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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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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6
“暧，给你。”
“什么东西？……嗯？这是什么？”
“……糖。”
“糖？……呵呵呵呵……”
“笑什么笑？！爱吃不吃。”
“吃，当然吃了。”
袁朗笑着剥掉糖纸，把那个圆柱形的小东西扔进嘴里。黑暗中看不到高城的表情，不然会发现他的耳朵都是红的。没有追问高城怎么会随身带糖，袁朗靠在树上细细的品味口中的甜蜜。
袁朗和高城坐在离地面十来米高的树叉上，周围一片漆黑。树非常高大，树叉处的空间也很宽敞。即使两个人坐在上面依然不觉得挤。而且还很平坦。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们还饿着肚子。高城翻遍了口袋才找到两颗糖，一颗给了袁朗，另一颗放回了口袋。
爬到树上是袁朗的主意，高城也认同夜晚留在地面不安全。他们找到一棵看起来历尽沧桑的老树，顺着它粗糙的外皮攀到了如今坐的位置。
高城闭着眼睛靠着树杆假寐，极力使自己忘掉没吃饭的事实。可惜五脏庙不配合，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对面传来袁朗压低的笑声，高城大为不满。
“笑什么笑。正常生理需要。你以为谁都跟你们老A似的。”
“老A也是人，老A也会饿呀~~~”袁朗的声音透着委屈，“不信，你听。”
果然对面也传来两声五脏庙的抗议，高城忍不住大笑。
“诶诶，你至于吗？不怕把狼招来。”
“哼，招来更好，宰了它吃肉！”
“看出来了，眼睛都冒绿光了。”
“什么？”
“我说你眼睛都冒绿光了，快变狼了。”
“切，要变也是你变。你们A大队的队标不就是狼吗。”
“许三多这都跟你说了？”
袁朗故意显得惊讶，高城果然开始护犊子。
“用他说。我自己又不是没长眼睛。”
袁朗很开心的笑起来，惹得高城莫名其妙。
“高城，”高城本想埋汰袁朗几句，不想被他抢先了。“你现在在想什么？”
高城有些黑线。袁朗这话问得就好像打电话时一个人问另一个人在干什么。通常被问的人会说接电话之前做的事情，不过也有人会回答‘我正在接电话’。高城有心说，我正想你精神不正常。想想还是忍住了。
“我想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恩，我也想。我想我女儿了。我都三个月没看见她了。”
袁朗的声音有点飘渺，跟他以前的风格一点不像，高城不禁坐直了身体。
“怎么那么久？老A都不休假吗？”
“休，当然休。不过经常有事耽搁。上次本来有一周假，正好赶上她姥姥姥爷想外孙女，接走了。队里有任务，呆了两天就回去了，一眼都没看着。”
袁朗身上浓重的失落，不用触摸就能感觉得到。受他感染，高城的情绪也跟着低落下来。不过袁朗的情绪调节的很快，接下来轻松的语调让高城怀疑这人的脑回沟是不是异于常人。
“高城，你有女朋友吗？”袁朗轻快的问。
高城被他的语气噎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没有。”
“怎么会呢，你岁数也不小了，家里条件又好……难道是落了疤没人要？”
“滚，你才没人要！”高城生气了，口不择言，完全忘了人家闺女都有了。“我才二十八。谁说二十八就得找女朋友。”
“也是。”袁朗似模似样的咂舌。“可你爸你妈不着急吗？”
“我是老二，我哥有个儿子。”
“哦……”
“你现在最想谁？”隔了一会，袁朗又问。
“你怎么跟居委会大妈似的，什么都管。”
袁朗笑道：“总不能干瞪眼坐着吧，这也算个事儿。”
听他这么说，高城不吱声了，开始认真想最想谁。
最先想起来的是他爸。在高城的想象中，得知他失踪的消息，他爸应该先震惊，再担心，最后大发雷霆。中间还要夹杂点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不对，这是小学三年级他赌气离家出走半天时他爸的反应。这次应该不会生气了，至少不会因为自己不争气生气了。
袁朗在黑暗中安静的坐着，并没有刻意等高城的回复。他只是想给自己和高城找点事。睡觉是肯定睡不着的，瞪着眼睛苦等天亮的滋味袁朗知道，绝对不好受。有个想头，哪怕是多不起眼的事，分散一下注意力也是好的。
全身的伤口都在叫嚣着抽痛。袁朗认真回想还是一名南瓜时，教官讲解的潜伏要领。无论何时都要一动不动，即使刀斧加身。身边是战友，身后是同胞，放得下，你就动。
袁朗咧开嘴想笑，嘴唇上的口子迸出鲜血。他想到了自己田里的南瓜平时一口一个烂人叫得欢，这回是不是该抹眼泪了。别人还好，许三多说不定会水淹A大队。铁大会哭还是会笑呢？齐桓肯定会哭的，那个人颇有点与之不符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