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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告白 哦,我喜欢 ...

  •   向晚风风火火地踩着七公分的高跷,一路杀进了德育室。

      谢顶主任远远就听见高跟鞋敲击地面声,只觉声音催魂夺命,他立马把屁股从座椅里拔出来,一边绕桌踱步,一边伸手抚摸他一头油光水亮的发丝。

      寻常人一焦躁,无非是胡乱挠头,但是自从主任的发量日见稀少,他对待这硕果仅存的宝贝慎之又慎,自创了一套养发又缓燥的好方法,这两天摸得狠了,一头秀发像油缸里汪出来。

      这漫长的一天呐,他暗暗感叹,自从向晚找上门要孩子,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他左支右绌,奈何这人油盐不进,非赖他校方逼走了孩子,嚷嚷着报警见报。

      苏项庄暗叹一口气:“汪主任,您别急,不是电话里说孩子找到了么?”

      秃主任回头没好气道:“苏老师,你怎么找个了这么个前妻,人也太厉害了吧。”

      “诶呦,汪主任,您这教育工作者,背后议论人可不符合您人类灵魂工程师的身份。”向晚接了还没落地的话头,不紧不慢的迈了进来。

      “向女士,听话怎么能只听半句呢?我前头说你人长得美就算了,能力也强。这“厉害”说的是您做事雷厉风行,是褒义,褒义。”

      向晚懒得搭理,直截了当道:“孩子我可是找到了,我来,既不是来赔礼道歉的,更不是来给你们学校送锦旗的。这两样,估计你们也不缺。”说着眼睛瞥了瞥挂满两面墙的的锦旗,冷哼一身,“我是来讨说法的。”

      苏皖一进门就悄无声息的落在门边的角落,一副任君处置的死狗样,没想到形势急转而下,自己成了苦主。她抬起头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被向晚一把拉过去,当了回道具。

      ”看看,看看,知道这狗怂玩意哪里找回来的么。火、车、站,听听,多稀奇,还有更稀奇的呢!你们猜猜,”

      向晚恰到好处停顿了下,扫视全场,又自顾自接道“你们肯定猜不到,我去的时候她正跟一群流浪汉凑一块吃馒头呢,也不知昨晚是怎么过的。幸好,这东西长得雌雄莫辨,不然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我哪哭去。当然,你们学校也吃不了兜着走,我辛辛苦苦生的再不是个东西,也不是你们随便就能糟蹋的。”

      话一说完,她立马抛弃了道具,走到谢顶主任面前,气势汹汹的把手包往他面前的教桌一拍。

      一起进来当壁纸的苏易白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他抬了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顾清让,小声道:“这是真影后呐,你瞧瞧,这气势,难怪刚刚都不屑拆穿咱们,这么一比,咱们段数太低了。”

      顾清让当然没理他。

      苏易白十分习以为常,唠叨完又扭头看向晚,观摩学习,见她一脸的要讨回公道不善罢甘休,察觉到他的目光,半点没有心虚的瞪了一眼,暗道,论脸皮厚,我果然十分不及,还是太年轻啊。

      “向女士,你好好冷静一下,你看,我们办学多年,不听话的学生见识多了,批评一顿没什么大不了,但是这一言不合就闹退学的,我们也是第一次见。”老柿饼发动了毛囊里深藏不露的智慧,搭配着真诚委屈的表情,开始喊冤。

      苏皖还没来得及瞪,向晚立马横眉立目的冷笑:“您一个经验丰富的教育工作者,连我家孩子不值一提的小调皮都摆不平,这就说不过去了吧,还是说你对我家孩子有什么意见。”

      “没有没有,”谢顶主任一脸惊悚的摆手否认,他现在就怕自己那通关于进后门的言论被曝光。

      “你是没什么意见呐,毕竟咱们无怨无仇的,但是其他人就难保了。”向晚对这老秃驴非上赶着找怼十分不满,到现在苏项庄都没捞到一句台词呢。

      苏皖一头雾水,不过接下来向晚不负众望的开始火力全开,对象是苏项庄。算是给她解了惑。

      从身为班主任的不作为,到身为父亲的不负责,最后上升到趋炎附势、人品卑劣。向晚摆着一张精致的晚娘脸,操着一副阴阳怪气的语调,极尽嘲讽之事。

      苏皖一腔刚刚兴起的感激之情,还没来得及酝酿成些微的母爱,就遭到了一场瓢泼大雨,浇的半点薪火都不剩。

      原来自己从头只是向晚埋伏在苏项庄身边的武器,随时随地用她对前夫来一通解恨的扫射。她漫无目的的出神,忍不住想,向晚接她来身边,大概不是什么良心发现,不过是对她陈世美爹的报复,费尽心机的把她扔进这人周围,时刻提醒他,她是个没办法修正的错误,一个除不去的顽渍。

      她身处满是千疮百孔的寒冬,随便选了个牛角尖钻了进去,外面凛冽的寒风都与她无关,她觉得呆在牛角尖里还挺暖。

      顾清让看着那对热闹的夫妻边没有表情神游天外的苏皖,生出了隐晦的共情。

      苏皖被顾清让牵出来时,混沌的大脑几个错落才勉强跟上她先走一步的脚跟,她茫然的回头望了望,又扭头看顾清让,顾清让松了手,皱着眉头解释道:“那些都与你无关,你就是你,不用听那些废话,有这时间,还不如多解两道题来的有意义。”

      教务楼里常年冷清,长长的楼道里静悄悄的,午后的阳光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顾清让冷静的声音投掷在空荡荡的走廊有种失真的清冷,苏皖却觉得它不着痕迹的带了温度,大概是暖阳的缘故。

      苏皖张了张嘴,又闭了回去,没能回答他。

      “你们俩干嘛呢,真是的,怎么把我撂那儿了,一起走嘛。”顾清让唠唠叨叨赶了上来。

      “苏皖,原来你班主任就是你爸啊,难怪你不提,当园丁的女儿,肯定逃不了拔苗助长,要是蜡烛就更惨了,简直是身先士卒的烧成灰。哈哈哈。”顾清让拍着苏皖的肩膀,察言观色,见这两人没半点笑意,笑声渐弱,十分讪讪然,自顾自的给自己搭了个梯子,摸着脑袋道:“看来这笑话不太好笑啊。”

      顾清让懒得搭理这个智障,听着下课铃响,对面的教学楼一片欢腾,对苏皖说:“你回教室去吧。”

      见苏皖不置一词,沉默着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不放心的叫住了她,报出一串手机号,“你有事就打这个电话,过了明天又是周末了”意思明显,一天半的学就稍微忍忍,又道:“明天放学,我们再来找你。”觉得实在没什么好交代的了,才道:“快走吧,趁着课间。”

      苏易白这次很识趣,等苏皖走远,才摸着下巴迟疑的说:“清让,我觉得你不太正常,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过,你不是一向最讨厌我多管闲事么,你发烧了么,又是当恶人,又是当好人,一会儿张嘴教训,一会儿关怀备至的,我怎么觉得你、你好像.....”

      “哦,我喜欢她,对她感兴趣,虽然莫名其妙,但是事实确实如此,没有什么好像,我十分确定以及肯定,因为,我的梦/遗对象是她。”顾清让说的云淡风轻,既不掷地有声,也没郑重其事。

      苏易白一副惊吓过度的呆滞,不过下一秒他立马跳起来,拍着惊魂未定的胸脯:“我艹,你个臭流氓,调戏谁呢,说、说什么梦遗对象。”

      顾清让见他一会儿抓耳挠腮,一会儿抓着衣襟一脸愤愤的看他,一会儿又对着他的影子又踩又踏,不耐烦道:“你没毛病吧,你不过受了点惊吓,犯不着跟受了精似的,难不成你得怀胎十月再做个月子才缓过来。还有,我,我是梦遗,不是强/奸,别跟看个强/奸犯似的看我。”

      说完,也不等他,一马当先的走了,留下苏易白一人在风中凌乱。

      然后,等他短路的发射弧接上,顾清让都已经到楼下,他开了窗户,用尽洪荒之力的吼道:“你才受精,你全家受精。”

      周五放学,苏皖背着装满作业的书包在校门口停了停,在汹涌的人群里左右四顾。

      “苏皖,这里这里,往前看。”对面马路的苏易白朝她挥手。

      “我说苏皖,你老的眼神真是十年如一的不济,你说我俩这般玉树临风,跟那帮歪瓜裂枣的摆一块,简直是鱼缸里捞金箍棒——端的就是明显。来来来,多看看我这张貌美如花的脸,好好洗洗眼睛。”见苏皖分了点视线给顾清让,他一脸不高兴道:“看他干嘛,我跟你说,他就是衣冠禽兽,人面兽心,你都不知道他,居然污你清~。”

      顾清让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闭嘴。”

      苏易白昨天刚被他教训,条件反射似的捂住了嘴,不过还是不死心的呜呜的说:“白,白,白白白......”

      苏皖莫名其妙的看他,凑过去听他瞎叫唤什么。

      顾清让存心干扰,闲闲开口道:“鱼缸里捞金箍棒?那是你发明的歇后语么,还端的明显,我看端的是瞎扯淡。”

      苏皖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嘀咕道:“原来是瞎扯的,我说怎么没听过呢。”

      苏易白计谋告破,气的翻白眼。

      “我看你像是鱼缸里被金箍棒砸中的鱼——端的是活该”顾清让说风凉话。

      “哈哈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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