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心想烤烤》行辜一舟

24、毅然决然

　　风云阁自骁幺复国的任务失败之后，就将宫里的探子尽数都撤了出来。
　　萧逸山把这些探子都派去寻找徐昊天的下落，然而三个月来，还是无踪迹可寻。他派人去清溪苑寻程昱臻，却得了一封仅有几个字的回信：近在咫尺。
　　“近在咫尺？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应该在元都里找？”
　　就在萧逸山想不通的时候，他风雨阁的探子都被打了进来，而闯进屋里来的，是一名年过半百，面容坚毅的老人。那老人的身体硬朗，看得出武功并不低。
　　“不知阁下有何见教，为何在我风云阁动手？”
　　“萧逸山，你不会不知道我江清华的名号吧？”
　　“原来是江前辈，不知有何指教？”萧逸山笑着，眼里却满是警惕。
　　江清华凝视着他，冷冷都叱责道：“你不知廉耻，勾引我徒儿，还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的。你说，我是不是该来找你算账啊？”
　　“我何时勾引过……”
　　见萧逸山一副“我是良家妇男”的模样，江清华狠狠都将一枚香囊摔在了地上。
　　萧逸山眼角一瞥，惊讶地上前捡起来，“这是……这东西怎么会在前辈手中？难道前辈是昊天的师傅？”
　　“正是！你这鼠辈，这下不能抵赖你勾引我徒儿了吧？！”
　　江清华恶狠狠都瞪着他，好像这样就能够谴责他似的。
　　萧逸山这会儿倒是不气了，他勾起嘴角，笑得魅惑，“前辈不知道这香囊的由来？这可是我与昊天初次相遇时，交于他的。既然他一直留着，那就是说他也心挂着我。如此一来，我们就是两情相悦，哪有勾引一说？”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我徒儿乃是天下第一，怎么会与你这……厮混在一起？！”
　　“前辈，你先别气啊。是不是两情相悦，你让昊天自己说啊。”
　　“说就说！昊天，你出来！”
　　被师傅这么一喊，徐昊天是躲在门外都躲不过了，只能低着头往里走。刚刚萧逸山的话，他都听清楚了。自己的心思被师傅就这么摆了出去，他此时是羞恼不已，不敢看萧逸山。
　　萧逸山多日不见徐昊天，顾不得那老古板在场，一把就扑过去扑住了徐昊天。
　　“昊天，我好想你啊！你竟然消失了那么久，我怎么找找不到你！”
　　“萧逸山，你快放开……”徐昊天胆颤心惊都看着他的师傅。
　　“不放，要是放开了，你走了，可如何是好！”
　　“你先放开……”
　　“我不放！”
　　这两人旁若无人地拉拉扯扯，气得江清华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他这一气不过，直接就拔剑，朝着萧逸山刺过去。
　　徐昊天迅速地搂紧了萧逸山，躲过了这一剑。
　　“昊天！你竟然还护着这不知廉耻的人！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傅？”
　　“师傅，你有话好好说，能不动手吗？”徐昊天真是左右为难。
　　江清华抬起手，剑指徐昊天，“你走开，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收拾了！”
　　徐昊天犹豫不定，他尊师重道，决不能违抗师傅的命令。可是，他心里的感觉他清楚，他同样不能置萧逸山于险地，一时间竟是难以抉择。
　　萧逸山可不管他们师徒间的针锋相对，搂着徐昊天，就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虽然萧逸山时常对徐昊天动手动脚，但是他们亲密的接触还真是没有。这一吻惊地徐昊天当场就脑子发胀，脸色通红，身体发麻。
　　“简直目中无人！”
　　江清华这年纪，什么没有见过的，就是没有见过自己的唯一的看重的徒弟当着自己的面和一个小偷贼子卿卿我我，完全没有把他这个师傅放在眼里！

　　程昱臻和张焕不慌不忙地到风云阁的时候，就见着江清华挥舞着凌厉的剑，与阁里的探子周旋，颇为焦急烦躁，而一旁观望着的就是萧逸山和被萧逸山死死搂住的徐昊天。
　　“这是怎么了？”张焕十分有兴致地跑跑到萧逸山身边。
　　“斗虎呢，来得正好，一起看看。”萧逸山很是满意地看着自家的探子，“这可是我最近训练的新人，刚好可以陪师傅老人家练练！”
　　程昱臻看了看好友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默默叹了口气，真是被萧逸山收服了啊。
　　徐昊天将求助的眼神投向程昱臻，“这会儿可得怎么办？师傅他……”
　　“别担心，老先生他身体硬朗，不会有问题的。”
　　不一会儿，那些探子都没有力气了，就各自隐去了。
　　江清华还是傲然都提剑站着，很是冷横地瞪着萧逸山，“都是废物！”
　　“哈哈，自然是不够师傅你厉害的啦！”
　　“谁是你师傅！不要乱喊！我可担不起！”
　　“师傅，你累了吧。来人啊，奉茶！”
　　“免了！”江清华脸色忽变，望向徐昊天，“你真的要和这贼人在一起？！”
　　徐昊天想上前一步，却被萧逸山死死都拉住了，他安慰似地拍了拍萧逸山的手，然后慢慢走到了江清华的面前，“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他面前。
　　江清华眸子猛地收缩了一下，颤巍着站定，“你说过……”
　　“此生只跪天地，父母。今日我就跪在这里，请求师傅，原谅徒儿不孝！”
　　“你竟然……”江清华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徐昊天抬起头来，目光坚定而烁然，“师傅！请你成全我们吧！”
　　江清华咬紧牙关，脸上是恨极了的痛惜的神情，随即就迅速都挥起手中的剑。
　　“昊天！”
　　萧逸山用了超出他想象的速度，扑到徐昊天身前，试图挡住了那剑。
　　张焕同时想出手，却被程昱臻拉住了，他瞬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剑没有落下，停在了萧逸山脖颈处，削落了他的几根发丝。
　　江清华冷然的目光和徐昊天的目光相对，他能从他徒儿眼里看到一种决然。不容他质疑，若是他真地解决了萧逸山，他亲爱的徒儿也不会独活。
　　“罢了，都是你们的选择。若是日后觉着错了，别回来找我。”
　　“谢谢师傅！”徐昊天重重地在地板上磕了三个响头。
　　萧逸山反应过来，也跟着他磕了三个响头。
　　“总算是有惊无险……”张焕蓦然松了口气，看向程昱臻，“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老先生维护正义，自然不会做棒打鸳鸯这种事情。”
　　“我看……也不见得。”张焕还是不怎么满意。
　　江清华收起剑，目光凝聚在萧逸山身上，“想和我徒儿在一起，我有一个条件。”
　　“师傅，你说。”
　　“解散风云阁！”
　　萧逸山淡淡地笑了，执起身旁徐昊天的手，笑道：“好！”
　　徐昊天回望他，脸一下子就板起来了，“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
　　“哪有……我瞒着你什么了？”
　　“你就是有事情瞒着我了……”
　　江清华不忍再看他们，眼睛紧紧地闭了闭，甩袖就走了。
　　人都走了，张焕和程昱臻留着也没意思，也兀自回了王府。

　　王府已经冷清了许多，今日却是有贵客在等着，芫玢小心伺候着，不敢有误。
　　程昱臻一入门，芫玢就迎了上来，恭敬有礼道：“王爷，皇上来了。”
　　“哦？来得挺是时候啊。”
　　张焕看了看芫玢那神色，问：“他来做什么的？”
　　芫玢摇了摇头，拧着眉道：“他在府里住了好几日了，就是为了等王爷回来。”
　　“行，你下去吧，我们自去瞧瞧。”
　　“是。”
　　庭院里，烦躁不已漫步的人，一见人来了，急忙就扑上去了。奈何张焕眼疾手快，一把就把他推开了，愣是没让他抱到自家皇兄。
　　程昱臻笑着搂住张焕，看着一脸不解的程昱瑜，问：“有事情？”
　　“皇兄，你可算是回来了！这皇帝我不当了！你快点接手吧！”
　　“为什么？徐太傅又怎么了？”
　　程昱瑜的脸刷地红了，他扭捏好一阵儿，才缓缓道：“太傅他，他催我选秀……”
　　“就为了这个？你这年纪也到时候了，怎么还害羞？”
　　“不是……”程昱瑜眼睛瞥来瞥去，很是纠结地说：“可我心有所属……”
　　程昱臻和张焕对视了一眼，颇有默契地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娶了人家吧，你可是皇帝，哪家姑娘都巴不得攀上皇亲吧。”
　　“皇兄，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就是……”
　　看程昱瑜半天都憋不出话来，程昱瑜拉着张焕在一旁的椅子坐下了，随即就叫人上茶。
　　芫玢这一上茶来，就被程昱瑜盯着了，她这好不自在，赶忙就退下了。
　　张焕笑着看着这一幕，捏了捏程昱臻的手，道：“不如让他们自己处着来？”
　　“我也是这个意思。”
　　“你们在我面前，窃窃私语什么呢？”
　　“皇上可是看上了芫玢？”程昱臻直截了当地问了。
　　程昱瑜脸色绯红，却还是很坦诚地点头，应了，“正是，我要和皇兄讨她回去。”
　　“这个……”程昱臻微微一笑，“得看芫玢的意思，她若是答应了，我自然放人。”
　　“果真？”程昱瑜激动了。
　　“当然，在皇上面前，我还敢打诳语吗？”
　　程昱瑜得了允许，马不停蹄就去找芫玢去了。
　　张焕倚在程昱臻怀里，坏笑着看他急哄哄地离去。芫玢这姐姐，可不是轻易就愿意托付于人的，看来，皇上是要费一番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