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时间的对面》熙航

10、戰鬥前的預兆

　　轉眼間到了月末，又是一次查賬的時候，昭騰集團的財務部和會計師團隊的所有人都在進行查賬，已經三天了，賬目還有很大一部分沒有查，雲聖培每天都盯在那，催促着快點，有的時候也親自上手幫助查賬，但是進度始終是很慢，不知道爲什麼，雲聖培總是覺得不對勁，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正常，但是有確定不了是什麼地方。
　　依舊埋頭于文件的Alina并不知道財務部發生了什么，桌上的空咖啡杯可以看出它的主人又是一夜沒睡，陽光透進來，Alina伸了一個懶腰，雲聖培敲門走了進來，手裏抱着一疊文件夾。
　　“雲叔叔，這麼早，你怎麼來了？”Alina站起身
　　“我昨晚在公司財務部查賬，但是我總覺得有什麼問題，可是我什麼都沒有找到。”說着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子上
　　“你都沒有看出來問題，是不是你太緊張了。”
　　“我給Omar看過，他也覺得有問題。”
　　“財務部和會計師團隊那邊怎麼說？”
　　“他們還沒有定論。”
　　“對了，前幾日不是說會有一個精算師來公司接手麼，人還沒來？”
　　“他還在英國，後天早上回到，我已經跟他聯繫過了，他答應我後天早上一定會來公司。”
　　“嗯，那這幾天先繼續吧，等他來了再說。”
　　“好的，這是已經整理好的文件，還有下午開會用的資料，你先看一下。”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香港國際機場，一輛車穩穩地停在地下停車場，Arron和Ivan從車上下來，兩個人今天特意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來機場接老朋友。
　　接機口，Arron和Ivan已經吸引了很多目光，但是他們兩個人始終盯着出機口，一個人的身影讓兩個人的眼睛亮了起來，身影快速移動到他們身邊，三個人緊緊抱在一起。
　　回到Arron家，三個人坐在沙發上，喝着飲料。
　　“Drew，你這次回來住哪啊？”
　　“事務所已經安排好了，師兄就不用擔心了。”
　　“那就好，對了，不要再叫我師兄了，我已經不在這個行業裏了。”
　　“Ivan都跟我說了，但是我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你的功勞，即使你不在做會計師，你也是我的師兄，大不了在在外人面前叫你Arron嘍。”
　　“行，真不理解你爲什麼學數學，而不是法律，以你的口才，Ivan真是小兒科。”
　　“喂喂喂，師兄，你不能捧一個師弟貶一個師弟吧。”
　　三個人大笑，即使他們已經不再是從前的他們，但是還是像大學時候一樣，談天說地，毫無顧忌。
　　“你不是後天早上的飛機麼？怎麼提前了？”
　　“昭騰那邊聯繫過我，希望我可以早點回來，但是我還要整理一下東西，所以跟他們說的是原定時間，自己就早兩天回來。”
　　“他們最近很麻煩麼？擁有一個優秀的會計師團隊的集團會有什麼解決不到的事情。”
　　“月底查賬，聽說好像是有什麼問題，但是具體情況我還不是很清楚。”
　　“嗯，不說了，想去哪吃？我請客。”
　　“Arron，Drew跟我說過，他最想吃香港地道的小吃。”
　　“這沒問題，走，去店裏。”
　　趙騰集團財務部的大辦公室內，所有人都在忙碌着，每個人都在不停的計算、填表。雲聖培和幾個主管在會議室內跟會計師團隊的成員進行溝通，偌大的會議室裏，充滿着討論的聲音，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職員推門跑了進來。
　　“雲先生，莫子皓先生來了。”
　　“快，請他進來。”雲聖培站起身
　　話音剛落，一個身着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後邊還有一個拿着公文包的助手，男人看了看屋子裏的人，目光定格在雲聖培身上。
　　“莫先生，您終於來了。”雲聖培伸出手
　　“雲先生，叫我Drew就行了，讓您等這麼久，我很不好意思。”
　　“不要緊，最重要的是您可以儘快工作。”
　　“沒問題，隨時可以開始。”
　　“我向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莫子皓先生，畢業於英國劍橋大學數學專業，是ACCA的成員，剛剛通過了FSA的考試，是昭騰集團新一任的首席精算師。”
　　“雖然我的頭銜很多，學校也比較有名氣，但是我還有很多地方要跟在坐的各位學習，希望各位多多指教。”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要請教你幾個問題了。”一個年紀較大的會計師站了起來
　　“請說。”Drew一揮手
　　他提出了當前世界上一些頂尖的很刁鑽的問題，還是寄到了精算師行業、會計師行業的一些最新的軟件開發，這其中有一些問題並沒有固定答案，但是Drew回答得很完整，後來又有幾個人提出了問題，在專業方面，Drew的回答滴水不漏，找不出一絲破綻。回答過後，會議室內壓雀無聲，所有人都注視着這個年輕人，不知道他的身體內到底蘊含着多大的力量。
　　“其實這些問題都不在我導師的教學範圍之內，再到是身邊的幾年，我幾乎每天都在實踐，跟着導師奔波於各個大集團，而這些基礎的問題，都是我的一個師兄講給我的，他當時是我導師的助手，也是他的第一個博士生，其實我的導師很早就取得了博士生導師的職位，但是他給自己規定，這一生只招一個博士生，所以我的師兄很幸運，讓他看中了，對了，我的師兄也是香港人。”
　　“好了，迴歸正題，我們可以開始了吧？”
　　“當然。”
　　Drew脫下西裝外套，掛在椅子的靠背上，從助手手中結果自己的筆記本，拿出文具袋，開始了他的計算。屋內剛剛熱鬧的氣氛頓時消失了，每一個人都在注視着正在工作的Drew。
　　“雲先生，我能不能提一個要求？”助手Robin說，Drew並沒有擡頭
　　“當然可以。”
　　“莫先生不習慣有這麼多人在，能不能把這個會議室當成莫先生的辦公室。”
　　“這。”
　　“他說的就是我想說的，雲先生，你不會不同意吧。”依舊沒有擡頭，筆在紙上飛快的劃過
　　“沒問題。”
　　所有人都走了出去，只有他們兩個人。直到深夜，整個財務部就剩下了Drew和Robin，Drew在工作的時候，Robin一定會在他旁邊，因爲他們就好像是兩隻手一樣，少了那個人都會覺得不舒服，所以這次回到香港，Robin一樣辭掉了英國那邊的工作，跟着他回到香港。
　　“已經很晚了，Robin，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早再來？”Drew依舊保持着剛纔的姿勢
　　“不用啦，工作量很大，而且我有跟雲先生一樣的感覺，再查下去一定會查出什麼問題。”Robin晃着手中的筆
　　“那也要查，忘了師兄說的話了麼？”
　　“沒有，我只是覺得這次的對手很強大，查了這麼久，居然什麼問題都沒有看出來，只是有感覺，這太奇怪了，平時的賬目你只要看一遍就會看出問題的。”
　　“所以我們要繼續，如果後天早上再查不出來，我們可能就要去找師兄了。”
　　“你又把我讓他再拿起筆麼？”
　　“有。”Drew不知道從哪來的信心
　　兩個人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算着，屋內只傳來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還有敲擊鍵盤的聲音。天亮了，兩個人複查過了之前公司的人查過的一半，是有問題，就是看不出來。
　　下屬送進來兩杯咖啡，又靜靜地退出去，Drew的筆從來沒有停過，旁邊已經放了好幾個空的墨水夾了，看來這一夜，Drew的工作量已經是超負荷了。把筆扔在桌子上，端起咖啡，啄了一口。
　　“Robin，天亮了，我們去吃個早餐吧。”
　　“吃早餐？”
　　“對啊，吃早餐，旺角故事。”
　　Robin看見了Drew狡猾的笑容，他知道Drew已經有了計劃，Arron的安穩日子要到頭了。
　　旺角故事茶餐廳，早餐的時間往往是最忙碌的，幾個伙計穿梭於各個餐位之間，點單、上菜。
　　Drew和Robin走進來的時候，站在收銀臺後邊的Ivan就看見了他們，招手示意他們過來，兩個人走到收銀臺旁邊。
　　“大律師，我沒有看錯吧，你居然在收銀？”
　　“Robin，你還取笑我，你看看那邊吧，你真正線不到的在那邊。”
　　Robin隨着Ivan手指的方向看過去，Arron身上帶着圍裙，在廚房裏忙着做餐。
　　“師兄真的是變了，Drew，你還有把握麼？”
　　“什麼事？”
　　Robin吧他們的計劃告訴了Ivan，Ivan也很同意，但是Arron的決心很大，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說動的。
　　“Drew，Robin，你們來了，快坐，想吃點什麼。”Arron從廚房走出來
　　“兩個B餐，Arron，跟我們座一下吧，我們有事跟你說。”
　　“好，你們稍等一下。”
　　Arron端着兩個B餐放在桌子上，坐在Ivan旁邊。
　　“什麼事？讓你們一大早上來我店裏找我。”
　　“你應該知道我們現在正在給昭騰集團查賬吧，有點問題。”
　　“什麼問題？你們解決不了？”
　　“是我們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這個人絕對是個高手，我們查了一夜，什麼都沒查出來。”
　　“是不是你們太緊張了，剛剛回來，不是很適應吧。”
　　“不是，真的有問題，所以，我們想。”
　　“行啦，別說啦，你也看到了，我已經十多年沒有碰過了，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說着起身離開
　　“Arron，如果真的有事，公司內部查不出來，但是讓政府查出來，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她才剛剛上任，你忍心？”Ivan對着他的背影說道
　　“你們讓我想想，今晚十點，我會給你們答覆。”Arron停了一下
　　三個人看着Arron遠去的背影，什麼話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