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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毒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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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皖抬头望了望,露出一脸“我是傻逼”的绝望。
“你今晚睡二楼的沙发,我爸妈不在家,但你明天必须在八点之前滚蛋。”顾清让硬邦邦的丢下这句话,就汲着拖鞋往楼上去了。
苏皖望了望他僵硬挺直的背,又扭头看门。
大脑怂恿着她,“争点气,走人算了,受这窝囊气干嘛。”
往日对它言听计从的四肢却突然起义,坚决不从,臭骂道,“凭什么,感情受苦受难的不是你,不干。”
然后,她难得一见的理智终于跳出来和解道:“人在屋檐下,一时低头又何妨嘛。明天太阳一出,又是一条好汉。”
苏皖屈服于理智,好容易当一回高等生物,感叹道:“什么智慧型生物,不就是一怂货么。理智这玩意,就是一欺软怕硬来回摇摆的小人。”
难得当一回小人的苏皖经验不足,觉得身上长满了跳蚤,浑身都是纠结。一想到要面对顾清让的冷嘲热讽,自个儿还得逆来顺受,她的脚步兜来兜去,把自己又兜回了原地。
算了,我还是等他睡了再说。就是在楼下将就一晚也挺好。
她越想越觉得自个儿这个想法好,既保留了气节,又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她正想的高兴,乱七八糟的衣服兜头罩了她一脸,她气急败坏的扒拉开,刚想出声。
顾清让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双手抱胸,欣赏完她的狼狈相,才开口道:“去洗澡,在你右前方45度角方向。”
苏皖抬头瞪他,结果人话一说完,懒得再赏她一个眼角,“砰”的关上了房门。
苏皖气的甩了衣服,站在原地冷静了下,又憋闷的捡了起来,按着方向找到了浴室,潦草的洗了个澡。
她大剌剌的瘫在一楼的沙发上,舒服的想叹口气,一口气还没叹完,就听见顾清让阴魂不散的声音。
“上来,不准睡楼下”
“我觉得楼下挺好的,你看有个小偷什么的,我还能通风报信,给你留下宝贵的逃命时间。”苏皖瞎掰扯个不靠谱的理由。
“明天阿姨开门进来,你觉得她突然看到一个陌生女,女的..出现在这里,会有什么反应?还是说你迫不及待想被抓回家,那我现在就可以给潘芸打电话。”顾清让居高临下道,不过中途的结巴削弱了不少气势。他本想用“女人”,话到嘴边又改口,觉得这人十分糟蹋女人一词。
“我明天早点起不就好了”苏皖嘟囔道,不过人却是爬起来,拖拖沓沓的往楼上走。
不过上了楼她又高兴了起来,二楼的小客厅被设成起居室,比起一楼样板房似的客厅,冰冷没有人气。二楼显得居家又温馨,有电视有冰箱,最重要的是她一眼就看到了游戏手柄。
她勾着头在走廊望了望,没见顾清让的人。
她举了个拳头,比了个超人姿势,无声的叫到“yes,yes”,表达了兴奋之情,她蹑手蹑脚开了电视,用遥控器调低了声音,抓着手柄把自己按进了沙发。
顾清双手抱头躺在床上,心烦意乱的想心事,经过时间的洗礼,那些无关紧要的羞耻和愤怒随风飘散之后,只剩下些关于苏皖的细枝末节,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自己的反常已经病入膏肓。
他像分析错题似的抽丝剥茧,坚决想剜除苏皖这颗毒瘤。
他想起来班上鬼鬼祟祟的眉来眼去,生理课上老师婉约的科普,又想到苏易白偷偷摸摸要跟他分享的碟,觉得一切都有了解释,这个年纪的正常反应,必经过程,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没有跟女生相处的习惯,苏皖作为唯一的女生,凑在他身边的时间长了些罢了。
他找到了源头,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睡觉。脑袋里灵光一闪,等等,她怎么一点声都没有,他吓出一身冷汗,他一下子蹦起来,匆忙汲上拖鞋,冲了出去。
画面里正进行到高朝,纠缠的难分难舍,苏皖听到动静,把视线从电视里抜了出来,直直地看了一眼顾清让,然后又扭回了头。
顾清让听着耳边响起的喘息声,头皮都炸了炸,他觉得自己的关节僵硬又机械,在大脑的指示下,跟提线木偶似的夺了遥控器,手忙脚乱按了三下才关了电视。
苏皖见电视黑了屏,了无趣味的砸了砸嘴,随便的搭讪道:“我也就听苏易白他们说过,没想到,你也有啊。”
顾清让被苏皖若有所思的目光又烫了烫,他那僵硬的关节又不药而愈,气急败坏的捉了几个抱枕砸向她,“要点脸,你一个女的,看什么不好,看这种东西看的津津有味,还有,不是我的,说了不是我的。”他气的脸都红了,简直口不择言。
苏皖瞥了瞥嘴,心道,不是你的,难道是你爹的。不过看他脸色,还是少招惹为妙。
“哦,我知道了。那我要睡觉了。”苏皖敷衍道。
“说了不是我的,是苏易白带来的,我没看过。”顾清让硬邦邦的丢了句话,忍无可忍的走了。
苏皖被“砰”的一声砸门声激灵的一抖。
顾清让气的在房间学起了毛驴,绕着床来回兜了几十圈。然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蠢,翻出来本过期的《中考模拟》,做了两张卷子才算平静下来。
结果刚躺在床上,误击的画面又反复在他脑海回荡,他心烦意乱的发誓,明天一定要好好收拾苏易白那畜生,辗转反侧半夜,迷迷糊糊睡着了,结果第二天弄脏了床单。
他立马从半梦半醒的状态清醒了,偷偷看了看床头的钟,还好,七点没到。他松了口气,轻手轻脚的开了门,苏皖整个人都缩在沙发里,蒙被盖住了脸,只露出了点鸡窝似得头顶,一副睡的很香的样子。
他站到她面前,狠狠得磨了磨牙,伸出手揪住一撮鸡毛,恨恨的往上拔了拔,见她无意识的哼了声,两只手似要挣扎着拨开脸上的被子。
顾清让吓了一跳,赶紧松了手,跑到她头顶的沙发侧面躲了下。
等了半分钟,见又没了动静,又蹑手蹑脚回了卧室。掀了被子,揭下床单,有心想扔到洗衣机,走到半道又回了头,决定还是偷偷处理,晾出来目标太大,有风险。
他抱着床单回到自己卧室的卫生间,手脚利落的把它局部洗净,瘫在椅子用吹风机吹干后又重新铺上。
他看在门口,床边,远近距离都观察之后,觉得毫无破绽,总算松了口气。
转而又皱了皱眉,到楼下拿了手机,给家里的阿姨拨了电话,叫她安心在家照顾儿媳月子,上午不用来了,下午来把床单被套给换一下就行。
干完了这些,抬手看了看表,决定去收拾苏皖。
他刚要掀了她的被子,冷嘲热讽一通,就听见门铃响。
他皱着眉头,一时想不通谁这么早来叫门。他嫌弃的踢了踢苏皖,苏皖露了露头,迷糊着眼睛大致观察了下,又缩了回去继续睡。
“快点起来,有人来了,也许是我爸妈。去我房间。”顾清让皱着眉头吩咐了句,被一刻不停的门铃吵得头疼,下楼开门去了。
苏皖听了这句话,排山倒海的睡意呼啸而去,她赤着脚一把蹿了出去,又想起拖鞋和被子,只好匆忙回头,抱着被子和拖鞋踉踉跄跄的钻进了顾清让的房间。
一股脑的往他床上一扔,人也大剌剌的瘫了上去。
顾清让开了门看到苏易白,顿时没好气道:“你一大早的到我家作什么死。”
苏易白也是难得起了个大早,蓬头垢面,哈欠连天。
“我还不是为了你么,那什么,我的碟昨天忘记拿了,还在你家DVD里收着,我昨晚想起来吓了一跳,一大早就爬起来收拾烂摊子,怎么样,没被发现吧。”苏易白边哈欠边问。
“你还知道是你造的烂摊啊,以后少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还有你的游戏手柄一块儿拿回去。”顾清让带头往楼上走。
“别介啊,以后带来带去多麻烦,你家又没那玩意啊,我家备了一套一样的。否担心我在家没得玩,再说了,你家又没人,玩起来多痛快,就是没个对手,一个人打起来没劲,诶,你说,苏皖什么时候放假?到时候找她过来玩。”苏易白顺手关了门,跟在他屁股后头唠唠叨叨。
顾清让听见他提苏皖,脚步顿了顿,犹豫了下,到底没告诉他苏皖就在自己家。
苏易白蹲在电视柜下,边取碟边喋喋不休:“清让,你说你会不会是同性恋啊,你看你,对个女的连个“膀胱”都懒得施舍,这也就算了,当你眼光高,看不上那群黄毛丫头,你说你,连小黄片都不看,连个幻想对象都没。我借的都是精品,就这个,你见过女主角没,号称“清纯玉女”。长得真是不错。对了,你梦 遗过没啊,硬不硬的起来啊。”
顾清让简直忍无可忍,“你取完东西,能不能赶紧滚。”说完不理他,“砰”的一声关了房门。
苏易白不满道:“真是不识好人心,我这不是关心你么。”
顾清让刚踏进房间,就见到自己的床简直成了垃圾堆,至于被归为垃圾的苏皖,正一脸惬意抱着被子,迷迷糊糊的睡着回笼觉。
“苏皖,你给我起来,立即马上,给我滚出去。”顾清让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跳的厉害。
苏皖被吓得一激灵,立马拥被坐起来,见他回来了,眼巴巴的问:“你爸妈回了么?”
“好哇,顾清让,你金屋藏娇啊,哈哈。被我抓个正着。”苏易白不嫌乱的推了门进来捉奸。
然后他像个笑得跟老鸨似得菊花脸,顿时开成了菊花残。
“我艹,顾清让你太不是人了吧,连我亲妹妹都祸害。真是不挑嘴,我刚错怪你了,你不是禁欲系,你是禽兽系,还是衣冠禽兽。”
顾清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