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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只:远方和海】 ...


  •   山鱼向老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她要去一趟北海道。
      早上,碧空万里,艳阳高照,这盛夏的热与前几天相比有增无减。
      山鱼带着一些东西往山上走时刚好遇上了去上学的夏目。
      山鱼打招呼:“早安,夏目。”
      “早上好,熊泽,”夏目回以微笑:“熊泽,这是要去哪里?”山鱼此时是妖怪人形,正往去学校的反方向走,看起来不像是要去学校。
      山鱼答:“我要出一趟远门,学校那边已经请好假了。”
      夏目目露忧色,似乎想要再问些什么却有些犹豫。
      “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很快就会回来的。”山鱼感觉到了夏目的担忧,她撩了下长发,面容白皙姣好,轻笑着的时候有着很轻微却不迫人的妖冶。
      “好。”夏目相信她。
      “不过,夏目这一次不会轻易离开这里吧?我不想等我回来你又离开了。”山鱼笑着说完这句话,看着夏目微愣的表情也有些恍惚,“又”?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
      “嗯,大概不会轻易离开的。”夏目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是第一次遇见那件事。
      “那就好。”山鱼也觉得是这样,便没有再理会刚说完那句话后脑海里短暂的混乱,活的久了,大概什么事情都遇到过了,所以总是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吧。

      告别了夏目后,山鱼进山,她要到山的深处找一只妖。
      这山的深处很是凄静,鲜少人至,树木参天,地上枯枝败叶堆积,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蛇鼠虫蚁,偶尔有几声鸟啼远远传来。
      山鱼站在一棵大树下,高声呼唤:“古柏,你在吗?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哦!”她拿出袋子里的酒,把瓶盖打开,让酒香蔓延开来。
      叮铃铃——
      几声清脆悦耳的铃铛声,有风起,吹得附近的树叶哗啦啦作响。片刻之后,铃声止,风声歇,山鱼的面前多了一个身影。
      “古柏,好久不见。”山鱼将酒瓶递给他,巧笑嫣然。
      古柏喝了酒,吃了七辻屋的豆沙包和羊羹,虽然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也没有说话,但是浑身都散发出愉悦和满足,好像周身都开了花儿一般。
      山鱼:“古柏,你可以带我去一下北海道吗?”
      古柏点点头,答应。
      山鱼笑:“谢谢,古柏。”

      古柏歪了下头,然后白色的翅膀在他的身后展开,羽翼白如雪,脸上的刘海被风吹起,露出了清澈明亮的湖蓝色眼睛。明明是如此美好如云如月的少年,却终年躲在深山里,与枯枝败叶为伴,不言不语。
      古柏抱起山鱼,羽翼振动,扶摇直上青天。他抱着山鱼,隔绝了急速飞行下疾风的骚扰。
      山鱼并不知道古柏是什么妖,只知道他有一对很漂亮的翅膀,可以飞得很高飞得很快飞得很远,但是他总是躲在密密森森的深山当中,一片一片地数着飘落的树叶。有一次,他意外吃到了进山游玩的人类落下的食物,喜欢上了人类的食物,就一直惦记着,一直在那个地方等候着那食物再次出现,一直等啊等啊,等到的只有枯枝败叶。他很难过很伤心,却无法哭泣,只是愣愣傻傻地蹲在那儿。直到他遇到了吃着豚平烧四处闲逛的山鱼。
      “你想吃这个吗?可是你拿什么来和我换呢?”
      “和你开玩笑的啦,不要伤心了,我给你吃。”
      “我是熊泽山鱼,你叫什么?”
      “以后我来找你玩再给你带其他好吃的吧,所以开心吧,不要再难过了。”

      晚霞覆盖了大半的西天的时候,山鱼和古柏抵达了北海道最北的那片海。
      古柏将山鱼轻轻放在海岸上,然后收起翅膀在他身边将落。
      “古柏,谢谢你愿意带我过来。”山鱼拍了拍古柏的肩膀:“我要去见一个朋友,古柏先回去吧,等我回去再给你带好吃的。”
      古柏低下头,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山鱼的脖子,然后在她的目送下展翅飞走了。
      直到目之所及,再也见不到古柏的身影,山鱼才收回目光,她看着身前的大海,晚霞像是火一般在静静烧着,大海辽阔静美,海风微咸,却也凉快无比,这里真的很舒服呀。
      山鱼纵身一跃,跳进海中,冰凉的海水包裹着她,她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当中,她轻声呼唤友人的名字:“皎一。”
      绿光亮起,一个漩涡在她身边生成,将她缠绕进去。海妖皎一随之出现,海藻般的长发散在海水中浮动着,冷青色的眼淡漠却带着笑意,她拥抱山鱼:“啊,山鱼呀,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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