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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   赵安然下楼去吃饭的时候威廉又回到书房。书房三面墙摆放着书架,上面满满的都是书,一直到天花板。
      这些书是他母亲生前用的,其中也有她写的。威廉自一排小说中抽出一本,翻开扉页,里面还有他母亲潦草的签名——安娜劳拉。那是她的笔名,她也曾是名冠天下的作家,却在十几年前的今天,从楼上纵身跃下。
      今天他和外祖父去祭拜的时候,墓碑前已经放了一束百合。母亲生前最爱百合。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放的。外祖父走过去一把把那束百合扔出老远,他说:“为什么我女儿死了他却还活着?!我真该让他下地狱!”
      是啊,为什么他还活着?
      因为他是他父亲?
      可笑的是他还是另一个男孩的父亲,那个孩子与他只相差不到一岁,他也还活得好好的。
      母亲却死了,一同死去的还有他的心。
      威廉嗤一声笑,每每那样的场景他不愿去回想,耳边呼呼的风声似乎只要一闭眼还清晰回响在耳旁。
      母亲该是有多恨,才能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她要他一同死来报复那个男人——那个只为利却不爱她的男人,最终还背叛了她。
      威廉握紧书的手慢慢收拢。

      安然洗完澡在吹头发。水汽笼罩下的镜子雾蒙蒙的,照见自己模糊的一张脸,机械而麻木。大概是太久没见她出去,威廉进来了,从后面撩起她湿漉漉的发丝,凑到鼻根下,模样沉醉。然后他收紧搁在安然腰间的另一只手,温热的鼻息打在她后颈上,灼热烫人。
      起初他的吻还有点耐心,但慢慢的便像失了性的某种野兽。他啃啮的动作疯狂而无自制。
      安然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那时清贫,没有肉吃,恼着外婆放着栏里的那头猪不动。即便是时不时在它身上割一块肉,再过三五个月,它又会长齐,这样循环往复,不就有肉吃了?
      现在她知道,她就是威廉养在栏里的那一头猪,每割一块肉,会养上一年半载,然后再割,再养,等她恢复元气。
      她的命运就是等着他不定期地回来割肉,割得深一点浅一点,都是血淋淋。
      两个月未见,他会刀子一偏,直接要了她的命吗?
      身子渐渐无力,赵安然却无力推开他。威廉扯着她头发,一直把她按到洗漱台上,吹风筒“当”一声被碰落地板,仍嗡嗡响着。安然浴袍滑落了,突起的水龙头抵在她背上,他一直往下压一直往下压,寒意升上来,赵安然觉得全身又痛又冷,却抵不过满心的荒凉。他又把她扳过来,用吹风筒长长的线把她勒住固定在洗漱台上,绞着她……有一刻安然麻木地觉得自己像是某种无骨的动物,没有自己的形态,只一味地任由他绞着,四肢错位,却又无能为力。
      是啊,她那样无能为力。
      当初她那样无能为力,最后一笔房子拆迁款都送进医院里,还是不能让外婆如期醒来。所以威廉利诱她,她便上当了。她用五年的青春,换取外婆最后一笔医药费,还有她大学期间的一切费用。
      可是外婆最终还是没有醒来,永远离开了她。
      有时候安然想,是因为她做了不道德的交易,所以老天惩罚她了。把她身边所有重要的人都带走。父母是,外婆是,还有然哥哥——那个和煦如春风的少年,他总是孤勇地站在她身边,所以他也变得孤独。
      安然把他当作整个青春来回忆,即便是在人生最黑暗的日子里,他依然是她心底唯一仅存的执念。
      所以她最后的要求,就是要威廉把她带回佛罗伦萨——那个听说然哥哥也在的地方。

      每次绝望的时候想到然哥哥安然就无法抑制地流泪。她沉默地趴在冰冷的洗漱台上,脸下是光滑如牛奶的瓷盆,像个巨大的漏斗,泪水就这样毫无声息地灌进去。她已经不叫了,身后的撞击一次比一次激烈,她像是具木偶,任由他绞着,疼痛一阵阵袭来,恍惚中像是沉溺在水里,一直往下沉,往下沉……
      威廉最后放开赵安然,发现她已经昏死过去。他径自走进玻璃浴室里,哗哗的水线洒下来,击打在脸上,又冰又冷,直到麻木。
      最后威廉把赵安然梳洗干净放到床上,开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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