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看不见我流泪（mu外传）》小猪美人鱼

5、与安吉拉的约定

　　“玲珑肚子饿？”
　　可怜的战士小武，一边哭笑不得地用手左一搭右一搭地扯着野鸡毛，一边直想仰天长啸：
　　“这见了鬼的死小孩还会想吃鸡肉？！”
　　话一说完，立刻遭到夜精灵凤目的追杀，吓得小武立时改口：“夜夜……这只鸡的毛实在是太多了！能不能——”
　　他是个战士好不好，从来只知道在吃东西时吃掉最大那一份，最从来不知道食物是怎么下锅的！
　　呜呜，他天生就不是一个会做饭的战士好不好？
　　怨屈还没倒完，小武就感觉自己的下半身在暗夜的观注下迅速凉嗖凉嗖的，呐呐地，他只好埋头继续与拔不清的鸡毛混战。
　　过不了多会儿，嘴巴又管制不住地“贫”了起来：
　　“鸡鸡啊，你可真是和我一样命不好啊！呃，你看人家‘精灵妹妹’多金贵，一生下来就能使唤别人‘偶饿了，想吃东西’！我们呢……呜，我生下来的时候，我妈嫌哭的声音太大，直接就把俺扔出了帐篷之外……你呢，估计鸡妈妈才教你试飞，就快要落入别人的肚子……”
　　“呜呜！我们都是命苦的——”
　　当！
　　一记小石子无情地砸上小武玄然欲泣的脸上。映入小武视线的，是夜精灵暗夜寒霜密布的俏脸，还有她手上，杂耍似地上下抛动的小石块。
　　“精灵刚出世，就是需要养份来补给，干嘛那么多话！”暗夜的眉毛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忍受着博发的怒气。
　　小武哀怨地朝着法师月与玲珑缠在一块的身影，他委屈地道：“可……是我从来都不会做饭！（更何况是汤野鸡）”
　　“平时都是月打理吃的东西！”
　　闻言，暗夜横目一扫：“妹妹对小法师的态度很奇怪。”
　　“再说，现在的法师有伤在身。”
　　瞪着小武，她好看的眼，眯着一道直线， “怎么说，总不成叫我给你三动手做饭吧？”
　　哧哧！
　　收到母老虎欲杀人的目光，小武急忙地扭头过去，奋力地与鸡毛再战：“怎么会呢？！”
　　“我可是神勇大陆最英俊神勇的肉盾，一定可以‘自己’一个人把这只可爱的鸡鸡烤得比太阳还要好吃！”
　　呜呜。
　　回头一回到大陆，他一定要去长老那里诉苦，这次出任务，他连“处男手艺”都葬送在安吉拉森林里！
　　而暗夜，再不理会小武的无病呻吟，她状似漫不经心地看着远处的天空，眼角的余光，却不时地瞄向法师月与玲珑。
　　她的心，又沉重了许多。
　　这个特别的小精灵，竟然对她怀有不少的敌意，不是她不想光明正大的观察他两，而是小家伙的眼光，时常带有警告意味的向她挑衅，不得不让她暂时放低态度。
　　风精灵的警告，让暗夜的心，无时不刻地在紧张。
　　而一旁的玲珑，若不是法师月一直在安抚，怕只是会跳将起来！
　　“我、很、饿！”只见得玲珑叫，揪着法师月的衣襟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绿色的小眉毛早打结成一道扭曲的直线。
　　虽然小武的手艺不怎么样，但空气中飘来的阵阵烤肉的香味，让她的可怜的肚子咆哮了好几次。
　　“咳……咳！”经过几次折磨，法师月的脸更加苍白：“玲珑……再过一会……就好。咳！”
　　仿佛意识到自己行为给月带来的不妥，玲珑放开了她的小手，她稚嫩的童音有丝淡淡的不安，关心地凑近他，小小声地道：
　　“刚刚才苏醒，我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才对。”
　　“怎么你像是快要死了一样？”
　　法师月不安地道：“我……是我法力太低…...”
　　他的脸上迅速跃出一片红晕，银色的发丝在微风的轻拂中一上一下的跳跃，漂亮的蓝眼睛，依稀可以让近身的玲珑看得清楚里面的一起一伏的美丽。
　　像是受到诱惑般地，玲珑伸出她小小的、略显有些肥胖的手，轻轻地抚过法师月光滑的面颊，抚过那朵若隐若现的梨涡，她狭长的小凤目，在黑暗中细细地淡开一层不属于她这具身躯的媚惑：
　　“没关系的，‘泠’。”
　　“我以凤凰的名字起誓，伤害‘泠’的生物，凤凰会让它生生世世受到狱火的焚嗜。”
　　此刻，玲珑小小的身躯周围，竟然在夜幕中呈现出一波又一波红色的波纹，让近她三尺的草坪，硬生生的平空燃成一团火焰群。
　　火焰的明灭中，法师月身上的伤口，在渐渐地愈合，本来酌伤的肌肤，在火焰的亲吻中迅速恢复一片平滑，而他的人，却似陷入睡梦般地，在轻轻地呻吟——
　　目睹异象的暗夜，早已讶异地张大了嘴巴：“会燃烧的花精灵？！”
　　一旁的小武，早兴灾乐祸地叫：“这有啥奇怪的？”
　　“原来优秀的精灵族，也会有异类，嘿嘿！”
　　看着暗夜没有大惊小怪的模样，这下子，他的心总归是比看到月有异样的血时，踏实多了！这个世界真是太好了，原来不光小月是法师中的异数，精灵族同样也有呢。
　　过了半响，火焰群消失，玲珑却讶异地抬眼：“你、怎么还没有醒来？”
　　经过明火的治愈，他明明应该醒过来了啊！小手吃力地扯开法师月的前襟，察看里面的皮肤。
　　感觉触手平滑的时候，玲珑奇怪地张大了眼：“难道是火焰不够大么？”话毕，全身红光又起——

　　“凤凰！你再这样烧下去。小法师迟早会没命！”半空中，传来一道低低的叹息，惊得小武跳了起来。
　　呜，今夜，他渺小的胆子会让这些平空就能出现的人，吓得一滴也不剩！
　　“安吉拉！”
　　“王姐！”
　　暗夜惊喜地低叫，纵身往来人的身边急跃，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地翻身，谒诚地伏在其中一人的雪白衣裙裾边。
　　这是小武第一次见安吉拉，他的眼光里除了惊叹还是惊叹。
　　安吉拉，连精灵王都誓死效忠的女神！
　　如水一样的月光，静静在她雪白明亮的长袍上缓缓流泻，不同于精灵族，安吉拉的美丽是与月光一样的圣洁，不带一丝一毫的人间气息。
　　连黑夜也要嫉妒安吉拉圣洁的美丽！
　　“看到森林的异象，我就知道这样的一天终是到来。”安吉拉轻轻的叹息，宿命，她们之中，没有一个人，能试图躲得过。
　　“暗夜，你带战士退到一边去。” 她的声音，细细柔柔，竟带有一丝安抚焦灼的味道。
　　只见一身白裳的安吉拉转身，右手轻持圣洁宝仗，一手轻握水晶球，低低地对着不远处的玲珑低喝：
　　“凤凰还不住手，你的明火只会烧死了他！”
　　而精灵王，只轻轻地在口中低呼了一句：“凤凰，我们又见面了。”
　　“而这次，你竟然成了我族的精灵！”
　　“哼哼。”玲珑闷声哼了一下，虽然对精灵王没多大的好感，但她还是听从了安吉拉的劝阻，将燃亮的明火一丝不剩地收了起来。
　　她的目光停在法师月平滑的脸上——
　　“凤凰重生，本来就是没有固定的形态。”
　　“别以为唤我精灵，我就会受你暗薰的管制！”
　　“大胆！”看着自己的王姐受到玲珑的威喝，一旁的暗夜止受不住地跃将起来。
　　怒冲的身形却让安吉拉拂来的屏障的拦住：
　　“小夜，不许喧哗！”
　　“凤凰的年纪，比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年长！”
　　一旁的小武，嘴巴瞪时像吃下个鸡蛋般地张开：“尊敬的安吉拉，你说，‘她’竟然比神勇大陆还要‘老’么？”
　　他才不相信！
　　神勇大陆自从出现到现在，少说也有几千年的历史了！
　　凤凰是什么东西？竟然比神勇大陆还要拥有更久远的年龄么？
　　“哼，就那一块破地。”玲珑不高兴地瞪将过来：“如果暗薰还活着的话，熔炼那根木头一定还健在吧？”
　　对于她这个不死的魂灵，几千年的光阴不过如弹指间的瞬间，不值一提。
　　“啊啊！”小武跳将起来：“你竟然敢这么称呼神勇大陆500年才出现的大法师！”
　　“我要和你拚了！”
　　……
　　安吉拉一边施结界拦住小武莽撞的身形，一边有些懊恼地皱起了眉：“小战士，在王面前，你一定要这么失礼么？熔炼法师难道没有教会你身为神勇大陆的金刚战士该有的礼仪？”
　　安吉拉听似庄严的话语，让小武羞愧地低下了头，一连几个“我”字，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受惊吓的双眼胆战心惊地瞅向与暗夜长相肖似的暗薰，都怪今夜出现的事太过离奇古怪，以至于在他遇上精灵一族的王时，还会这么地失态。
　　呜，这下子，回家一定让老妈扒了他的一层皮喂狗！
　　暗薰迎风轻笑，碧绿的长发在夜空中轻快地飞舞，安吉拉的保护结界，在她的周边形成一个淡绿的弧面，银色的月光轻洒，将她身为精灵一族机智狡猾的一面，静静地显露无疑：
　　“凤凰，你可是一次比一次显得‘娇小’哦！”暗薰低头媚笑，“距离上上一次的复生，你当时还是一个少女哩，怎么这一次——”
　　“竟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娃娃？”
　　玲珑冷笑，右手打出一个冥火结印，看似不蕴不火的冥火在夜空中梵烧，片刻，竟然燃成一团淡紫色的火幕，在月光柔柔地包围下，却漫出一股浓浓的阴森之意。
　　而玲珑，高傲地抬起头，迎上暗薰嘲讽的双目：
　　“你，要不要再进来，试一下冥火的温度？”
　　“看在这一世，安吉拉还能不能再祭出元神来救你？”
　　暗薰冷哼：“你睡了快整整400年，凤凰。”
　　“别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长不大的暗薰！”她修长的双腿蓦地绷紧，进入备战状态。风精灵也因她的变化，从渐渐的轻柔，刮成一小股激烈的风。
　　凤凰玲珑的冥火印，暗薰再熟悉不过，那种将灵魂与躯体同步燃烧的痛苦，就算是经历了400年，也教人不敢轻易忘却！
　　可是，400年前的那场混战，能令她真正在意的，不是玲珑的冥火，而是，而是——
　　因她一时的懑怨，却让她差点、差一点失去了安吉拉！
　　一想到这里，暗薰胸中的怒火一点一点快将她整个吞噬。盛怒之中，她怒极反笑：
　　“凤凰，别以为坏运气的只是我。你呢？”
　　“这一次，竟然又是法师惊醒了你！”
　　“复生时舍弃男儿身，选择女态的娃娃，你的力量，早不如初了！”
　　一旁的小武与暗夜，早已听得个目瞪口呆！
　　这个“重生的凤凰”难道是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咯咯咯咯咯！”玲珑在烈焰中轻笑:“转生的凤凰，本来就可以选择自己的性别。”
　　“而这一世，玲珑乐意做一个漂亮的女人！”
　　看着暗薰略显得意的神态，她却是一反常态地没有爆怒，风声呼啸中，冥焰不断地梵烧，将她围在焰心，她的声音，在火焰中逐渐由娃娃的稚嫩变成少女的圆润，她的体态，竟然从原先的三四龄的样子萌生到了15、6的少女的模样。
　　看到玲珑的变化，安吉拉清丽的眉毛轻轻地皱了起来：“薰，别去刺激凤凰。”
　　暗薰娇笑：“安吉拉，我再不是那个你时时护在怀中的娃儿啦！”
　　“这一次，让薰保护你！”
　　怒风中，她抽住一支追月神弩的弩箭，朝着玲珑变身的方向，拉紧了弩弓，待到弩身成满月的时候，暗薰放掉手中的弩弦。
　　半空中，只见一支墨绿的线影，生气地冲着玲珑咆哮而去。
　　“夜精灵之怒！”小武羡慕地低叫，不愧是精灵族的王，刚刚就这一箭，不说是一个小武，就算是千百个小武，也立时要在箭气中消逝于无形！
　　“哼哼！”
　　变身过后的玲珑轻哼，只见在众人面前出现了一个媚态横生的少女，她的唇不点自红，唇角暗生春风，颊生双晕，墨绿的一双精灵眼比在场的暗薰和暗夜还要波光潋秀，她眨眼的明媚，也教月光顿失芳华！
　　那样的一种倾国倾城，不光是小武，连安吉拉也看呆了一瞬。
　　而朝她去的那支弩箭，却在靠近她周遭的烈焰中，如石沉大海，消失得不见一丝踪影！
　　玲珑的声音，此刻在风中低低柔柔地，媚态立现：“复生成女人，又如何？”她明媚的脸上，熟悉的红气若隐若现，这是凤凰爆怒的前兆。
　　“不要说复生，只怕就连选择是男是女的机会，你都没有吧？暗薰！”
　　“安吉拉，要不要凤凰告诉你，伟大的精灵之王那心底里，见不得人的小秘密？”
　　“你胡说！哪有什么秘密！” 暗薰惊叫。
　　听得敌人这样的一种回答，暗薰有丝惧怕，但更多的是狂怒，凤目一寒，刷地一声，她再抽出三只追月神弩的弩箭——
　　而声音，在转瞬变成像冰一样的冷凝：“不要命的凤凰，你再敢说一句试试看！”
　　“精灵王的性命搭上，就算伤不了你，你也保护不了你身后小法师的生命！”
　　闻言，玲珑脸上的红气爆增了几层红波，眼看在瞬间就要崩发：“好啊，你来！”
　　“让风看看，是凤凰的怒火历害，还是你手上的破弩历害！”
　　“薰，别这样。”一旁静静的安吉拉徒然出声，她的双手头痛地抚额：“凤凰，怎么过了400年，你和薰的脾气还是一样的臭？”
　　“那个小法师快让你烧死了，如果你不让我救治的话——” 安吉拉的声音，天生有安抚心神的作用。
　　玲珑冷笑，身上绿色的卷发，在渐升的火焰中轻轻摇摆，美丽，却又带着致使的危胁：“安吉拉，别以为轻声细语就能让我放低警戒，这个法师不是泠，你我都再清楚不过。”
　　“要拿他来和我讲条件的话，凤凰不乐意！”
　　安吉拉轻笑，身上宽松的白袍在夜空中扬起一道好看的弧线：“凤凰，谁说我要与你谈条件了？”
　　“熔泠上一次是死在你的怀中，而这个小法师月，自然是不能代替泠在你心目中的位置，而我——”
　　“只在陈述一项事实，法师月的体质是属于几百年都难得一见的冰系法师，他受不了你身上任何一种火焰的侵略。”
　　“就算是你赖以治愈自身的明火，也上不了他的身。”看着玲珑略显些气急败坏的脸，安吉拉轻笑：
　　“凤凰，你也用不着生气，在我在，他自然是死不了。”
　　“不和你谈条件，我只是想，救回法师，然后，以安吉拉的名誉，和你打一个赌？”
　　安吉拉的声音柔柔，但吐出来的话语，竟然是让众人听了都为之大吃一惊！
　　和凤凰打赌？
　　以安吉拉圣洁的名誉？！
　　玲珑轻轻地哼了一声，也不说话，却将身形动了一动，将她身后的法师暴露于安吉拉的视线之内。
　　一旁的暗薰冷笑：“还说自己不在乎这个小法师？”
　　“凤凰，说到底，你不就是一个滥情的不死怪物？！”
　　玲珑的绿眸里依稀可见红光乍显，不过，她的怒气让正在施治疗法术的安吉拉吸引了过去。
　　一团柔和的白光，正迅速地从安吉拉手中的水晶球奔向地上昏迷不醒的小法师，继而缓缓地将他的身形包围，再散开，再包围，再散开。
　　这样的情形经过三轮，小法师“噫”地一声睁开了双眸。
　　玲珑向安吉拉点点头，道：“安吉拉，说说你的赌法。”
　　“不！”暗薰急叫：“安吉拉，你不能这么做。精灵王不允许！”
　　转身怒瞪着玲珑，暗薰的声音里夹着一丝焦灼：“不要脸的凤凰，今天你爱一个，明天又爱上另外一个！”
　　“像你这种失心的怪物，怎么配活在这天地间？！”
　　“你用不着挑衅我，玲珑不生手下败将的气。”像是忽然想到些什么，玲珑周边，本来由于分神而小了许多的红焰，在瞬间重盛，她的声音柔媚无骨：
　　“暗薰，你老了，不适合这个生气蓬勃的年代。”
　　“你既然这么宠爱安吉拉，为什么不让聪明的安吉拉和凤凰打一个赌呢？”
　　“只是一个名誉，真的这么重要？！”
　　安吉拉轻轻的握住了暗薰蜷成一团的手，轻轻地将暗薰脸上由于过度紧张而溢下的晶莹，转身对着玲珑笑：“别怪薰，或许凤凰不知道，安吉拉森林的结界是靠着我的‘气‘，才会完全的撑起来。而我的气，全部来源于精灵族对我的信仰。”
　　“换句话说，精灵们要是不再相信我，那么，我的气就会枯竭。”
　　“安吉拉森林不复存在，我的魂灵也得不到上天的宽恕。”
　　“咯咯咯咯咯。”玲珑低笑：“你得不到上天的宽恕又与有我何干系？”眼光蓦地瞅见法师月一双还着防备的眼神看着她，没来由地，让她看着有些恼怒，低喝了一声：
　　“法师，别瞅着我看！”
　　满意地看着因此而垂下头颅的小脸，玲珑复又盯着安吉拉。
　　这样足足过了半响，她才道：“凤凰不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安吉拉，你救活了法师。”
　　“不管什么赌约，凤凰都不会拒绝！”
　　她的唇角，诡异地扬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咯咯，安吉拉，如果是你胜出的话，难道你也要和我承诺永生吗？”
　　安吉拉温柔地笑笑：“凤凰，这一世，我赌你的爱情不再漂泊。”
　　“尽管泠不会复活，只要你经过世间种种冷暖，精灵的一生，会让你找到所渴望的停靠的臂膀。”
　　“如果我胜出的话，你得帮助我的继承人，守护这个安吉拉森林，守护精灵一族的世世代代。”
　　玲珑在火焰中低沉的媚笑，不正面回答安吉拉的问题，而她的口齿间，迅速溢出些奇怪而又古老的语言。
　　安吉拉皱眉：“ 凤凰，别对我们说一些属于凤凰的语言。”
　　玲珑挑眉，嘴角轻抬：“安吉拉，我只是在证明，这个世间，只剩下我这只会说这种话的凤凰——”
　　“上一世，我愿意相信别人，而泠欺骗了我。”
　　“而这一世，就算是一只不懂情为何物的不死怪物都好，我再也不奢望所谓的爱情！”
　　微风中，传来安吉拉轻轻的叹息：“绝望之虚幻，正如希望。”
　　“凤凰，你要是心里没有盼望，也绝不会在这一世，让一个未满30级的法师唤醒。”
　　“与安吉拉打赌吧，这世间终究有你割舍不下的一部分——”
　　这时候的暗薰，突然以一种绝望的声音打断了安吉拉，她修长而孤傲的身形，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凤凰，你杀了我吧！”
　　“请求您不要答应安吉拉的赌约！”
　　“我以精灵王的鲜血起誓，精灵族的世世代代向您俯首称臣！”
　　玲珑疑惑地睁大眼，上上下下看着暗薰的惶急，媚眼斜向一旁的法师月，突然间，她掩嘴低笑：“我为什么不要答应她？”
　　“几百年了，我都没有看到你这么可爱的一面。”
　　“精灵族的俯首称臣吗？比不上凤凰在这世间转眼的一瞬。”
　　“安吉拉，我以凤凰的名义起誓，如果玲珑不再孤单，仙踪林将是我鸣凤玲珑栖身的国度，精灵一族的敌人，将受到凤凰狱火的迁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