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时间的对面》熙航

14、爭，天地有數；戰，敗無不存

　　茶餐廳裏，Arron還是像以前一樣忙碌着，Ivan走進來，坐在桌子邊，朝着廚房的方向大喊。
　　“一碟叉燒飯，一杯檸檬茶，快點。”
　　“知道啦，不用着大聲。”廚房傳來Arron的聲音
　　一碟叉燒飯很快就放到了Ivan面前的桌子上。
　　“怎麼，都弄好了？”
　　“恩，有神一樣的人相助，當然什麼都會快一點。”
　　“你別這麼高興，他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我相信，一個師傅教出來的不會差太遠，即便有差距，我也不會輸的太慘。”
　　“行啦，你吃完飯，就好好回家睡一覺吧，明天我會去法庭，都看你的了。”
　　“放心吧，有你在，我更有信心。”
　　“最好你可以，不用我出手。”
　　“那可不行，你好不容易肯邁出一步，我怎麼能搶了你的風頭。”
　　“貧嘴吧，快吃。”
　　早上八點，Ivan準時出現在高院的門口，徒弟阿Yan已經等在門口，還有律師團的人。Ivan下了車，理了理他的西裝，把手中的文件包交給徒弟，左手插在口袋裏走進了高院。
　　法庭門口遇見了他這次的對手，常勝將軍李卓陽，他已經接近六十歲了，但是散發出來的氣勢，還是令人膽寒。
　　“師傅，這就是昭騰律師團的首席律師林卓宇。”
　　說話的是李卓陽的大徒弟，也是香港法律界的傳奇人物。
　　“原來你就是林大狀。”
　　“李大狀，您好，十幾年前你輸給了我師兄，希望今天我也可以繼續我師兄的傳奇。”
　　“希望你可以獲得我曾經贈給你師兄的八個字。”
　　“希望吧。”
　　兩個人分別帶領自己的團隊進了法庭，第一次開庭，雙方只是做了簡單的陳述，並沒有把真正的是力量亮出來，很快，第一次開庭就結束了。走出法庭的時候，李卓陽說了一句話。
　　“就現在看來，你還沒有達到你師兄的水平，看來那八個字，還不能贈給你。”
　　“我們拭目以待。”
　　除了法庭，Ivan收到了Arron的短信。
　　——晚上八點，福祿居茶樓，別遲到。
　　看來今天的表現在師兄眼裏還過得去，因爲如果表現不好的話，接到的就不會是短信，而是電話。他曾經試過剛剛退庭，就被師兄在法庭外媽的體無完膚，即便是在他成爲大狀之後，時不時的還會捱罵。
　　回到律師樓，他又重新翻看師兄的材料，這是老習慣了，每次退庭之後，他都會立刻回到律師樓，翻看卷宗，總結今天的情況，以便之後有什麼遺漏的地方來不及彌補。
　　“Alina，打電話過來什麼事？”
　　“我已經知道了今天早上的事情，還不錯，還有你在法庭外的事情。”
　　“李卓陽真的不是好對付的，一場下來，我就要頂不住了。”
　　“行了，不跟你說了，好好準備吧，對了，有了新的資料，我已經讓人給你送過去了。”
　　“好的，我知道了。”
　　剛剛放下電話，就有人敲門。翻看過資料，發現裏面有一些是很重要的，拿上外套，開車去找Arron。
　　“師兄，你在哪？”
　　“我在家裏，怎麼了？”
　　“有新的資料，我現在過來。”
　　“好。”
　　書房裏，Ivan靜靜地坐在Arron的對面，不敢出聲，對面的Arron快速的瀏覽着手中的紙，不停的寫着什麼東西。
　　“去，給我倒杯茶。”
　　Arron頭也不擡的說，Ivan知道，這說明手中的資料很重要，要不然他也不會喝茶。靜靜的把茶杯放在桌子上，Ivan走到客廳裏，翻看着已經整理好的資料。
　　“Ivan，進來。”
　　Arron的聲音從書房裏傳出來，Ivan走進去的時候，Arron已經端着茶杯站在窗前了，沒有轉身。
　　“資料很重要，已經看過了，你整理一下就可以了。”
　　“師兄，你什麼時候可以跟我們討論一下呢？”
　　“在你覺得需要我的時候，現在看來，你不需要，你可以搞的定。”
　　“我知道了，忘了跟你說，你的律師袍我已經拿過來了，放在你的衣櫃裏了，有空的時候試一試，應該會用得着。”
　　“好的，我知道了。”
　　Ivan帶着畫好的資料回到昭騰集團，整理好之後，打印出來，叫了律師團的人回來開會。看着手上的資料，他們對那個神祕人的好奇心又加重了，但是沒有人敢問，因爲在他們的眼裏，Ivan就已經很厲害了，能讓他這樣佩服的人，一定很厲害，但是他們會歲都想不到，這個人的名聲十多年前他們就已經聽說過了。
　　會議開了很久，他們對於第二次開庭的每一個環節都做了詳細的安排，希望可以佔上風，但是對於李卓陽這樣的對手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
　　第一次開庭之後，李卓陽也沒有放鬆下來，雖然面前的這個年輕那個人威脅不大，但是他身後的那個人肯定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會是他麼？
　　Arron獨自一個人坐在家裏的陽臺上，面前放着一杯咖啡，他始終不願意去碰那件已經放了十多年的律師袍。
　　律師袍是他博士畢業的時候，導師送給他的，當時導師送給他的時候的那個眼神，他到現在都不會忘，那是一種傳承，是一種期待，是一種欣慰，每一次穿上它的時候，他都記得導師的那句話，雖然他是一個英國人，但是卻用了一句中國話。
　　——爭，天地有數；戰，敗無不存
　　Arron畢業回到香港，一直謹記着這十個字，還把它掛在了自己辦公室的牆上，每次累的時候看一看，就像導師在身邊一樣。
　　導師是一個很幽默的老頭，但是在法庭上絕對是一頭雄獅，他的氣勢無人能敵，法官一看到他都頭疼，Arron曾經說過，如果他在法庭上的表現能有導師的一半，他就知足了。
　　回到臥室，深吸一口氣，打開衣櫃門，那件律師袍就掛在那裏，伸手拿出來，並沒有套在身上，只是看了看，摸了摸，然後又掛了回去。
　　昭騰集團會議室內，Ivan還在跟律師團的人開會，第一次開庭的結果大家很滿意，雖然並沒有佔上風，但是面對李卓陽這樣的對手，這樣的結局已經很好了，第二次的開庭纔是真正較量的開始，李卓洋的水平絕對不是現在的這個樣子，常勝將軍，絕不是浪得虛名。
　　屋裏沒有一個人敢懈怠，反倒是更加緊張，面對李卓陽這樣的對手，也只有他不緊張了，看着手中的資料，Ivan覺得第二次開庭自己應該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但是絕對不會是好的一方面。
　　揉了揉眼睛，靠在椅子上，他已經在香港的法律界待了十幾年了，從來沒有今天的感覺，也許是因爲對手，但是更多是因爲他自己，他不想Arron繼續過這樣的生活，但是作爲一名律師，他必須在法庭上竭盡全力，這是對對手的尊重，是對自己的尊重，更是對師兄的尊重。
　　Alina辦公室裏，一個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敲了敲門，得到裏面人的許可之後，推門走了進去。Alina並沒有擡頭看來的人，只是說了一句有什麼事，就繼續專注於自己的公事。來人看見了桌角已經變涼的三明治，還有一杯黑咖啡，相信也沒什麼溫度了，看樣子又是一天沒吃飯了，還好自己來了。面前的人沒有動靜，Alina擡了擡頭，看清楚來人之後，放下手中的筆，站了起來。
　　“你怎麼來了？”
　　“我來拜訪一下總裁小姐，看看您吃飯了沒有。”說着晃了晃手中的保溫壺
　　“你都知道了？”Alina心虛的看着桌角的午餐
　　“過來吃飯。”
　　Arron走到一邊的沙發，坐了下來，把帶來的吃的擺在桌子上。
　　“這幾樣都是我做的，清淡一點，快過來吃。”
　　Alina狼吞虎嚥的吃着桌上的東西。
　　“你慢點，沒有人和你爭，看看你的吃相。”Arron走到辦公桌邊，看着桌子上的文件，上面米密碼的數字：“你在做什麼”
　　“底下幾個分公司的賬目，經過了上次那件事情之後，我讓他們定期送賬目過來。”
　　“看樣子你已經做了一天了吧。”
　　“恩，剛剛接手，而且我的專業也不是數學，所以比較麻煩。”
　　“爲什麼不交給Drew他們去做？”
　　“這點小賬目，不用交給Drew吧。”
　　“你是付了薪水的，不用不是虧了。”說着拿出手機：“Robin，Drew呢，讓他接電話。”
　　“師兄，什麼事，我剛剛在打球。”
　　“你的老闆忙到飯都沒時間吃，你在打球，限你半個小時之內到昭騰集團總裁辦公室。”
　　“知道了，師兄。”
　　“搞定了。”
　　半個小時後，Drew和Robin趕了過來，Arron見到他們之後，隨手遞了一個文件夾給他們。
　　“交給你們了，一個小時夠了吧。”
　　Drew看了看，點了點頭，Arron讓他們出去之後，自己走到Alina的辦公桌前，找出一疊打印紙，從口袋裏拿出筆，開始演算，半個小時後，把紙放在Alina的面前。
　　“這是剛剛那個賬目的結果，一會Drew他們進來之後，你把這個交給他，我先走了。”
　　說完拎着保溫壺消失在了昭騰集團，果然，一個小時候，兩個人帶着自己的結果進來的時候，看到了Arron早已經算好的結果，跟自己的結果相比，完全一樣，但是是在默記的情況下計算出來的，從紙上可以看出，有的地方僅僅是在腦子裏運算，把結果寫在紙上而已。
　　兩個人看了看彼此，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