高城扶着袁朗走得不快，小半天下来前进的距离不过二十公里，而且由于缺少食物和饮水速度越来越慢。袁朗的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几乎可以听见伤口在汗液中盐分的浸透下发出滋滋的声响，每走一步都会换来难以想象的疼痛。终于体会到了人鱼公主的痛苦，袁朗自嘲，带着自虐的快意。

　　高城的脸上也有汗珠滚落，他把大半体力用在了扶持袁朗身上。出发的时候高城提出背着袁朗，被严词拒绝了。高城也不再坚持。同是心高气傲的人，换做他也会作出相同的决定。他尊重袁朗的骄傲。

　　袁朗很愧疚，尽管受伤不是他所愿，但因此害高城为自己所累，他无法不自责。不是没有想过一个人离开，替高城减轻负担。但他更清楚高城不会放弃。不抛弃不放弃是钢七连每个战士的座右铭和生存方式的体现，更别提钢七连的连长了。而且如果受伤的是高城，他袁朗也不会任高城自己离去，军人的人道不仅在于尽一切所能让士兵少死几个，也在于绝不舍弃同伴的精神。正因为如此，才会有那么多人感动于军人的情谊。

　　停下来休息的时候，高城提出想再去周围转转，碰碰运气，他不相信这么大的树林找不到一点吃的，哪怕是一滩鸟屎也行，至少能说明这里有可以吃的食物存在。

　　听了高城泄愤似的理由，袁朗哈哈大笑。

　　“你可不要像猪八戒一样，找到好吃的就忘了恩师啊！”

　　“滚！你才猪八戒！”

　　装甲老虎一声咆哮，披着恩师皮的妖孽缩回树下窃笑。

　　高城边走边嘀咕，“死老A们过得都是啥日子啊，摊上这么个头儿，哭都没地儿哭去。难为俩孬兵了，都不容易……”

　　Part.33
　　直到高城走得看不见影子，袁朗的嘴角才松下来。心里空落落的，仿佛高城从来不曾出现过，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

　　这是怎么了？袁朗扪心自问。高城不过是去附近探路，怎么会生出从此只有自己孤单一人的想法？高城不会抛下他，那么……

　　吃力的站起来，袁朗向高城离开的方向眺望。早已看不到高城的踪影，映入眼帘的只有望不到边的幽深林地。

　　袁朗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寻找高城，不管是迷信也好直觉也好，他很担心高城，后悔不该一时心软，同意他一个人去探路。

　　远处的高城并不知道袁朗的担心，更不知道袁朗没有遵守他离开时的约定——留在原地。此时的高城很兴奋，甚至有些雀跃。他在树上发现了一些记号——剥掉树皮，刻下一个带方向的箭头。仿佛沙漠中饥渴的旅人看到了绿洲，高城欣喜的追寻着这些箭头前进。不过他并没有丢掉侦察兵的本能，尽管欣喜难耐，还是用多功能表记录着走过的距离，打算最多走出五公里，如果没有进展立刻调头往回返。回去跟袁朗商量一下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表盘上的计数显示为4.9公里，高城准备往回走。就在此时，不远处一个发亮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高城小心翼翼的接近，确定周围安全之后捡起了那个东西。一枚弹壳，5.8MM口径的弹壳。高城把这枚弹壳托在手心，从各个角度观察。余光瞥到地上，发现了更多弹壳。

　　十几枚弹壳稀稀拉拉连成一线，判断不出枪的主人向哪个方向开火。高城绕着发现弹壳的地方做螺旋线运动，终于在一处地方发现些不一样。

　　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膜，像蜗牛爬过留下的痕迹，不过这条粘液线很宽，直径超过两米。高城顺着粘液线向前走，发现只有刚才那地方覆盖的最厚，里面的淡了很多，而且分成两条，但离得不远。

　　高城犹豫着又向前走了几米，突然闻到一股恶臭的味道，他马上停下脚步，皱着眉想了两三秒钟，调头快步原路返回。回到发现弹壳的地方，高城从地上捡起几个揣进兜里，然后转向袁朗留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