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心想烤烤》行辜一舟

18、简单的陪伴

　　像是预料到了似的，张焕到马场的时候，程昱臻就徐徐的走出来迎接他。
　　张焕赶忙上前，开口想让他回去歇着，恍然反应过来他是装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回来了，正好可以吃午饭。”程昱臻握住他的手，拉着人往屋里走。
　　等落座之后，张焕从怀里掏出那草稿，淡淡然地递给他，“这是六皇子师傅的位置。”
　　程昱臻接过那纸，却放到一边，而是轻轻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温柔似水地看着他，道：“我们之间，有什么话都可以说，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
　　“我……”张焕拧了拧眉，还是坦率地说了，“在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就在装病？”
　　“是从洛神医给我清了毒素之后，我就一直装病。这是迫不得已，他怎么说，都是我同胞哥哥，母后离世前说了，我们兄弟要互相扶持。”
　　张焕点了点头，他心里过不去的是程昱臻没有在他关心他的时候，就告诉他真相。
　　程昱臻搂住他，让他坐到自己身前，低头在他耳边呢喃，“没有及时告诉你是我不对，我的私心。我看到你比我还紧张我的身体，你在乎我，我很高兴。”
　　“那，那你就舍得让我担心啊……”
　　“好啦，我不对，行了吧。你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那你去劫狱的时候，也要带上我！”
　　程昱臻愣了一下，蹭了蹭他的脖子，惹得张焕痒痒地缩了缩，“可是我不打算亲自去，你要是去的话，我会担心的，还是留下来陪我骑骑马吧。”
　　张焕回头看他，蓦然亲了亲他的唇，很是羞涩地红了脸。
　　正端着午饭进门的芫玢恰巧碰见了这一幕，看两人深情对视的神情，脑子立马就充血了，俏脸一红，低着头就把午饭送过去，放下后就匆匆离去了。

　　芫玢识趣地离开，在门口听着里面动筷子的声音，心里还直打鼓。她真没有想到，王爷有龙阳之好，而且还是和张焕……难怪这几年王爷总是留意着张焕的情况……
　　在她恍惚的时候，一道人影从徐徐朝她走来。
　　程昱瑜疾步要走进去，就被芫玢拦住了，他立马就恼了，“你让我进去！”
　　“六皇子别急，”芫玢淡定地朝里面看了看，“宫里再乱，皇上也不可能动太傅。王爷已经有了打算和计划，你就安心再等等吧。”
　　程昱瑜可没有那个耐心听她讲，一把推开芫玢就走了进去。他这一进门，就见着两个吃着饭的人很是淡然地看了他一样，继续吃饭。
　　都是有武功的人，外面的动静听得很清楚，程昱臻和张焕都知道他这是急什么了。
　　“皇兄，你要是不把计划提前，那我就自己回宫去。”
　　“别急，”程昱臻放下筷子，拿了帕子擦了嘴，接着道：“皇上还打算用太傅牵制你，不会轻易动他。你要是在他现在烦恼的时候去添堵，就说不定了。”
　　程昱瑜憋着气，很是气愤地坐到了程昱臻的对面，看张焕还优哉游哉地吃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能不急吗？那天牢应阴潮湿冷，师傅年老了，都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等皇上把西宫的事情处理好了，抓出青晗，自然就是时候了。”
　　“哼，”程昱瑜不满地觑着他，“青晗可是骁幺的郡主，他们骁幺人会坐视不管？到时候又是叛乱一通乱，能将师傅救出来吗？”
　　程昱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让人把桌子收拾了，继而拉着张焕站起来。
　　“我们去马场看看吧。”
　　“好。”张焕虽然也是好奇西宫的事情要怎么解决，不过也不甚在意就是。
　　程昱瑜见他们要走，苦着脸就拉住了程昱臻，“皇兄，我错了……”
　　“知错能改，还是好的。”程昱臻笑着拍了拍他的头，目光变得锐利，“骁幺人已经没有力量了，皇上要保全瑶妃，青晗必须做出牺牲。不会等太久的，回去吧。”
　　说罢，牵着张焕就走了出去。
　　张焕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肚子，开始思索，若是青晗死了，瑶妃会怎么做呢？

　　骑马的时候，张焕和程昱臻比赛，跑着跑着就变成了并肩齐驱。
　　“怎么慢下来了？”程昱臻在马上伸出手去，握住了张焕的手，“等我是吗？多年没有骑过马，这马技都退步了。真怀念当初四处征讨的时候，恣意妄为，无所顾忌。”
　　张焕慢慢地拉紧马缰，让马儿停下来，反手握住他的手，笑道：“那等这些麻烦事儿过来，你就不要做王爷了，陪我做个江湖游侠吧！”
　　“好啊。”程昱臻捏了捏他的脸，突然凑过去就吻上了他的唇。
　　张焕眼睛眯起来，露出了狡黠的笑，伸手就搂住他的脖子，用力地加深了这个吻。
　　程昱臻微微笑着，使力将人拦腰抱坐到自己的马上。
　　两人相拥着，手渐渐收紧，像是要把对方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再亲下去就要收不住了，张焕松开手，偏头靠在程昱臻肩上，带着一种痴然的餍足。
　　“要是我们能一直一直这样，就好了。”
　　“会的，一切都会解决好的。”程昱臻揉着他的脑袋，看了看天色，“我们该回去了。”
　　“好。”
　　张焕转过身坐在程昱臻身前，程昱臻在背后拥着他，驾着马儿回去了。

　　晚间等程昱臻和张焕携手回来的时候，芫玢就一脸怒色地告状了。
　　“王爷，那风云阁的阁主太不安分，来了就在院里到处搜寻，跟自己家似的。我好言相劝，他还想打我。幸而还有几个武功高的，制服了他，这会儿在屋里候着呢。”
　　“嗯，我知道了。”
　　张焕看程昱臻很是不在意的模样，道：“下次不用和他客气，能打晕就直接打晕了吧。”
　　“张焕，你还不是凛王王妃，要不要这么护短啊？”萧逸山揶揄道。
　　张焕脸微微红了，挽着程昱臻，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不知萧阁主来这儿找我，所为何事？”
　　“凛王怎会不知，你做的事情，自然得找你解决。”
　　程昱臻施施然搂着张焕坐下，看他也一副寻思的模样，就捏了捏他的脸，道：“别想那么多，不会伤害到你的那个朋友的。林临泽和瑶妃都不会有事的。”
　　“我信你。”张焕说着，也不忌讳，直接亲了程昱臻的嘴唇。
　　萧逸山只觉得这两人腻歪得碍眼，他这孤身寡人累得要死，他们倒是过得挺舒服，顿时都皱起眉来，不满道：“凛王，你将下毒的事情揪出来，也是为了绝了骁幺的复国之心。何必一定要将骁幺的皇族赶尽杀绝呢？”
　　“孟晗是罪有应得，”程昱臻看了看张焕，接着道：“她让瑶妃一直给皇上下毒，也在给瑶妃和林临泽下毒。说什么复国，不过是她的借口，他只想报仇。骁幺气数已尽，再怎么都斗不过的。皇上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你们还以为他不知道吗？”
　　“……”萧逸山蓦然拧紧眉，“你是说，他一直知道，却还是纵容了瑶妃，为什么？”
　　“一是为了抓出骁幺更多的人，二是为了让瑶妃有信念活下去。”程昱臻若有所思地抬头，目光忽而悠远了，“可能，皇兄是真心爱瑶妃的……吧。”
　　萧逸山眉头紧皱，“凛王的意思，就是青晗必须死吗？”
　　“萧阁主若是想保住她，恐怕要损失掺重。就算是没有我推一手，皇上也要动手的。”
　　“凛王推一手的意思，不就是为了救出太傅吗？若是太傅和青晗捆在一起呢？”
　　程昱臻没有出声，张焕一直看着萧逸山，就是他说出这句话，眉头都没有舒展开。可见他是在和程昱臻赌，却没有十足的把握。
　　“我想，萧阁主应该很清楚，孟晗没有活路了的。”程昱臻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萧逸山蓦然松了口气，摇了摇头，“这才是真正的没有活路了。”
　　张焕在萧逸山身边，没见过他这么无力的时候，看着有些不忍，就看向程昱臻。
　　“这个真没办法。”程昱臻眼里透着坚定。
　　这关乎国本的问题，是不能让步的。
　　张焕只能走到萧逸山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可是没有想到萧逸山就等着他呢，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抽出短刃架在了他脖子上。
　　没想到萧逸山会劫持他，张焕愣了，程昱臻则是吓得直接站了起来，脸上眼里都是紧张。
　　“呵呵，”萧逸山笑得很得意，“如果是现在，凛王有没有办法呢？”
　　程昱臻紧盯着萧逸山，深吸了口气，还没有开口就被张焕截住了。
　　“阁主，你应该是知道我是站在昱臻这边的，你觉得我会被你利用来威胁他吗？”
　　张焕说着，突然就抓住了萧逸山的手腕，两指一动就将那短刃弹了出去。
　　程昱臻看着是胆颤心惊，赶忙上去，将张焕拉到自己怀里护着，问：“没事吧？”
　　“没事，阁主本来就没想害我，那刀离我远着呢。”
　　萧逸山无力地挥了挥手，这小子知道还使那么大劲儿！
　　“臭小子，我是为了帮你试探凛王的真心，你倒好，一颗心都在人家身上！”
　　“不用试探，我们说好了，这些事儿完了就携手江湖的。”
　　萧逸山算是彻底泄气了，脸色一凛，道：“罢了，命运如此，也怨不得谁了。我这就回去了，不过有件事情，需要凛王帮忙。”
　　“萧阁主，说吧。”
　　“帮我找一下徐昊天去哪儿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他。”
　　说到这个，程昱臻忽然就神秘地笑了下，“你放心，他没有出事。可能是有点麻烦，但是不用多久，他就会回来找你的。”
　　“那就好，走了。”
　　萧逸山抱拳，迅速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