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难伺候 苏皖一脸莫 ...
-
作为苦逼的初三党，七天的甜蜜假期只能囫囵沾个甜味，第三天就被撵到学校。索性有个连口都没沾，只能眼巴巴羡慕的高三朋友，两厢对比，多少能找些平衡。
而作为泡在蜜罐里，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初一同学却也过的水深火热，本来就是落脚之地的家被向晚女士糟蹋的乌烟瘴气，简直是一刻也没发呆。这位无所事事的社会闲散人员打着过节的旗号，在家里又是组局子，又是办舞会，苏皖觉得这简直是对劳动人民的侮辱。
她不想面对她的什么牌友，舞伴，这些狐朋狗友或好奇或窥测或居高临下的目光，也不想回答那些莫名其妙狗屁不通的问题，这些一丘之貉多半会伸着那双脱离劳动人民的手，摸摸她的小脸蛋，凑趣的调戏她两句，红艳艳的长指甲简直像口吐信子的毒蛇，让她小心翼翼，不敢轻举妄动。
总之，有了一次这样的糟糕体验之后，她就算渴死，也不下楼。
憋屈了两天，她盘算良久，换了个法子。
第二天一大早爬起来，茫然的打着哈欠，拖着死狗似的身体，一本正经打着去书店的旗号出门混日子。
家里静悄悄的像野坟头，她迷迷糊糊的在玄关换鞋，刘婶听见声响，从厨房钻出来，大呼小叫道：“这么早干嘛去呢？你姐姐正经要上学的都没起呢？”
苏皖也没料到早成这副德行，她眯着睡眼惺忪的眼定定盯着墙上的挂钟瞧了会，迟钝的大脑像是生锈的机器，转一转停一停。
她云山雾绕的也没听清她唠叨些什么，无意识的交代，“我要去书店来着，嗯，书店。”
刘婶又开始唠唠叨叨，“我早饭烧好了哇，你吃一点走哇。看书也要肚子吃饱了撒，小脑袋才转的快。你不晓得早饭是最重要的，吃了早饭书才读的进哇。呦，这么早，书店也不晓得开门了没有？”
苏皖终于算清楚了分针的额度，意识回了笼，终于想起来自己目前穷光蛋的身份，暗想这个点的太阳，估计向晚也没见过，于是决定还是接受刘婶的好意，从善如流的踢了鞋子跟她走了。
她小口吹了口粥，沿着碗沿吸溜了下，顿觉五脏六腑都充盈着暖，满足的叹了口气。
楼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一会儿就见潘云下楼来。
苏皖抬头，目光追随她一路，眼神寓意明显，你怎么这么早起来。
潘云自然没搭理她，气定神闲地坐下来吃早饭了。
苏皖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一时没了趣，专心致志的对付起面前的粥来。
刘婶从厨房端了笼包子，见到潘云起床了，忙道：“小芸，你茶几上放的书有没有用啊？今天上学别忘了，我昨晚给收到你书桌上了，你起来有没有看到？装进书包没有？先生上课要用到了哇。”
“哦，谢谢刘婶，那是我课外自己做的习题。没什么用，题出的一点水平都没有，90%都是重复出现过的，我昨天想扔了的。”潘云叼着筷子一脸不满的嘟囔。
“我就怕误了你的大事，你现在学习紧张，就怕忘事。不关紧就好，你快点吃，吃好赶紧上学去。还有小婉，你不是要去买书么，吃完坐车一起去。”刘婶念叨完又去了厨房，“我去端牛奶，喝完了走。”
苏皖听了一耳朵，不费吹灰之力的明白了事由。暗想刚才真是多此一举，助长了这人的嚣张气焰。抬头看了看天色，就着包子吸溜完最后一口粥，也不等刘婶出来，踮着脚匆忙跑了，刘婶气沉丹田的狮吼跟着追了出来，这回倒是难得的简洁明了：“人呢，喝牛奶的人呢？”
苏皖手忙脚乱的合上了大门，总算挡住了这狮吼功的追击，她双手插袋，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两枚硬币，掂了掂忍不住放了回去，昨天在床底下摸索了半天的成果不能费在这点路上，这么重要的钢我还是留着修炼我的技术，话说上次都快打通关了，是得练练。
她琢磨了下自己的财政现状以及资源分配后便没了心事，吹了口哨往书店方向溜达。走着走着，突然想到学校边的小游戏厅能多玩一局，脚打了个转儿就改了方向。
苏皖意犹未尽的在游戏厅混迹一上午，以传授独门秘技的噱头忽悠几个小学生，蹭了几局，后来小学生也不买账了，勾着头一个劲地叫唤，她也只好退位让贤，闲逛了一圈，也没找到个落脚地。
走过学校外围的操场见了几个中年人在打球，暗道：“潘芸不是上学了，今天学校食堂肯定开门，自己混顿饭也挺好。真是天助我也。”转个身就往校门口去了。
她一脸天不亡我的得瑟劲，甩着蹄子就往里冲，没想到节外生枝，门卫大爷冲出来一把拽住她，“你哪个班的，嘿，迟到，还正大光明往我眼皮子底下凑，你个小姑娘，胆挺肥啊，把你们班主任叫来，签字领人。都初三了，还瞎混呢，有你后悔的时候。”
苏皖一脸莫名其妙，“大爷，我可不是初三的，我初一的，初一....”苏皖行云流水的嘴总算刹住了车，这老头这么好管闲事，肯定转头卖给苏项庄的，她最讨厌那人一副“我是为你好”大义凛然的臭德行。
老头一脸警惕的怀疑，“小丫头，脑子转的挺快的啊，我怎么没见过你，还初一的，你吃激素长得啊，初一长这么高。蒙谁呢？”
苏皖简直想翻白眼，无可奈何的解释说：“我真是初一的，转学生，没来两个月，再说了，我要初三，在您眼前底下晃三年，凭您老这过目不忘的好记性还能记不住我？”
老头一脸的得瑟，显然是这通马屁拍的他通体舒畅，“也是，我老吴当了十来年的门卫，手底下多少学生毕业走的，没有万儿也有八千，我哪个叫不出名字来，你既是新来的那也难怪。行了，既然是初一的，放了假不在家好好呆着，瞎蹿什么，走走走，回家去。”说着放了苏晚的袖子，摆摆手就要打发了她。
苏皖拍了拍被攥的皱巴巴的衣服立马闪人，跑了十来步远，见那老头又钻进了门卫室，才停了脚步，嘀咕道：“这老头这副蠢样怎么混到这学校的，我就不能是初三转学生啊？”
她又晃荡到操场外围，这里没围墙，竖着一排一人多高的铁栏杆。栏杆上立着箭头倒矛，不过对比围墙上密密麻麻的碎玻璃，难度系数降低许多。以苏皖掏鸟爬树的本事，实在是不值一提。可这操场上凑合在一起的中年人，实在是大患。
苏皖吃了莽撞的亏，十分吸取教训。虽然离得远，但是还是能模糊辨认出一两个，老毛是其一，还有一个便是她爹。她琢磨的半天，决定还是冒险一试。
操场外围建了个厕所，联通内外，里面的建在校内，方便学生，外围连着墙外的街道，充当公厕。
苏皖瞧了半天，就这里最隐蔽，不说没栏杆，厕所周围还遍植绿荫，不过树离墙颇远。虽然没办法借力，遮挡个把个视线绝对没问题。
圈定作案场所，她熟练的左右望了望风，搓了搓手，一个助力就把自己吊了上去，伸手一攀，纵身一越，轻巧落在了地上。
她一时得意忘形，站起身潇洒的掸了掸衣裳，突然想起操场上的危险人物，立马弓着腰沿着树阴匍匐到了安全地带。
她四下望了望，没人大喝着追来，一时警报解除。终于伸直了身体，装模作样的抻了抻腰，拉了拉臂。然后大摇大摆的往校区走。
边走边暗自得意，“如今只要翻回教室，拿了饭卡就能吃饭了，连时机都把握的刚刚好啊。这帮畜生都没放学，总算让他们尝回我吃剩的了，广大的无产阶级同志们，我，苏皖，替你们报了回仇。真是革命英烈，啊，呸，是革命斗士才对。”
这位伟大的斗士终于在革命胜利的最后一步壮烈牺牲了，完美的完成了烈士的转变。此刻苏皖站在通往四楼的最后一节楼梯上，扒着被锁的铁门愤怒的晃荡。
铁门像是专门定制，严丝合缝，一把大大的铁锁随着苏晚的摇晃嘻哗作响，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嘲笑。
苏皖坐在台阶上独自品尝失败的苦涩，暗叹：“就差一步啊，就要与我的午饭胜利会师了。哎，伟大的无产阶级先烈们，你们的痛，我懂。”
“你干嘛呢？”
苏皖被吓得一激灵，头抬得太快，差点把脖子掀了，她才看清是顾清让，还来不及松口气，脖子上的筋疼的她差点抽过去，她滋着牙吸了口气，咬牙切齿道：
“你干嘛？大白天的你吓鬼呢？”
顾清让也没料到能碰到她，他到三楼英语老师办公室领卷子，初一初二放了假，整个三四层明明连个鬼影子都没，他听见有响声，下楼时就忍不住往上走了几步。
“大白天的哪有鬼，你逻辑很奇特。”顾清让不咸不淡的回了句嘴，手下却是有条不紊的放了卷子，凑上来去帮着扶了她的脖子，试探性的按了按，见苏皖又开始呲牙咧嘴，又挪了挪位置，不确定道：“这里呢，怎么样”
苏皖觉得刚觉得好受了些，这人又不长眼的挪了位置，她气急败坏道：“不对不对，是这是这。”说着就去拉他摇摆不定的手，准确的按在疼痛点，因着姿势扭曲，手不着力，只好支使他：“这里这里，快些按。”
顾清让无语的看着她一脸大爷的嚣张样，瞪了一眼她的后脑勺，任劳任怨的当起按摩师。
一阵手忙脚乱过后，顾清让后知后觉的察觉了这姿势动作的尴尬和暧昧，他忍不住别了别眼，不自在的扭头望处，耳根处几不可察的红了红。又忍不住观察苏皖的反应，却见这人一脸惬意的闭着眼享受，一副心安理得样，哪有半分不自在，于是他冷着脸用力的摁了摁她的脖子后便放开了手。
“行了，起来，别挡路。”说着故意踢了踢她直直戳出去的腿，不等她收回来就笔直的跨了过去，捡起地上的卷子，抬头挺胸的走了。
苏皖一脸莫名其妙，嘀咕道：“难道又得罪他了。这也太难伺候了，算了，我赶紧攒钱还他一顿肯德基算了。老子不受你这窝囊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难伺候
